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雅間一間最低要一百個大錢才能定,她真是舍得。
不過,她們的這場交易,價值上百兩,屈屈一百個大錢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一個村姑能這般舍得花錢,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茶館雅間內,趙桃花將月事精繡的一千多條帕子都拿出來給何夫人過目。
按照她的要求,統統采用綢布和鍛布繡的。
一樣的繡工呈現在不一樣的布料上,所出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何夫人看后非常滿意,并且,每一條的十分完美。
趙桃花開門見山道:“何夫人,這綢布鍛布和線貴,所以價格自然要比粗布帕子要貴些。
一塊綢布帕子是一百二十五個大錢一條,鍛布帕子是兩百個大錢一條。
這兒綢布帕子和鍛布帕子各有七百二十條,合計二百三十四兩,減掉您上次給的五十兩定金,您這次應該補一百八十四兩。”
趙二樹坐在趙桃花身旁,他聽到趙桃花說的話,整個人身體微微顫抖。
二百三十四兩?
這可不是二百三十四個大錢!
別說見到這么多錢,就是聽見這個數字,趙二樹都感到一陣暈眩。
何夫人對這批帕子非常滿意,爽快地給了尾款:
“合作愉快,趙姑娘,等過段時間我再找你定一些繡品,不知你家住哪里,到時候我好找你。”
“趙家村,我叫趙桃花。”
這筆生意除了一些布料和線的成本,月事精根本不用成本,她足足賺了二百多兩。
趙桃花心情很好,帶著趙二樹直奔車馬行。
這里有馬車和牛車,牛哪有馬跑的快?
從趙家村到鎮上,要走半個時辰才能到,累死人了。
趙家村貧困,全村也沒有一頭牛,村里更沒有牛車可以搭。
她指著一匹馬問店小二:“那匹馬多少錢?”
“姑娘,馬匹稀少非常昂貴,咱們車馬行也只有三匹,每天像侍奉祖宗一樣養著,您指的那匹要一萬兩。”
店小二回道。
趙二樹聽到店小二的回答,嚇道:“這么貴?”
他拉著趙桃花就要離開,這種地方豈是他們這些沒錢的人來的?
但是,趙桃花并不打算走:“爹,咱們就算買不起,難道還不能看看?再說店小二都沒說什么。”
店小二看到趙二樹的反應,也安撫道:
“這位客官,您可以看,馬很貴買不起正常,看看沒事。
如今朝廷大量買馬,大多數馬都被買去做軍馬了,民間剩下的馬價格堪比金子。”
趙桃花沒想到馬這么貴,只能轉頭看牛。
幸好一頭只要三十兩,若是兩歲的牛則要貴些,五十兩。
趙桃花毫不猶豫地選了一頭兩歲的牛,再加一個有車廂的車,共計花了五十二兩。
經過車馬行訓過的牛溫順,即使趙桃花和趙二樹氏第一次駕駛牛車,也毫無問題。
坐上牛車,雙腿懸空不用再辛苦走路,趙桃花開心不已。
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讓自己享福~
趙二樹坐在牛車上,整個人也逐漸從恍惚中感受到了真實感。
在鎮上行駛著,他頓時感覺臉上有光。
就在父女倆經過原來的擺攤的街道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有人沖了過來,大喊道:
“趙姑娘,請留步!”
趙桃花聞聲扭頭看去,是衛建豐。
“爹,停一下,是我以前的客人。”趙桃花朝趙二樹道。
衛建豐跑到牛車前,立即激動道:
“趙姑娘,我可算遇到您了,求您跟我回府,救救我家老爺吧!”
衛建豐雙眼滿含期盼。
“你家老爺?”
她記得上次聽衛建豐說過,他老爺把他的兩張平安符搶走了。
衛建豐點頭:“我家老爺快不行了,若不是您的那兩張平安符,怕是早就歸西。
不過,那兩張平安符也都化成了灰燼,他又把我后來買您的兩張平安符拿走了。
如今就剩一張平安符還岌岌可危地支撐著,若是那張也化成灰燼,怕是他真的歸西了!”
所以,最近,老爺一直催著他快點找到趙姑娘,不論是買平安符,還是將趙姑娘人請回去。
總之,要么帶人要么帶符,總歸要帶一樣回去。
“可是,我驅邪很貴的,不止上次的二兩銀子。”趙桃花提醒道。
盡管還未見到衛建豐的老爺,她已經猜到在其身上邪祟一定不簡單,否則,不可能連續讓她的三張平安符都化成灰燼。
“趙姑娘您放心,我家老爺有錢,只要能救我家老爺,到時候您想要多少錢都沒問題。”
趙桃花心里想著攢錢買馬的事,不想錯過這次掙錢的機會,就和衛建豐一塊兒回府。
當牛車停下后,衛建豐立即招呼家丁將牛車牽進去喂點草,好生照看著。
“趙姑娘,您里面請!”
衛建豐非常客氣地在前面領路。
趙桃花在跨進大門的時候,抬頭看了眼大門的牌匾,念道:“李府?”
衛建豐笑著答應道:“對,我家老爺姓李。”
李府很大,是座三進式的宅子,走了一會兒這才到達中院的正房。
趙桃花和趙二樹進來的瞬間,房間內的所有人全部朝他們看來。
趙桃花打眼一看,大概有二十來個,將偌大的正房擠得水泄不通。
其中大多數是女人,有老有少。
“管家,他們兩個是誰?”
孔二姨娘掃了一眼趙桃花父女,目中盡是嫌棄。
“回孔姨娘的話,她就是趙姑娘,賣我平安符的大師。”衛建豐恭敬地回道。
剎那,屋內所有人全部目露探究地朝趙桃花看去,大家面色不一。
“讓她過來。”
床上的老人出聲。
隨即,房內的人紛紛給趙桃花讓開一條通道,唯獨一個男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桃花淡淡地看向他,初次見面,她竟從對方眼中看出一股敵意?
這時,趙二樹看著滿屋的女人,像都是姨娘,也反應過來,問道:
“這兒是李員外家?”
衛建豐連連點頭:“對,正是,我家老爺有很多錢,只要趙姑娘將我家老爺救活,報酬一定不會少!”
趙二樹在確認這兒是李員外家之后,立馬拉著趙桃花就要走。
李府當初可是要買七月初七生辰的姑娘沖喜,桃花就是七月初七生辰。
他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