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生安生怕趙桃花看到這一幕,連忙轉身朝外面跑去,將毫不知情的趙桃花攔住,佯裝隨意地聊家常:
“桃花妹妹,今天錢嬸做了什么好吃的?”
“青菜雞蛋面。”
晌午,趙家就簡單吃兩口,等晚上有時間再做好吃的。
趙桃花邊說邊朝咚咚山的方向望去,卻沒有看到她想見的人。
“生安哥哥,你見到沈冥哥哥了嗎?”
她記得趙生安家和沈冥一起,也在咚咚山修筑護山工程,只不過,他家是趙生安和他爹趙光坤輪流去的。
聞言,趙生安瞬間結巴起來:“我……我好像沒看見,沈冥是隊長,大概走在后面收拾東西吧。”
“可是,一會兒面就坨了。”
趙桃花撇撇嘴,有些為難道。
以往沈冥都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就回來,怎的今天就晚了?
聽到沈冥的回答,趙杏花毫不在意道:
“我知道你和桃花姐姐已經定親了,我也定親了。
我今天找你,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我的未婚夫比你有錢,比你還大方,我相信他也一定要比你長得好看。”
趙杏花的語氣十分篤定,只是,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沈冥的臉。
他的五官和輪廓都帶著蠱惑人的力量,讓人怎么也移不開眼。
可一想到,她馬上就要成為酒樓的少夫人,沈冥這張臉和六十兩的家財怎么能與之相比呢?
趙杏花從沈冥身上收回視線,非常神氣地轉身離開。
當她走到繡坊門口,即將出去的時候,卻被趙生安一把拽住。
“你瘋了?你有沒有點底線?
沈冥已經和桃花妹妹定親了,你在這兒瞎攪和什么?”
趙生安很是不齒的罵道。
剛才,要不是他及時出去把桃花妹妹給攔住,不然,這會兒桃花妹妹看到該傷心了。
趙杏花皺眉,剛剛的話他聽到了?
她上下掃了一眼趙生安,一個養殖戶而已,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好像是雞鴨鵝羊豬的屎臭味。
她不屑道:“我和沈冥哥哥說句話,也犯法?”
“……”
趙生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他從來沒見過像趙杏花這么沒臉沒皮的姑娘。
隨即,他就聽趙杏花說:“我也定親了,我的未婚夫是縣城里的郎家,剛給我家下聘!”
說著,她從懷里掏出那塊和田玉玉佩在趙生安面前晃了晃。
“你們一輩子也賺不到這塊玉佩的錢。”
說完,她指氣高昂地徑直離開。
趙生安眉頭緊鎖,不敢置信道:“那位貴婦人真叫人向她下聘了?”
昨天,他聽她爹娘說起在繡坊發生的事,那時,他只當是個樂子。
正常人都會覺得趙杏花配不上縣城開酒樓的郎家,萬萬沒想到趙杏花居然真的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趙生安納悶:“那位貴夫人看上趙杏花哪兒了?莫不是腦子有病吧?”
沈冥算是明白了,她今天找自己說話,就是為了向他炫耀,她有一個有錢大氣的未婚夫?
等沈冥回到趙家吃午飯,趙桃花把拌好的面條遞給他。
“沈冥哥哥,你吃~”
不經意間,趙桃花看到一抹黑色氣息的。
當她想再看清楚些的時候,發現那抹黑氣已經被他身上的煞氣給吞噬。
趙桃花撇撇嘴,剛剛可能是她看錯了,有什么邪祟敢接近沈冥?
怕不是沒長眼,居然去與他身上滔天的兇煞去找死?
由于趙杏花馬上就要嫁入縣里郎家,接下來的日子,趙杏花再沒去過繡坊,反正,她以后是要嫁進郎家去當少夫人的,身邊將有一堆人伺候,哪里還用學這個?
趙家老宅的人也都由著她。
這天傍晚,沈冥和趙生柱二人帶著兩支隊伍從關關山和咚咚山下來。
經過兩支隊伍的不懈努力,提前半個月將兩山的護山工程給修筑完成了。
二人走到繡坊門口,剛好村長正從里面出來:“村長,您明個兒上山去看看我們護山工程干得咋樣?
要是那塊兒做得不好,我們正好還有時間可以再調整。”
村長拍拍二人的胳膊,不愧是趙家村最年輕有力的后生。
以后,趙家村的未來就靠他們了。
“行!”
村長一口答應,隨即,他剛好看到趙桃花從里面出來。
“桃花,沈冥和趙生柱他們都已經修筑好了。
明日,你跟我一起上山去查看一下哪里需要補漏的?”
村長問道。
“好!”
還有半個月夏季的暴雨就要來了,事關整個趙家村,所以,去檢查護山工程的穩定性非常必要。
這會兒,繡坊的人都回家了,趙生柱好奇地往里面走去。
他打眼一看,發現每一樣繡品都像模像樣,像那么回事。
他隨手指了一件,感覺有件繡品的繡工好像是周圍幾件里最差的。
他問道:“桃花,這是誰繡的?這一件能賣多少錢?”
“生柱哥哥,這是祥平太爺爺繡的,這件能賣一百個大錢。”
趙桃花說完就見趙生柱驚得瞪大了眼睛:“!!!”
祥平太爺爺一件繡品都值一百個大錢了?
他當即高興道:“那等我們來繡坊學習,趕明兒肯定比祥平太爺爺賣的價高。”
地里的藥草還要一個半月才能長成,在家也是閑著,不如來繡坊學一門手藝,還能給家里賺一份錢。
“歡迎~”
趙桃花說罷,將繡坊的大門鎖上。
現在,大家所繡的每一樣東西回頭都是要送到何夫人的鋪子里去賣錢的,可丟不得。
最近她都是繡坊里最后一個走,然后鎖門。
等趙桃花將門鎖好,四人剛要往前走,忽然聽到村里有人喊:“杏花!杏花!!”
趙桃花連忙快步往前跑,就聽前面有人喊:“不好了,剛剛杏花身子一晃,整個就栽進了河里去了!”
眼下正是五月中旬,河里的水深,趙杏花人栽進去,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幾個站在橋上的女人只能干著急,她們誰也不會游泳。
當趙桃花幾人趕來的時候,就見趙生安脫掉鞋子,一個猛子扎進了河里。
趙桃花剛趕到沒一會兒,王氏和趙三石也到了。
夫妻二人聽到趙杏花落河了,兩人擔心得要命。
“看,生安出來了!”
“他手里還拽著個人,頭冒出來了,是杏花!”
趙桃花的目光也一直跟隨著水面而移動,當她看到趙杏花浮出水面的臉時,赫然被其臉上不正常的白給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