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簽完合同不到半個小時。
律所公賬上忽然收到了一大筆匯款。
財務小劉瞳孔地震，立馬跑到阮初棠辦公室。
“阮律師，咱們律所忽然收到了八千萬的匯款！”小劉一臉震驚，眼睛瞪得像銅鈴，“這是怎么回事啊？”
“剛剛跟江氏集團簽了一筆大單，這是律師費，結案后還有一部分尾款。”初棠很是淡定地說。
“什么？你，你是說這只是一部分？還有尾款？”小劉滿臉不敢置信。
“嗯。”初棠笑起來，一雙眸子清澈水潤，“周五聚餐，我請客。”
“好耶！”小劉喜笑顏開。
小劉走了沒多久，陸書辭來了。
“聽說律所又來活兒了？還是江氏集團的大單？”
“嗯，一會兒給你的團隊分幾個案子。”
陸書辭表情有些不自在，說道：“江總出手真大方，前期律師費就給到八千萬了，總款多少？”
“這個數。”初棠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耶”。
兩個億。
陸書辭“嘖”了聲，開玩笑道：“干完這單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你的追求呢？陸律師？”初棠笑著睨他，“我的目標可是讓華越成為江城第一大所。”
“勝科一年也拿不了兩個億的律師費啊。”陸叔辭笑道，“單論收入，咱們已經超越勝科一大截了，就是人數和知名度還不夠。”
“放心，做完江氏這幾個大案子，咱們的知名度就打上去了，加油！”初棠拍了拍陸書辭，“看好你。”
陸書辭道：“律所還要擴大規模。”
初棠說道：“這個是肯定的，我讓人事那邊抓緊再多招一批律師和助理進來，規章制度也要再完善一下。”
初棠將剛剛簽的幾個江氏集團的案子分配給律師團隊，并在大群艾特所有人，說周五下班后請全律所的同事吃飯，讓大家努力工作，等江氏集團的案子結案收到尾款后，會給所有人發獎金。
大家都喜出望外，工作都卯足了干勁兒。
整個律所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下午四點過幾分。
外賣員一茬接一茬地往律所送餐。
奶茶、小蛋糕、水果還有肯德基和麥當勞的炸雞薯條。
前臺小姑娘人都看傻了。
去到阮初棠的辦公室問：“阮律，咱們律所今天下午有下午茶嗎？不是上周二剛吃過嗎？”
下午茶一直是前臺的妹子負責的。
她記得很清楚，今天沒有下午茶啊。
初棠抬起頭，一頭霧水，“什么下午茶？我不知道啊。”
“嗯？您也不知道嗎？那就奇怪了。”
初棠跟著前臺小姑娘出去，看見大廳的桌子上堆滿了外賣，滿臉疑惑。
“會不會是張律師或者其他律師點的？”前臺小姑娘說道。
張律就是張陽，律所的另一個合伙人。
今天律所接了大單，收到一大筆匯款，律師高興請大家吃下午茶在情理之中。
初棠拍了張照片發律師群里，問他們誰請的。
陳雨凝：【哇，今天也有下午茶嗎？我在外面開庭，給我留點兒。】
吳濤：【不是我，我一會兒也要開庭。】
陸書辭：【上午才請了咖啡，也不是我。】
張陽：【也不是我。】
陳雨凝：【哇，那是哪位好心的田螺姑娘？】
初棠正奇怪著，忽然一張熟悉的面容闖入腦海。
不會是他吧？
初棠正想著，手機來電了。
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初棠沉默了。
她從手機通訊錄上刪除了江時序，可是那串號碼她卻熟記于心。
猶豫幾秒，初棠接起電話。
“下午茶送到了嗎？”男人的嗓音透著明顯的愉悅，動聽撩人。
“果然是你。”初棠眼睫向下，語氣聽不出息怒。
“猜到了？”江時序低低笑了聲，“陸書辭請我喝咖啡，我請他吃下午茶，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
今天他去律所的時候注意到了，律所很多年輕人。
那些前臺、助理、還有很多律師都是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
他特地問了助理林森，現在那些上班的年輕人喜歡吃什么喝什么。
林森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江時序道：“給棠棠的律所點下午茶，你親自去辦。”
陸書辭請大家喝咖啡收買人心是吧？
那他就請下午茶。
林森做事向來周到。
作為總裁的特助，林森知道江時序對阮初棠的心意。
給總裁夫人的律所點下午茶嘛，自然是越拿得出手的越好。
奶茶他點的是鮮奶基底無植脂末的，水果買的全是進口的貴價水果，蛋糕買的是黑天鵝的。
......
初棠聽見江時序這樣說，嘴角抽了抽。
真是因為不喜歡欠別人的嗎？
她都不好戳穿他。
早上當著下屬的面說是自家律所，現在又跟陸書辭較勁兒。
想著大家工作都很辛苦，餐已經送到了，也不能退，丟了浪費可惜，初棠只好說道：“這些花了多少錢？我打給你。”
犒勞大家她可以自己出錢，沒必要欠江時序的。
江時序嗓音帶著笑，“阮律師，又不是給你買的，你打錢給我干什么？我公司的案子你會分給大家一起做吧？先討好他們一下，他們上班做案子的時候才不會有那么多怨氣。”
初棠被噎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皺眉，語氣不悅，“你是說在我的律所上班他們帶著怨氣？”
“一看你就不了解打工人。”江時序笑笑，“沒人喜歡打工，誰上班或多或少的不帶點兒怨氣？”
江時序其實也不了解這些，這話還是林森跟他說的。
初棠一陣無語。
好吧，回想她在外面執業給人打工的時候，好像確實是有些怨氣的。
尤其是在海城那三年，跟家里斷絕往來，每個月指望著那點兒工資生活，領導又是個事兒多的，她那時候確實心里有諸多不滿。
“你千萬別給我打錢。”江時序再次強調，“我是為了公司的案子才買的。”
“你不買這些我們也會好好做你們公司的案件。”
“那就麻煩你們了，阮律師。”江時序心情很好的樣子。
初棠想著，江時序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上班的時候，能有這些小福利，員工肯定是很喜歡的，她沒理由代替員工拒絕這份好意。
掛了電話。
初棠對前臺說：“讓大家出來吃東西吧，就說是我們的委托人江總請的。”
“好耶。”前臺興奮地喊了聲。
不一會兒，大廳的桌子旁就圍滿了人。
“哇塞！我沒看錯吧，黑天鵝蛋糕？還有這么多個，這得上萬了吧？江總也太好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貴的蛋糕！”
“嗚嗚嗚，在這里上班真的好幸福。”
“我愛上班！上班使我快樂！”
“都是我愛吃的，晚上晚餐又省了。”
“江總我愛你！阮律師我愛你！”余皎皎開心得兩眼放光，“江總YYDS!\"
“江總是誰啊？”肖筱問余皎皎。
余皎皎激動地說：“就是今天上午來的那個大帥哥啊，你沒看到嗎？”
肖筱搖搖頭，“沒有。”
余皎皎壓低聲音：“真的很帥啊，而且江總還是我們阮律師的前男友，真希望他們早日復合。”
陸書辭站在人群外，深邃的眸子里情緒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