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溫和,
“我知道你背負著家族的期望,這壓力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你身上。”
“但你要明白,你首先是你自己,而后才是李家的女兒。你應該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僅僅為了讓家族更強大。”
李繁星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驚訝,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在李家的世界里,家族利益至上,每個人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按照既定的規則行動。
齊言繼續說道:“你要先學會愛自己,只有當你真正愛自己,了解自己內心的需求,才能有能力去愛其他人。”
“你想想,如果你連自己都不珍惜,又怎么能給予別人真正的愛呢?”
李繁星再次陷入了沉默,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也更沉重。
齊言的話如同重錘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她的心上。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為自己而活這個問題。
她的思緒如同一部老舊的電影,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小時候,當別的孩子在外面盡情玩耍時,她卻被關在房間里,跟著各種名師學習琴棋書畫。
每一個音符、每一筆畫,都承載著家族的期望。
長大后,她憑借著優異的成績進入頂尖大學深造,可這一切也并非出于她自己的意愿,而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價值,以便在未來的聯姻中為家族爭取更多的利益。
她想起那些在深夜里獨自練習鋼琴的日子,手指磨出了水泡,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從未有過反抗的念頭。
她一直以為,這就是她的人生,她的使命。
可現在,齊言的一番話讓她開始懷疑,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回看自己的整個人生,她似乎一直都在為家族而活,從未真正為自己做過一件事。
她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兒,看似擁有華麗的羽毛和舒適的環境,但卻失去了自由和自我。
齊言看著李繁星陷入沉思的模樣,心中有些感慨。
他知道,自己的話也許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但這顆種子能否發芽、成長,還需要她自己去努力。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言盡于此了,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說完,齊言也沉默了,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需要李繁星自己去走。
齊言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李繁星身上,心中滿是惋惜。
他真心覺得這個女孩不錯,有著出眾的才情和氣質。
可就像一只被精致牢籠困住的鳥兒,被家族的規矩和期望緊緊束縛著,失去了自由翱翔的可能。
在他看來,一個人倘若不懂得如何愛自己,那這一輩子就如同行尸走肉,失去了靈魂和意義。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都有權利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和快樂,而不是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繁星才緩緩抬起頭,幽幽地看向齊言。
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和空洞,而是多了幾分堅定和思索。
她看著齊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飯都不吃了就要走了嗎?”
齊言微微一怔,對哦,飯都還沒吃就要走,這太虧了。
“那吃飯吧。”齊言微笑著說道。
齊言也聽出來了,李繁星是已經有點改變了。
李繁星向前走了兩步,站在齊言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齊言,我要感謝你。謝謝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是你讓我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讓我意識到原來我一直都活在別人的期待里,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
這些話,她在心里醞釀了很久,此刻終于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齊言站在原地,聽著李繁星誠摯的感謝,心中涌起一絲暖意。
可當他不經意間對上李繁星的目光時,不禁有些愕然
。他發現李繁星看他的眼神和之前大不相同,那里面似乎多了一絲明亮的光彩。
像是藏著無數未曾言說的秘密,又仿佛是在重新認識他一般。
齊言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明白這短短時間里,李繁星的眼神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但他還是禮貌地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沒關系的,能讓你想明白一些事情就好。”
他心里想著,雖然這次相親大概率是不會成功了,但此刻和眼前這個女孩一起吃個午餐倒也無妨。
畢竟,事已至此,相親不成,干飯還是可以的。
餐廳里溫馨雅致,柔和的燈光灑在每一張餐桌上,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服務員很快就將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了桌,香氣撲鼻而來。
齊言開始自然地和李繁星聊起天來,從餐廳的菜品到當下的時事新聞,試圖緩解這略顯微妙的氛圍。
然而,李繁星卻表現得有些不同尋常。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和齊言有來有回地交談,而是直直地盯著齊言,目光專注而熱烈,仿佛要把他看穿。
齊言被李繁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的臉微微泛紅,原本流暢的話語也變得有些結巴起來。
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是不是自己臉上沾上了什么東西。
他試圖避開李繁星的目光,可每次一抬頭,還是會迎上那熾熱的眼神。
“你……你一直這么看著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齊言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羞澀。
李繁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的臉也瞬間紅了起來,就像熟透的蘋果。
她急忙低下了頭,但是并沒有說什么,兩人還是有點尷尬地吃著。
過了一會,桌上的菜基本上空了,而齊言也是愜意地靠在椅背上,輕輕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臉滿足。
這頓飯吃得很是暢快,美食的味道還在舌尖上縈繞。
就是氛圍有點怪怪的。
不過,他可沒有太多時間沉浸在這份愜意之中,因為他還趕著下一場相親呢。
沒錯,齊言給自己安排了滿滿當當的相親日程,之前一天一場的進度在他看來實在是太慢了。
他迫切地想要結束這繁瑣的相親之旅,所以直接決定一天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