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令人作嘔的粘膩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通道也越來越狹窄,兩側的巖壁光滑濕潤。
上面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像是某種生物分泌的粘液。
這讓云真閑心中隱隱不安。
因為這些東西,都代表了這通道絕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種生物挖掘出來的。
當下,他的腳步便更加小心,盡量不讓自己碰到兩側的巖壁。
惡心是一方面,若是其中有毒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挖出來的?”
云真閑低聲咒罵了一句,體內的真氣也悄然流轉開了。
這通道如此隱蔽,又如此惡心,顯然不是什么善地。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那金蟾蜍的詭計,被它引入了什么陷阱。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前方終于是出現了些許光亮。
這讓云真閑心中一喜,連忙也加快了腳步。
而在他如此前行數百米之后,面前通道豁然開朗。
隨后云真閑便發現自己來到一個更大的洞穴。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卻再度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在洞穴中央,一個應該十丈方圓的巨大血池出現在他眼前。
其中更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最關鍵的是,在那血池中央,更是漂浮著一顆巨大的血紅寶珠。
寶珠足有拳頭大小,晶瑩剔透,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更詭異的是,這寶珠竟然還在微微跳動。
若是常人看去,還會以為是一顆鮮活的心臟。
精純的靈氣從中散發出來,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這讓剛才有些發愣的云真閑心中一動。
因為這顆血珠雖然看著極為邪性,
但他并未從其上感知到陰寒的氣息。
反而,這股靈氣精純無比,對他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這是什么東西?”
云真閑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腳緩緩向血池走去。
畢竟無論是那血珠,還是消失不見的金蟾都是他探查此地的緣由。
都已經走到這里一步了,他自然不可能因為些許古怪就停下腳步。
而當他剛剛抬步之時,血池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翻滾著猩紅色的浪花。
而在這怪異的場景之中,一個身影從血池中緩緩升起。
以云真閑的觀察力,自然在第一時間便認出,這身影赫然是金蟾蜍!
只不過,和剛才比起來,它的體型已經小了很多。
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大小。
原本鼓脹的腹部也癟了下去。
傷口處雖然還在流血,但明顯已經開始愈合。
看到這一幕,云真閑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這妖孽果然是可以隨意改變體型!
看來之前它并非逃走,而是特意來到這血池之中療傷!
“這血池邪門得很,那玩意兒看著也不像是什么好東西。”
“但靈氣卻精純得不像話……”
沒有著急動手,云真閑瞇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莽撞之人。
任何事情還是先將其摸透之后,在行動也不遲。
“莫非這血池能存在,全靠這顆血珠子?”
“那金蟾蜍跳進血池,八成也是為了吸收這玩意兒的靈氣療傷!”
念及此處,云真閑心中一凜。
若是讓這畜生恢復元氣,自己怕是沒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沒什么多事情了。”
“先下手為強!”
眼中精光一閃,云真閑不再猶豫。
手中扶桑枝一抖,頓時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射血池中央的寶珠!
“嗡!”
但在他的攻擊剛剛出手之際,那血紅寶珠卻微微一顫。
其上的光芒也驟然暴漲,血池也隨之劇烈翻涌起來!
“嘩啦啦!”
刺耳聲響中,猩紅的血液如沸騰的巖漿一般,沖天而起!
在空中交織成一道血色屏障,硬生生擋住了扶桑枝的金光!
“這樣看來倒是有點意思啊!”
云真閑見狀,非但沒有驚訝,反而嘴角勾起些許笑意。
“不過我倒也要看看,你這破玩意兒能擋我幾下!”
體內真氣瘋狂涌入扶桑枝,金光頓時更加耀眼奪目。
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狠狠地劈在血色屏障上!
“滋!”
金光與血光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整個洞穴都劇烈震顫起來,仿佛隨時都要崩塌一般!
兩股力量僵持不下,誰也無法奈何誰。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呱!”
一聲震耳欲聾的蛙鳴響徹洞穴,只見那金蟾蜍竟然從血池中一躍而出!
它原本干癟的腹部此刻再次鼓脹起來,體型也暴漲數倍,幾乎占據了整個血池!
傷口處早已不見血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新生的肉膜,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看到金蟾這般模樣,云真閑無奈輕嘆一聲。
隨后便沒有任何猶豫身形暴退,與那膨脹的金蟾蜍拉開距離。
這畜生吸收了血池的精華后,不僅體型暴漲。
就連氣勢也增強了不少,看來這場惡戰是免不了了。
但他并沒有絲毫退卻之意。
今天他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用凝金隕補充扶桑枝的能量。
而這金蟾蜍盤踞于此,顯然是最大的阻礙。
想安安心心地補充能量,就必須先解決掉這礙事的畜生。
“呱!”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從血池之中鉆出,這金蟾蜍便發出一聲震天蛙鳴。
猩紅的雙眼更是死死盯著云真閑。
龐大的身軀更是微微下蹲,一副蓄力待發的模樣。
下一刻,勁風呼嘯,洞穴內飛沙走石。
金蟾蜍那龐大的身便軀裹挾著腥臭的血漿,如同炮彈般射向云真閑。
它鼓脹的腹部如同擂鼓般震動,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令人心悸。
云真閑不敢怠慢,手中扶桑枝金光大盛,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幕,護住周身。
“轟!”
金蟾蜍龐大的身軀狠狠撞擊在光幕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洞穴都劇烈顫抖起來,碎石簌簌落下。
云真閑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傳來。
虎口一陣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數步。
“這畜生是完全恢復了?”
“力氣竟然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心中暗驚,云真閑頓時放棄硬碰硬的想法。
腳下步伐變幻,再度拉開兩者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