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時候走了近兩天,回來的時候因為是逆風,所以走了快三天才到。
這一來一回,走了足足有五天。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他們晚上不趕路的緣故,否則會快上不少。
晚上不趕路,主要也是為了安全考慮,畢竟,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海面上就會多出暗礁,小島什么的東西出來,晚上和容易撞上去。
畢竟,他們對這條航線又不熟悉。
熟悉之后,航行的速度會提升很多。
“世子爺,國公爺在山村等著,讓您一回來,馬上就去見他!”
剛回到岸上,王小山就跑了過來。
這王小山以前是小山村馬場的負責人,馬場轉移進渝山山谷之后,秦少白就把這小山村交給他管理了。
“爺爺來了?”
秦少白眉頭一皺。
老爺子特意跑到這邊來等他,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則不會這么著急。
想到這里,秦少白急急忙忙的就跟王小山走進了村子。
“爺爺!出什么事情了?”
秦少白急忙問道。
“南越聯合西南的古象,入侵大靖!戰爭已經打響半月有余!”
秦鎮業沉聲說道。
“在這個時候?”
秦少白皺眉。
冬天交戰,怎么看都不是理智的選擇。
“就是在這個時候,要是南邊戰事不利,北方的蒙元,西邊的西涼還有吐谷渾,甚至西域,都有可能會動起來,這對我們大靖不利!”
秦鎮業沉聲說道。
“爺爺,大靖四面皆敵的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出現,為什么您這一次會這么緊張?”
秦少白皺眉。
按理說,這種局面的出現,秦鎮業早就應該預料到了,并不會引起秦鎮業這么緊張才是,況且,他現在已經不再過問朝廷的事情了。
“因為這一次,大靖有人勾結南越,打開了南邊的國門!放南越進入了大靖的邊關!而古象趁機在西南扣邊,阻止了西南邊關馳援南部的可能!”
秦鎮業沉聲說道。
“什么?”
秦少白臉色一變:“邊關一失,南越就可以長驅直入了,是什么人這么做?”
南部邊關一破,江南就將要直面南越的威脅。
畢竟,南部邊關就在江南向南千多里的臺州,再往前,就是南越的地盤。
秦少白之前說的前往百越地區尋找巫醫,其實就是去了南越的地盤。
秦少白看過地圖,這個世界的南越,就相當于是前世的廣東廣西一帶,而古象,這相當于是前世的云南貴州一帶,西涼則是四川,甘肅一帶,大靖所占中原版圖,其實遠不如前世的華夏。
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地圖,秦少白就大致還原出戰場的形態。
“楚王!”
秦鎮業沉聲說道。
“楚王?”
秦少白皺眉。
這個楚王,他倒是沒什么印象。
“楚王是太上皇李英的弟弟,親弟弟,大靖建立之后,因為太上皇的關系和其戰功,獲封楚王,封地就在楚州,而楚州,是大靖和南越重要的邊鎮,這一次,就是他將楚州門戶大開,引南越兵馬入關!”
秦鎮業沉聲說道。
“他為什么這么做?”
秦少白皺眉:“這么做,壞的可是他李家的江山!”
“他打出的旗號是,營救太上皇,讓大靖朝廷恢復正統!”
秦鎮業苦笑道:“他對外宣稱,太上皇是遭到了李承澤的囚禁,這才被迫退位,其實這些年來,太上皇一直被李承澤囚禁在武慶宮中,一舉一動都受到李承澤的監視,沒有絲毫的自由,所以,他這一次聯合南越,是要救太上皇出牢獄,重新掌控大靖!”
“這個理由也太蹩腳了吧!”
秦少白冷哼一聲。
“確實很蹩腳,但是他發動叛亂,需要一個理由!需要一個讓天下人認為他是正義之士的理由!”
秦鎮業說道。
秦少白深吸一口氣,他也明白,這個時代,包括上個時代的很多人,都喜歡表面文章,有些事情,明明做就是了,但是偏偏要找一個理由,哪怕這個理由在蹩腳,再荒誕,但是還是要找一個,就好像這樣能夠說服天下人,說服自己一樣。
“可是爺爺,我還是想不通,這件事,和我們究竟有什么關系?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大靖丟了南境半壁江山,那也是他李承澤自己作死的,和我們秦家有什么關系?爺爺為何這么在意?難不成爺爺還想橫刀立馬,去為大靖,去為他李家征戰沙場嗎?”
秦少白問道。
“并非如此!”
秦鎮業搖搖頭:“你且看看這封信!”
秦鎮業將一封信遞給了秦少白。
“什么信?誰寄來的?”
秦少白接過信,眉頭微皺。
“你看看就知道了!”
秦鎮業嘆息一聲。
秦少白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打開了信。
“這……”
他也沒想到,這信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個秘密來。
“這是楚王寄來的?”
秦少白沉聲問道。
“是!”
秦鎮業點點頭:“當年,你爹秦思坤在楚州鎮守邊關,和楚王多有來往,關系不錯,你爹的事情之后,楚王覺得不對勁,暗中多方調查,終于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原來是他府上的管家,接到了皇帝的密旨,要他以楚王的名義,聯合南越,害死了你爹!”
“僅憑一封信,不能說明什么!”
秦少白深吸一口氣之后說道。
他對爹沒什么印象,因此,也并沒有多大的情感波動,只是本能的覺得不可信。
“這信中說了,若是想要看證據,就去楚州,那楚王府的管家和皇帝李承澤的密旨他還留著!”
秦鎮業說道。
“這封信怎么來到這里的?”
秦少白問道。
“放心吧,是西山轉過來的,沒有人知道!”
秦鎮業說道:“這件事,你怎么看?”
“爺爺的意思呢?”
秦少白沉聲問道,“爺爺該不會是想去楚州吧?”
“我還沒那么蠢!”
秦鎮業搖搖頭:“楚王處心積慮的留著那封密旨和那個人,不就是為了誆騙我到楚州去嗎?等我到了,將我拿下,然后再利用我的名義,昭告天下,用我的聲望,為他招兵買馬,攻取京城!”
“爺爺看得通透!”
秦少白點點頭。
“所以,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秦鎮業問道。
“何須理會?”
秦少白冷笑一聲。
“你真的不在乎你父親的死因?”
秦鎮業問道。
“都已經知道一定是李承澤動的手了不是嗎?至于我爹具體的死因,我想,等到那楚王戰敗的時候,或者支撐不住的時候,他自會把消息昭告天下的!”
秦少白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