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桃花大喜,知道村長這是已經和祥平太爺爺把契書都簽好了。
最近村里有些人已經去鎮上找活兒干了,一大家子都耗在村里,一天挖不到幾株藥草。
有時運氣不好,一株也挖不著。
與其這樣,不如去鎮上打工,起碼打一天工能掙一天的工錢。
有些人還堅守在村里,每天去半山腰挖藥草。
有人好奇道:“村長,您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們說?”
有人已經提前想到,問:“村長,是不是桃花跟您說的帶全村賺錢的致富路?”
村長目露慈祥,點頭:
“正是,桃花又給咱們村想了一條致富路,并且,祥平叔也幫咱們解決了后顧之憂。
咱們村霧多濕氣大,種糧食產量低,但是種一些藥材卻是適合的。
我和祥平叔已經跑遍了周圍的大小醫館簽訂了契書,只要大家種出來那邊就收。
大家好好種,三個月就能賣錢,一畝純收入至少就能達到二兩五。”
大家聽后紛紛震驚,一畝純收入就二兩五?
雖然比不上剛開始挖藥草那會兒,一天就能賺一兩或者幾百個大錢,但是,二兩五也抵得上他們過去一年的收入。
有人好奇道:“村長,種什么啊?”
也有人擔心道:“村長,我家地里的水稻還沒熟呢!”
村長一一解釋并安撫大家的情緒:
“大家地里的水稻可以先不動,我去都亭問過了,咱們村有許多荒地,大家可以自己開荒出來種。
前三年不收稅,也不收租金,可以免費種。
等于你開荒出來的地方,種出來的東西都是你自個兒的。”
大家聽到這一消息先是一喜,隨即又都蔫兒了起來。
因為趙家村四周都是山,所以,那些荒地種都有石頭,或大或小。
還有那些盤根錯節的草根深埋地下,要費好些氣力才能斬斷一些。
這開荒何其難?
不過有人還是決定去開荒掙這份錢,只要開荒出來,那地三年種出來的東西都是自己的,既不要上稅又不要給租金,何樂而不為?
趙祥平給大家帶來了紫蘇和益母草兩種種子,兩種不論種哪一種一畝地都要二斤種子。
紫蘇種子貴些,一斤得六十個大錢,而益母草每斤是四十個大錢。
由于先前挖藥草大家都賺了些錢,所以,買二斤種子大家也都舍得,大都是一斤益母草種子和一斤紫蘇種子這樣買。
畢竟,開荒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兒。
只有極少數人覺得是瞎折騰,不想參與。
蹲在地上趙生林切了一聲,吐掉嘴里叼著的草莖。
“我還當什么致富路呢,又要開荒,又要播種,萬一種不出來,豈不是既白費力氣,還浪費了種子錢?”
趙生林撇著嘴,眼神里滿是不屑。
說著,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石子骨碌碌滾到村長腳邊,仿佛在附和趙生林的話。
村長皺了皺眉,呵斥道:“不勞動哪兒來的收獲?天天坐家里等嗎?
挖藥草的時候,也沒見你去挖幾天,現在大家開荒種藥草,你也不積極參加。
桃花算過了,今年冬天會有一場大雪,你不快點攢錢,把房子修修,看你到了冬天怎么過活?”
趙生林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村長,她的話也就你心,我才不信呢。
她不過會抓幾個精怪、惡鬼的,還會算命?還能算到幾個月后的事兒?”
說罷,趙生林晃著肩膀吹著口哨,在大伙兒無奈和鄙夷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離開。
趙祥平恨鐵不成鋼道:“這個懶漢,成天就知道游手好閑,等到冬天就有苦他受的了!”
趙二樹和錢氏見大家都各買一斤種子,他們覺得以他們的能力,頂多也就只能開墾出一畝荒地來。
不想,趙桃花卻說:“不,爹娘,咱們買二十斤種子,紫蘇和益母草各買十斤。”
啊?
