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學校臨時有匯報演出,還有兩個老師在外地出差沒回來,白靜雪手中的餅干就沒都送出去。
當時她就覺得餅干容易受潮,放在屋子里又怕落灰,這才鎖在了自己的柜子里,沒想到還成了重要的物證。
而公安拿著她柜子的鑰匙去寢室時,盧倩剛好在門口探頭探腦。
“你是這個寢室的老師?”
公安忽然開口,盧倩嚇了一跳,隨即有些緊張地說道:“我,我是這個學校的老師,過來找白老師和王老師的,聽說他們不舒服,你們這是?”
她這就是明知故問了,學校出了疑似中毒的事情,當然人盡皆知,至少是老師寢室里都流傳開了,她雖說上午去看了沈老爺子,但也聽說了這件事。
公安有些懷疑,其中一個女同 志上前,“同 志您好,王老師和白老師都已經住院了,我們是回來拿證物的。”
“證物?餅干不是都沒了嗎?”
盧倩試探性地問道,兩個公安卻馬上警覺起來,這證物是什么可是一點都沒透露,可以是餅干,但也可以是水壺、茶杯、藥品,可這個老師直接說出了餅干,而且還說餅干都沒了……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一個開門,另一個則笑著走到盧倩面前,“我們是區公安局的,也是想要趙知情人了解一下情況,請問您知道這餅干的事情嗎?還有做餅干的是誰?”
“你們還不知道餅干是誰做的嗎?”盧倩似乎有些生氣,但仍舊耐著性子把秦雅嫻數落了一番。
“就是個農村來的,誰知道給這些老師都下了什么迷 魂藥,還偏生要買她的餅干,誰知道衛生不衛生啊?說不定她就有病呢?”
“現在幾個人都住院了,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被抓吧?我知道她是劉家村的,而且馬上就要去衛校了,作為老師,我絕不允許這種人進入學校。”
“公安同 志,你們一定都找到證據了吧?她投毒會被關多久?一年還是兩年?總不好輕輕揭過吧?”
她越說越不解恨,恨不得現在秦雅嫻就直接被槍斃了才好。
公安只是將她說的話都記錄下來,然后又要了她的聯系方式,而后去找了其他幾個老師詢問。
盧倩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實際她已經落入了公安的調查范圍內。
而此時秦雅嫻也經歷著嚴厲的審問,這個年代的公安威壓真的很大,她幾次都要哭出來,但仍舊強忍著眼淚為自己辯解。
“公安同 志,我先聲明,我從來沒有下過毒,我覺得你們現在該找到餅干化驗,并且做好學校飲食的檢查,如果有更多人食物中毒或者是引發痢疾,就需要馬上開始防控。”
“如果是學校大面積傳染,很有可能爆發疫情,需要啟動緊急預案,避免傳染疾病進一步傳播。”
一個公安用力拍了下桌子,“秦雅嫻,你少說這些沒用的,先交代你的問題。”
“我沒有問題,我交代什么?”
秦雅嫻用力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些,“我從原材料購買,以及具體制作的流程,還有經手人都說過三遍了,作案要有動機,我的動機是什么?定罪要有證據,你們掌握的證據是什么?”
“誰主張,誰舉證,我已經提供了足夠證明自己清白的線索,你們不能讓我交代我沒做過的事情,這是嚴刑逼供,如果你仍舊是這個態度,我也保留投訴你的權利。”
公安看著她漲紅的小臉,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誰也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說起話來這么厲害。
秦雅嫻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法律是不是和后世有很大差異,不然她真想要把和法律系閨蜜學的一套說辭用上。
最后公安也問不出什么更有價值的線索,只能是把她留在審訊室。
而此時公安局的走廊里,張俊東抱著白靜雪,沈知禮則一臉肅殺地坐在椅子上,宋健萍則也被帶到了警局。
看到她來,張俊東和沈知禮趕緊起身。
宋健萍擺擺手,示意兩個人坐下,然后直接走到公安局長面前。
餅干畢竟是在她家做的,她也算是目擊證人之一,而她的表情就更嚴肅,“公安同 志,你們有十足證據證明是秦雅嫻下毒害人嗎?餅干有做過毒理化驗?你們就這么抓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她當了團長夫人這么多年,說起話來自然是有威嚴的。
公安局長嘆了口氣,“宋老師,今天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但所有線索都指向了秦雅嫻,我們也是按照規定找她回來詢問。”
宋健萍點點頭,“公安辦事當然是守規矩,那就先拿出毒理報告。”
這時一個小年輕已經匆匆跑了進來,“餅干找到了,報告也出來了,很簡單的成分,瀉藥。”
宋健萍側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瀉藥的檢測成分在報告單上。
公安局長臉色也緩和了些,這有了證據,抓人也就不會讓人受詬病了,“宋老師,您看,這……”
“這不可能!”
白靜雪幾乎是踉蹌起身,差點就摔倒,可她還是堅持看向公安局長,“同 志,秦雅嫻是我朋友,她沒有任何動機要放瀉藥。”
她雖這么說,可公安局長并不這么認為,“小同 志,你還小,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我們會認真調查,你們放心,如果真不是秦雅嫻做的,那也會馬上放了她。”
剛遞報告過來的小公安上前在局長耳邊說了幾句,局長微微蹙眉,“能確定嗎?”
看到手下人點頭,他這才說道:“那去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過節,請人過來一趟。”
這倆人打啞謎一樣,但沈知禮聽出了門道,這是有新的犯罪嫌疑人,要看是不是和受害者有過節。
他給張俊東和白靜雪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馬上心領神會,朝著他走過去。
沈知禮低聲問道:“白老師,你或者是其他住院的人有什么仇家嗎?”
白靜雪連連搖頭,“我能有什么仇家?我們幾個都是藝術系的老師,平時就是家和學校,有時候干脆就住校。”
沈知禮蹙眉,又轉頭看向審訊室的方向。
白靜雪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有,小秦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