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每次她遇到困難,媽媽都是這樣,靜靜地陪著她,用最溫柔的話語,幫她解開心里的結。
小時候她考試沒考好,躲在房間里哭,媽媽沒有罵她,只是抱著她,說:“沒關系,下次努力就好。”
她和小伙伴吵架了,委屈地跑回家,媽媽沒有指責她,只是聽她傾訴,然后教她怎么和朋友相處。
她第一次離開家去上大學,站在車站哭鼻子,媽媽沒有哭,只是笑著對她說:“去吧,孩子,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這么多年來,媽媽一直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媽,謝謝您。”蘇錦用力抱住徐佳瑩,頭埋在她的頸窩里,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有您在,真好。”
徐佳瑩輕輕回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一下一下,溫柔而有節奏。
她柔聲說道:“傻孩子,跟媽媽客氣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記得,回家來,跟媽媽說。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母女倆就這樣抱著,坐在月光下的小院里。晚風輕輕吹過,石榴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溫柔的心事。
石桌上的菊花茶已經涼了,桂花糕也失去了熱氣,可小院里的溫度,卻一點一點升高,暖得讓人安心。
這是她們成年后,最深入的一次夜談。
沒有家長里短的瑣碎,沒有大道理的說教,只有一個母親,對女兒最真摯的理解和關愛。
只有一個女兒,對母親最坦誠的傾訴和依賴。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錦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松開徐佳瑩,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雨后的陽光,明媚而溫暖。“媽,我好多了。謝謝您。”
徐佳瑩笑著點了點頭,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的溫度讓蘇錦心里暖暖的。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回去睡吧。明天還要和周慧商量婚紗的事呢,要是頂著黑眼圈去,她該笑話你了。”
“嗯!”蘇錦用力點了點頭,眼眶還微微泛紅,可眼神里的迷茫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徐佳瑩,像是生怕她摔著,“媽,我們一起回去睡。”
徐佳瑩笑著應了,任由她攙扶著。兩人相攜著走進屋里,腳步輕快,再也沒有了來時的沉重。
院子里的月光依舊溫柔,只是那淡淡的落寞,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另一邊,蘇木的工作室里,還亮著一盞昏黃的臺燈。
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在夜色中暈開一小片暖黃的光暈,像是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這個寧靜的夜晚。
自從蘇錦定下婚期,蘇木就一直在琢磨,要給女兒準備一份什么樣的新婚禮物。
他想過很多東西,紅包太俗氣,撐不起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意,首飾又不夠特別,滿大街都是,體現不出獨一無二。
名牌包包手表,又不是蘇錦喜歡的風格。
他想了很久,翻來覆去睡不著,終于在一個深夜,想到了一個主意,親手為蘇錦做一個梳妝盒。
用烏鎮的老木料做。
他記得,小時候家里的老宅翻新,拆下來不少老木料,都是上好的樟木。
那時候他還年輕,看著那些木料被堆在墻角,覺得可惜,就找了幾個朋友,一起把木料搬到了倉庫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那些樟木,質地堅硬,紋理細膩,防蟲防潮,還帶著淡淡的木香,幾十年過去了,依舊完好無損。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這天晚上,蘇木送走了最后一個客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他回到工作室,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又洗了把手,這才走進了工作室的里間。
里間的角落里,堆著那些老樟木,被一塊厚厚的帆布蓋著,上面落了些灰塵。
他掀開帆布,一股淡淡的木香撲面而來,那是歲月沉淀的味道,醇厚而綿長。
他戴上老花鏡,拿起卷尺,走到木料旁,仔細地測量著木料的尺寸。
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每一個數據都要反復測量好幾遍,生怕出了一點差錯。
手里的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很快,一張精致的梳妝盒設計圖就出現在了紙上。
他看著圖紙,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拿起鉛筆,在上面修改了幾個細節。
這個梳妝盒,他設計得極為精巧。
整體是小巧玲瓏的長方形,長約三十厘米,寬約二十厘米,高約十五厘米,正好適合放在梳妝臺上。
邊角都打磨成圓潤的弧度,不會硌手,也不會劃傷桌面。盒子的表面,雕著纏枝蓮和臘梅的紋樣,纏枝蓮是徐佳瑩旗
袍婚紗上的圖案,象征著吉祥如意,臘梅是沈亦舟為蘇錦設計的紋樣,代表著堅韌和純潔。
兩者結合在一起,寓意著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盒子的內部,被分成了好幾個小格子,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格子可以用來放化妝品,小的格子可以用來存放首飾,耳環、項鏈、手鏈,都能找到合適的位置。
最特別的是,他還在盒子的底部,設計了一個暗格,暗格的開關藏在盒子的側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個暗格,可以用來存放蘇錦和沈亦舟的重要信件,比如結婚證、情書,還有他們從小到大的照片,把最珍貴的回憶,都藏在里面。
蘇木覺得,這樣的禮物,才最有意義。
它不像金銀首飾那樣貴重,卻承載著一個父親,對女兒最深沉的愛。
他放下圖紙,拿起鋸子,走到木料旁,小心翼翼地鋸著木料。
老樟木的質地堅硬,鋸起來很費勁,每鋸一下,都要花費不少力氣。
木屑紛飛,落在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心里滿滿的,都是期待。
他的眼神專注而認真,眉頭微微蹙著,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他怕鋸歪了,怕浪費了這么好的木料,更怕辜負了女兒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