錢氏連忙勸道:“桃花,那是十畝地的種子,咱們怎么開墾得出來?”
以前,她和二樹被孫老太從趙家老宅分出來時,她和趙二樹不是沒想過開荒,自己種點地。
可是,那荒地土地堅硬如鐵,一鋤頭下去,只砸出一個淺白的印子,震得人虎口發麻,手臂酸痛不已。
若不是聽村長說一畝地至少能賺二兩五,她也不會動重新開荒的念頭。
可是,桃花居然張口就是要開荒十畝?
趙二樹也勸道:“桃花,你沒開過荒地,不知道開墾荒地的艱辛。”
“爹娘,咱家還有杠精,你們忘了?”
杠精一身壯碩的肌肉,拿來干這些力氣活兒再適合不過。
趙二樹和錢氏都目瞪口呆。
自從杠精來家里后,每次趙二樹需要木材,都是他幫趙二樹把樹砍倒,再扛回家。
因為他的存在,幫家里干了很多重體力活兒,現在家里的柴火也是他去砍的。
一想到這里,二人忽然覺得桃花買二十斤種子很合理。
“行,就聽桃花的,咱們去買二十斤種子!”錢氏道。
就在趙桃花等錢氏和趙二樹去買種子的時候,趙生香忽然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小聲朝她說:
“桃花妹妹,楊豐收家讓尤媒婆到我家提親,還送了一對大白鵝,現在養在我家雞圈呢!”
趙桃花扭頭恭喜道:“那我可要恭喜香香姐如愿嫁得如意郎君。”
趙生香羞澀地低下頭:“還早著呢,三媒六聘這些個步驟快不了,不過事情已經差不多定下了。”
楊家條件是挺好,趙生香是挺滿意的。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繼續附在趙桃花的耳邊說:
“我娘聽尤媒婆說,趙蓮花人品不行。
而且,不僅尤媒婆一人這么說,就連咱們村外的人都知道趙蓮花壞心眼,買通傻子四處毀壞咱們的名聲。”
趙桃花詫異,傳播速度這么快?
據她所知,目前村里有一部分人認為是傻子瞎說的,仍然相信趙蓮花。
莫非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
趙家老宅。
趙蓮花已經被連續關在家里挨訓了三天。
孫老太罵完周氏罵,周氏罵完趙風罵。
趙風急得跺腳:“我和彩霞的婚事馬上就要商定好了,因為你,現在張家又要再漲二兩彩禮。”
趙蓮花心里直翻白眼:張彩霞要是真看上你,也不會坐地起價。
周氏接著罵道:“你知道二兩銀子全家要掙多久嗎?
現在,你跟楊家的婚事也泡湯了,村里村外都難給你說親。
本來可以到手的十兩銀子,現在,飛了!
要飛到蔣艷秋家去了!!”
周氏氣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這次,趙蓮花再也忍不住回道:“那也不是我的錯,都怪那個渾蛋杠精。
若不是他上我身,我怎么會對尤媒婆抬杠?這怎么能怪我?”
坐在椅子上的孫老太拍桌,訓斥道:“還不怪你?
你說說,你好端端地去招惹桃花那個小草狗干什么?
我和你小叔都沒在她手里占到便宜,你以為你那點花花腸子,她會看不出來?
依我看,那天她握著杠精那根長桿就出門,是故意的!”
孫老太說著,眼神犀利地剮了一眼趙蓮花,嚇得趙蓮花脖頸一縮。
“你若是沒有散布她和災星的謠言,或許,她還會手下留情,替你遮掩一番。
如今,你心有惡念引來杠精這件事板上釘釘,而且,杠精是個男人,現在成天在桃花二房家晃悠。
也不知村里人背地里會怎么說你!”
孫老太越說,趙蓮花越怕。
帕子在她手里快被絞爛了,她欲哭無淚道:
“奶奶,那我現在怎么辦?難道我要一輩子嫁不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