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二樹一臉的狐疑中,就見她牽著一輛牛車走了進來。
昨天,沈冥為了方便讓尤媒婆把聘禮送到趙家,還特地在鎮(zhèn)上買了一輛牛車。
尤媒婆一一將牛車內(nèi)的東西給搬了下來。
兩壇上好的女兒紅、兩袋精米、一匹綢布、一匹緞布、銀簪、銀鐲、銀耳墜、銀戒指。
“!!!”
趙二樹看到這么些東西目瞪口呆。
上好的女兒紅可貴,他喜歡酒,但是,舍不得買這么貴的。
這下,他有口福了。
還有那些布和首飾,全部要不老少錢。
堂屋內(nèi)的動靜將錢氏也吸引過來。
當她走進堂屋的瞬間,只覺得擺在桌上的一匹綢布、一匹緞布、銀簪、銀鐲、銀耳墜、銀戒指它們在發(fā)光,好像閃到她的眼睛了。
錢氏感嘆道:“這些得花多少錢啊!看來這家人對我們家很是尊重,又很是心疼我們家桃花。”
錢氏看到這些東西,心中對男方的滿意度蹭蹭地上漲。
她朝尤媒婆問道:“尤嬸,這是誰托您給我家桃花下聘的?
不過,您也是知道的,我們家桃花的婚事,得桃花自己說了算。
她要是不同意,這些聘禮我們也是不能收的。”
趙二樹聽到錢氏的問話,也豎起耳朵聽,想知道誰這么財大氣粗,買了這么些東西下聘。
光這些都已經(jīng)超過三十兩了吧。
趙桃花人就坐在堂屋里,她看著這些東西,心里也有些好奇。
昨天,她是答應(yīng)沈冥要嫁給他,可是,她不確定沈冥有多少錢,能不能買得起這么些東西?
尤媒婆笑著朝錢氏回道:“這個小伙子你們夫妻都認識,就是你們村的。
大家知根知底,不怕他有什么惡習。
人家除了這些東西,另外,還出二十兩彩禮,另外再給十兩用于你家辦親事上的用度。
怎么樣,人家考慮得周到吧?”
錢氏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催道:
“尤嬸,您得告訴我們這是誰來下的聘,我們才知道同意不同意,主要還是看我家桃花同意不同意。”
尤媒婆在心里醞釀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錢氏、趙二樹夫妻身上略過,最后落在了趙桃花的身上。
她朝趙桃花笑道:“桃花,他是你們村的沈冥,他給你買了這么多東西,還給你們家三十兩,你看如何?
他們家人員簡單,家里沒有公婆壓你一頭。
你若是進了他家門,以后就是你直接當家。
沈冥這孩子肯吃苦又勤勞,人還體貼。
以前,他山上打獵就攢了不少錢,家里正缺一個當家娘子。
而且,你們兩家住的距離也不遠,隨時可以回娘家串門。
桃花,你愿意嫁給沈冥嗎?”
尤媒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桃花,問道。
沈冥誠意這么深,尤媒婆也想幫一把沈冥。
沈冥十歲就沒了家人,她心里是有些心疼他這個孩子的。
趙桃花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心道:這些東西果然是沈冥哥哥送來的。
剛好,她昨天才給自己打了一支銀簪,以后可以跟這些首飾一塊兒搭配著戴了。
“我愿意,尤奶奶。”趙桃花回道。
“???”
尤媒婆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yīng)過來。
整個人由于太多高興,差點蹦起來。
她打心里替沈冥高興,桃花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這親事就成了!
不想,這時,趙二樹卻出聲:“我反對!”
趙桃花和尤媒婆不解地朝他望去。
尤媒婆是老人了,她就知道雖然趙二叔和錢氏說桃花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可真等她自己做主的時候,又跳出來。
尤媒婆立即說和道:“二樹,桃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的,孩子們的婚事,還是由孩子們他們自己做主吧!”
趙二樹的臉黑如談,聽了尤媒婆的話面色依舊不改。
“不行!那沈冥不能嫁。
他都十九歲,比我家桃花足足大了四歲,這怎么行?
還有,他沒有爹娘,以后家里的事都落到桃花頭上,從進他家的家門,我家桃花就要吃苦,他自己倒是享福了!
再就是,他一頭白發(fā),在人群中本就是異類。
以后若是,他的孩子也是一頭白發(fā),豈不是要讓孩子也跟著遭人冷眼?
所以,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yīng)的!”
尤媒婆尷尬地笑著。
趙二樹說的這些都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出發(fā),真心為自己的女兒考慮。
尤媒婆也是做人父母的,擔心女兒嫁得不好,這種心情非常能理解。
片刻后,尤媒婆幫沈冥說道:
“年紀大一些的男人才會懂得心疼人。
他雖然沒有爹娘,但是,他們這個小家就他們小夫妻倆,這樣的小家兩個人就完全能操持下來。
再者,你們兩家也離得不遠,等將來桃花有了身孕,你們也能隨時去搭把手,幫忙照顧照顧桃花。
至于最后的白發(fā),我讓沈冥去醫(yī)館看看這白發(fā)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將白發(fā)給治好。”
其實,尤媒婆心里也沒底,她朝趙二樹道:
“若是實在治療不好,還有一種染發(fā)的方式,也能把白發(fā)給染色成黑色的。”
尤媒婆朝趙二樹小心翼翼試探地說道。
趙桃花聞言立即阻止道:“別,沈冥哥哥一頭雪白的長發(fā)很好看,不用染色。”
趙二樹聽了趙桃花的話皺著眉頭朝她看去,這丫頭和沈冥還八竿子沒有一撇,就說什么喜歡沈冥的白發(fā)?
錢氏見趙二樹一會兒的功夫挑了沈冥好幾個缺點,她朝趙二樹道:
“沈冥這孩子挺好的,先前自家藥田的草棚搭建完,還來咱們家?guī)兔Ω苫顑簬滋臁?/p>
你那時不還夸沈冥是個好孩子?”
趙二樹被錢氏說得一噎:“我那是夸同村后輩,這跟選女婿不一樣。”
錢氏無奈地撇撇嘴:“他還送給咱家狼皮,后來做成衣服靴子,下大冰雹和大降溫的時候,別人在家都凍得瑟瑟發(fā)抖。
有的人甚至凍出了凍瘡,有的還把膝蓋給凍壞了,就咱家三人一點沒有被凍到。
這些你也忘了?”
趙二樹依舊聽不進去:“這些也不是他能娶我家桃花的理由。”
錢氏繼續(xù)道:“咱家桃花一個人在鎮(zhèn)上差點被流氓地痞給欺負了,也是沈冥救的。
沈冥救過咱家桃花幾次呢!”
這次,趙二樹終于不再反駁。
半響,他又憋出一句:“反正我反對,這門親事我不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