草
“他媽的,土匪啊!”
想象中最不想發生的事,同希望的一樣沒有發生。
三人才剛消失在遠處,阿良就氣得直跺腳,將腳下泥土踹飛。
后背,一陣冰涼。
我虛脫似的坐到床單上,慢慢調整呼吸和狀態。
剛剛,整個過程前后雖然才幾分鐘,可帶來的壓力卻非常大。
回神后,想要抽煙,才反應過來這兩天僅剩的兩個半包也被給搶走了。
還真他媽的是土匪,窮山惡水出刁民,半包煙都不放過?
由于擔心對方殺回馬槍,我并未立馬就將藏在床單下面的手機給拿出來。
驚慌消散,心情轉好,我罵道:“他媽的,真是險。”
“剛剛我還在想,他們要是要將我們給帶走,或者是對雯雯有企圖,我就準備搶槍了。”
這話說出來,完全就是下意識感嘆,并非是要刻意告知雯雯我心中的想法。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可能是聽我準備為了她而拼命,她雙手忽然就抱住我胳膊,看我的眼神充滿柔情。
阿良也有些興奮的說:“東哥,咱們想到一塊去了!”
“見你盯著他們的槍,我就想到你可能準備拼命,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只要一動,我立馬跟上。”
對此,我很無奈地說:“沒發生最好!”
真要發生了想象中的情況,最終結果如何,真難以預料。
所以,即便手機和錢以及煙都被搶走,我也沒因此而惱怒暴躁。
這地方發生這種事,人沒事已經是最好結局。
休息了幾分鐘,將藏著的手機和充電寶給拿出來后,我起身說:“換地方!”
藏身之地被發現,鬼知道那三人回去后會不會商量一番,覺得我們好欺負,再次折轉回來。
萬一,知道國人可以弄到園區去賣了。
或者三人一商量認為雯雯很不錯,立馬轉回來要將她給強行帶走,一切又回到最擔心的時候。
沒有任何遲疑,我們立馬起身收拾,然后辨別方向更換地方。
因為是白天,行動很方便,保險起見,我們在樹林里走了很長時間,直接更換到另外一個山頭上才停下。
“哥,這沒錢接下來不好搞呀!”
“也不敢到外面去換。”
阿良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起身看了看還剩下的東西,說:“沒事,這些東西應該還能堅持三四天,等他們撤走后,再想辦法出去搞錢。”
“等撤走后,這邊多半也通關了,到時候得聯系人從這地方離開了!”
“這日子,太遭罪了!”
一直藏在山里,根本就不是辦法。
風聲過去,必須要想辦法離開。
之后,我們又對新找的藏身之地進行收整,忙活完就開始弄吃的。
弄完,想抽煙,但由于煙沒了,只能放棄掙扎。
好在我和阿良煙癮都不是很大,可抽可不抽,倒也不需要為接下來日子難熬而犯愁。
下午,我發了消息給凱哥,詢問他群里有沒有什么動靜,順道打探小夢等人是否在群里出什么餿主意。
一直快要到天黑,凱哥才發來消息,說彪哥等人推斷出,我們多半是藏到山里面了,也有人提議可以到山里面找一找。
但是,彪哥和獅子兩個領導人對此明顯沒那么大興趣,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得知這情況,我心想還好他們懶。
否則,搞不好還需要繼續更換藏身之地。
其余方面,沒什么動靜。
凱哥得知我們被本地人搶劫后,由于遠水解不了近渴,也只能是幫著我怒罵兩句,同時他還提醒我能避免的情況下,最好還是少和本地人起沖突。
本地政府很護犢子,招惹到麻煩不小,特別是我們現在的情況,更不能落到本地政府手里,否則轉身就會被送到深哥手中。
所以被本地人搶,他們想要什么就給他們,不要對著干。
人身安全,才最重要。
本地政府護犢子的事,早就在賀島的時候見識過。
就因阿炳用槍指了本地的保安,立馬全面封路,調動人馬沖到賀島搜查。
所以不是必要情況下,確實不會對著干。
又簡單聊了幾句后,我們就沒再聊,圍在火堆旁瞎扯分析。
倒不是不想和凱哥多聊聊,主要是兩個充電寶,滿電的那個被對方給帶走了,留下來這一個也只剩下一半的電,少聊點我覺得還是能堅持到彪哥等人撤走。
期間,小雙也有發來消息。
這幾天,由于手機充電的事不怎么好解決,我們基本沒怎么聊天。
但每天早晨和晚上,他都會發來一條消息看我能不能聯系得上。
每一次,我都會一句一切安全。
正常回應后,我正要將手機放下,手機又震了一下,一看是小雙又發來消息。
“哥,有點事,也不是很重要,你那邊要是方便我就給你說一說!”
“說!”
去自首的猴子回來了。
這情況,看得我一陣愣,心想這都去自首還被扣押了一段時間,咋忽然又回來了呢?
難道說,沒有遭受處罰?
我趕忙問小雙什么情況,他帶回來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小雙說猴子回來并非是沒事,由于他是主動自首,福建那邊督辦這件事的警察給他辦了取保,讓他暫時先回來,等后期還是要過去。
后期開庭涉及到交罰金,放他回來多半是準備罰金。
小雙還說,猴子說他們小組好幾個人都陸續被抓住了,他說了幾個員工的代號,這幾個員工我都認識。
小雙很擔心,事實并非像我們最開始猜測那樣,是因為洗錢,和饕餮存在牽扯才會被抓。
想了想后,我問:“阿龍還能聯系上嗎?”
“能,他去打工去了,我白天有問他有沒有動靜,他說沒有!”
阿龍沒事,猴子其余小組的員工卻有幾個被抓,這情況讓我覺得很不對勁。
按理說,其余員工要是被抓,那阿龍多半也跑不了,甚至我們都要被牽連出來。
因為在那邊,我們在一起時說的都是老家方言,其余人一聽就知道我們都是一個地方的人。
其余員工被抓到,一審問,為了立功,多半就會說我們好幾個人是一起的,緊跟著對主動自首的猴子一問,那他不說也得說。
事實上,阿龍卻沒事。
仔細分析后,我安慰小雙說:“不用擔心,猴子可能說假話了。”
猴子這人,很難捉摸,多少有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性格。
小組其他成員到底有沒有被抓,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透露這消息,不排除他覺得自己要進去,而阿龍和我們都在外面,心頭不爽,刻意泄露假消息促使我們著急不安。
一頓安慰后,小雙才沒那么著急。
不想過多消耗手機的電,我就讓他多打探一點情況再說,然后結束聊天。
繼續坐著瞎扯了一會兒后,我和雯雯就去睡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臉上忽然一涼,我猛然睜開眼。
四周,沙沙聲漸漸響起。
下雨了?
草。
確定正在下雨后,
我直接就坐了起來,極為無奈的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