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佩是郎家送的定情信物。
他們就說,天底下怎么會掉餡餅,還剛好砸到他們家,原來,這根本掉的是陷阱!
趙三石氣得奪走王氏手里的和田玉玉佩,就要將其一把砸了。
“三石,你冷靜點,這玉佩值上百兩銀子呢!”
若是砸了,郎家要他們賠,他們就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
生氣歸生氣,但不能沖動。
趙三石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太陽穴處的青筋微微凸起。
最后,還是放下胳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將那塊玉佩交給王氏。
他大罵道:“有錢了不起啊,這樣糟踐人?
我現在就去他們郎家,去把這門親事給退了!”
趙雨眼底也冒著怒火,他妹妹還沒嫁過去了,就丟了半條命,這若是嫁過去,怕是要被郎家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爹,我和您一塊兒去!”
左右當初郎家送來的那些東西,他們一樣也沒動,全部退回去。
孫老太和趙老頭聽聞消息也趕了過來。
孫老太也在這一刻明白,當時,彭夫人會一眼看中趙杏花,并在第二天就立即給他們趙家老宅下聘,原來是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
孫老太破口大罵:“郎家做這樣喪良心的事,定要遭天打雷劈,我定要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就在眾人都嚷嚷著要給郎家好看的時候,王氏擔心地朝趙桃花問道:
“桃花,切斷了這玉佩和杏花的聯系,它以后不能再害我家杏花了吧?”
趙桃花點頭:“不過,嬸子,還得注意以后不能再讓杏花和郎元交換定情信物。
一旦交換,便意味著他們之間又重新建立聯系,精元再次進行共享?!?/p>
趙杏花一想到自己先前不小心掉進河里,她后怕地問道:
“桃花姐姐,如果我今天不小心淹死了,后果會怎么樣?”
“你的精元就會全部轉交給對方,由他來接收你的精元。”
趙桃花回道。
趙杏花抱著被子咬碎一口銀牙,她萬萬沒想到,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郎家少夫人尊榮,會要她拿命去換!
當天,趙家老宅的所有人就把郎家給的錢財全部裝上牛車,準備去郎家退親。
趙祥平見他家牛車不夠,其他人得走著去郎家,于是把牛車借給他們。
他們趙家村的姑娘怎能被人這么糟踐?
大家都是人,又有誰比誰高貴?
郎公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嗎?
就在趙家老宅的人準備出發的時候,趙桃花出聲:
“小叔小嬸,你們直接去郎家退親,頂多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把那些東西放下,罵郎家兩句。
或許,郎家會遭左右鄰居猜測,但是,事后郎家粉飾過來,其實對郎家不痛不癢。
你們大老遠地去縣城,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趙桃花最不喜歡別人仗勢欺人,以為鄉下人無權無勢,就好欺負嗎?
就活該被欺負嗎?
就算知道被欺負,也翻不起什么浪是吧?
趙桃花眼底閃過一抹譏諷,那彭夫人打錯算盤了。
趙家村的人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
趙家老宅的人聽了趙桃花的一愣,他們確實如趙桃花說的那樣想的。
如果結果只能對郎家造成不痛不癢的影響,他們確實心有不甘。
孫老太很快想到什么,從牛車上下來朝趙桃花小跑而去。
“桃花,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孫老太問道。
趙桃花點頭:“我回去繡坊取一點東西,我跟你們一塊兒去?!?/p>
村長和族長從趙祥平那兒聽來這個消息,氣得也要一塊兒去郎家討說法。
若不是其他幾個族老年紀大了,他們非要跟著一起去。
趙家村的村民都是見過世面的。
各種惡鬼、精怪大家都見過。
要么是大家不小心沾染上的,要么是村里生出,給村里制造破壞的。
還從沒有人給他們趙家村設圈套,用邪術從趙家村人身上奪取精元,用精元獲取共存的。
郎家出于什么樣的發心,村長、族長再清楚不過。
趙桃花回繡坊拿了東西后,把東西放在自家牛車上。
趙桃花要去,趙二叔和錢氏自然也要跟著去。
錢氏有些擔心道:“桃花,咱們幾個人去沒事吧?
我聽說,有錢人家里都有很多家仆的?!?/p>
“娘,沒事,他們有家仆,咱們有……”趙桃花說著,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五精怪身上,“你們也一起去?!?/p>
沈冥架著牛車,里面坐著趙家人、村長、族長還有四精怪。
由于杠精的塊頭實在太大,他只能跟沈冥一塊兒坐在外面。
牛車緩緩朝縣城出發,趙杏花沒想到為了她一個人的事,全家都出動了,就連村長族長,還有二叔一家亦是如此。
甚至,趙桃花還帶上了家里的五精怪!
等牛車駛到縣城何府前的時候,已是戌時五刻。
整整三輛牛車停在何府門前,何府的家丁有些犯怵。
趙桃花從牛車上下來,給守門的家丁塞了十個大錢,道:
“兩個大哥,幫個忙,我是從趙家村來的趙桃花,何夫人向我定了一批要緊的貨,我緊趕慢趕送過來,勞煩給何夫人傳個話。”
最近,何夫人在縣城的刺繡生意做得不錯,人已經住在縣城娘家快一個月。
何府家丁對何夫人的生意也有所耳聞,聽說馬上還要再在州里開鋪子。
這不,這個時辰還有人過來送貨。
為了不耽誤自家小姐的事,家丁立即道:“你且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報?!?/p>
何夫人已經睡下了,她很是詫異趙桃花會這么晚給她送繡品,何夫人叫雨荷將人請到前廳。
趙桃花叫大家幫忙一塊兒將繡品拿進何府。
等何夫人出來的時候,就見十來個趙家村人都在。
其中,趙家村的村長也在,還有先前被彭夫人看中的小姑娘,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
這時,何夫人心里“咯噔”一聲,心里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這么晚到縣城,不會是與菁雅有關吧?
何夫人試探性問道:“趙姑娘,你們來縣城是不是還有別的什么事?”
趙三石氣得就要將郎家對趙杏花做的事狠狠地罵出來,被村長一個眼神給制止。
現在桃花在這兒,由桃花來說更為妥當,也更加有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