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舒然的聲音,蒼焰松了口氣,但沒有見到人,心中還是有幾分遺憾。
“哦,剛剛那個人看起來很兇啊,我怕你被他傷害,那,那你沒事……我就,就走了。”蒼焰有些戀戀不舍,就還想著,陸舒然要是能開門看自己一眼就好了。
顧驚絕垂眸,看了一眼陸舒然遮在自己唇上的手,輕輕吹了口氣。
陸舒然猛地收回手,瞪了一眼顧驚絕。
“嗯?”顧驚絕低聲發(fā)出疑惑的聲音。
“然然?”蒼焰的聲音猛地提高,“然然,你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嗎?”
“求你了,別出聲。”陸舒然踮起腳尖,貼在顧驚絕的耳畔,低聲道,“就等一會兒!”
顧驚絕伸手勾住陸舒然的腰,將她的身體壓住靠近自己,壓低聲音在她的耳畔說道:“和其他男人偷偷共處一室,未婚夫在卻被晾在外面,很刺激是吧?”
陸舒然猛地紅了耳朵,瞪了顧驚絕一眼,還不是你這個討厭鬼啊啊!
“無賴!”陸舒然低罵一聲。
陸舒然不會罵人,不會說臟話,顧驚絕早就察覺了,看她無可奈何地低聲說出“無賴”兩個字,沒覺得被罵到,反而覺得她有幾分可愛。
“然然?然然你怎么不出聲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再不說話,我就踹門進(jìn)來了!”
“別別別!我沒事的。”陸舒然趕忙回應(yīng),“我真好好的,沒發(fā)生什么,你快點回去休息吧,不早了,前天你還喝多了。”
“你是不是在趕我走?”蒼焰倒是也有幾分敏銳。
陸舒然閉了閉眼,怎么偏偏在這個不該敏銳的時候敏銳:“不是啊,我只是已經(jīng)脫了衣服,準(zhǔn)備睡覺了,不太方便來給你開門,你不會怪我吧?”
“還脫了衣服?”顧驚絕低笑一聲在她的耳畔問。
“流氓!”陸舒然除了給顧驚絕白眼,現(xiàn)在也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
“哦,這樣啊,那……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蒼焰終究還是沒能見到陸舒然,但聽她說話的語調(diào),倒確實不像是有什么事。
蒼焰有些悶悶地離開,本來是說要帶陸舒然來當(dāng)自己的女伴,順便培養(yǎng)感情的,結(jié)果明天就是在船上的第二天了,自己和陸舒然在一起的時間寥寥無幾。
陸舒然推開顧驚絕,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確定門外沒人,才松了口氣。
“這么怕被他發(fā)現(xiàn)?”顧驚絕輕笑一聲,“可你心里也有其他的男人,和蒼焰訂婚的話,就不怕被他發(fā)現(xiàn)?”
陸舒然猛地望向顧驚絕,抿了抿唇,最后還是沒有告訴了他自己的決定。
“這就是我和蒼焰之間的事情了。”
她沒有想和蒼焰訂婚,也沒有準(zhǔn)備和顧驚絕訂婚。
但陸家掐著她的七寸,她只能忍耐拖延。
“哼,你說得對,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顧驚絕冷笑一聲,脫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陸舒然低下頭,嘆了口氣。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不會耽誤蒼焰。
但和喜歡的人,這輩子都沒辦法在一起,陸舒然走到顧驚絕的衣服旁,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外套,剪裁精良的禮服上還留有幾分顧驚絕身體的余溫。
浴室門從里面打開,顧驚絕看了一眼陸舒然:“你在干什么?”
陸舒然猛地將手收回去,轉(zhuǎn)身大步走回副臥,紅著臉心虛地說道:“你別耍流氓!”
顧驚絕眉頭一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圍著的浴巾,只是上半身沒穿衣服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陸舒然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心臟砰砰直跳。
剛剛鬼使神差做的那個動作,顧驚絕應(yīng)該沒看到吧?
不然就臉丟大了。
陸舒然深呼吸一口氣,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沒一會兒竟然就
天快亮的時候,陸舒然猛地驚醒,才察覺自己沒換衣服,沒洗漱就這樣睡著了。
剛剛睡著的姿勢有幾分變扭,陸舒然動了動有些僵硬到底身體,迷迷糊糊地去開柜子找衣服。
不對!她現(xiàn)在睡的是副臥,衣服也好,手機(jī)也好,都還留在主臥呢。
陸舒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試著擰了一下主臥的門鎖。
顧驚絕竟然沒從里面鎖門,這樣剛好方便她進(jìn)去,陸舒然進(jìn)去,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吵醒顧驚絕。
她來到衣柜前,找到自己的換洗衣服,從衣柜里拿了出來。
揣好手機(jī),亦步亦趨地準(zhǔn)備走出主臥。
顧驚絕突然在床上一個翻身,陸舒然整個人身體便僵住,不敢再動一下。
“嗚嗚……”
陸舒然聽到顧驚絕嘴里嘟囔了幾聲。
他在說夢話?
顧驚絕也會說夢話嗎?
她不記得顧驚絕有這樣的壞習(xí)慣啊,畢竟兩個人也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了。
陸舒然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心和理智在打架。
可她真的沒見過這樣的顧驚絕,揣著滿滿的好奇,陸舒然躡手躡腳來到顧驚絕的床邊蹲下。
陸舒然將臉擺成和顧驚絕腦袋差不多齊平的位置,伸著腦袋去聽他在說些什么。
“唔……”顧驚絕輕輕哼了一聲。
陸舒然從來沒做過什么壞事,這會兒偷聽一句夢話,都已經(jīng)緊張到手心都冒汗的程度了。
“舒然。”
陸舒然雙眸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著顧驚絕。
應(yīng)該是她聽錯了吧?!
陸舒然心慌意亂地貼近過去,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顧驚絕剛剛嘴里喊出的,是她的名字嗎?
陸舒然將身體往前更湊近了一些,伸著腦袋將耳朵貼過去。
“舒然……”
陸舒然驚愕地瞪大了雙眼,顧驚絕叫的這聲名字,更是愈發(fā)的清晰了。
只是,他睡夢中……為什么叫自己的名字?
“舒然,大半夜來偷襲我?”顧驚絕戲謔的話語,打斷了陸舒然混亂的思緒。
陸舒然猛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然被耍了!
獵戰(zhàn)團(tuán)團(tuán)長是如何警覺的一個人!怕是她在走進(jìn)來,不,不對,怕是在她伸手開房門的那一瞬間,這個男人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吧!
陸舒然想要后退逃開,卻被顧驚絕扣住了后腦勺,男人聲音中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不是來夜襲我的嗎?怎么說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