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大師的詢問,陸豐二人無比頭疼:“非要只能選一個嗎?”
“我們可是有共同的敵人,都是為了奪回拒北城和北境,難道就不能聯手嗎?這樣成功的幾率可是更大!”
他們實在不知怎么抉擇,秦云殿下對他們恩重如山,沒有殿下就沒有他們今天,說不定早死了,可少帥是莫帥后人,按理說他們應當追隨。
這實在太難選了!
可唐大師淡笑道:“當然也可以讓他們聯手,那是最好的局面!”
“當真?”
陸豐二人眼前一亮,還以為找到了曙光,不用再這么糾結了。
但唐大師下一句話又讓他們陷入了低谷:“三軍不可一日無主,那請問,聯手之后,誰來當這個老大?”
“你們是想讓少帥聽命于殿下,還是想讓殿下聽少帥的?”
“這…”
二人一陣頭皮發麻。
潛意識里,他們肯定是想讓殿下指揮他們,但少帥恐怕是不會答應的,這又陷入了一個兩難之境。
看來還是得選擇一個!
陸豐咬牙道:“唐大師,您知道我們都是武將,只會聽命行事,您今天特意把我們叫住,還故意拋出一個難題,應該還有其他的話想說吧?”
“咱們都這么多年關系了,有話您就直說吧,也給我們指點一下!”
“是啊,是啊!”周熊急忙點頭。
唐大師淡笑道:“你果然比這頭笨熊更聰明,難怪當初莫帥會讓你去請救兵,其實你們糾結是對的,這反而說明你們重情重義,值得欽佩!”
“但你們要明白,你們之前效忠的是莫帥,而不是這位少帥,愿意歸隊是情分,不歸隊也沒什么問題,他是他,莫帥是莫帥,別混為一談!”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陸豐二人,他們之前都先入為主的將少帥代入成了莫帥,但其實,少帥只是少帥!
若換做以前,他們或許會將對莫帥的尊敬轉移到這位少帥身上,讓他帶著莫帥的遺志,繼續帶領他們浴血奮戰,和北恒帝國抗衡到底。
但現在這不是唯一選擇,有一個比少帥強百倍,并能帶領他們走向勝利的人,難道不值得他們選擇么?
唐大師接著道:“若投靠少帥,那是對殿下的背信棄義,可若投靠殿下,最多只會引來齊飛他們的誤解!”
“但他們不理解,你們難道不明白殿下的實力么?別說少帥,莫帥也遠遠不及,若選擇追隨少帥,你們覺得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報仇那一天?”
“這…”
陸豐二人啞口無言了。
這一番話徹底讓他們醒悟,這么算下來,他們真正背叛的其實只有殿下,猶豫一秒就是對他的不尊重!
一時間,二人心中滿滿的愧疚,他們實在太對不起殿下了!
“唐大師,多謝您的指點,我們已經知道該怎么選擇了,不管少帥他們說什么,我們都不會改變決定!”
“我們會堅守我們的誓言,為太子殿下而戰,至死方休,誓死無悔!”
唐大師滿意點頭道:“你們能想明白就好,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它遲早會發生,讓你們提前做出決定,不至于等發生時胡亂選擇。”
“因為那樣對太子殿下傷害最深,我們其實都欠殿下的,你們身上的鎧甲,武器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可以說把你們賣了,都不及百分之一!”
“可殿下卻甘愿拿出來送給你們,護你們性命,完全掏心掏肺,若你們還猶豫,那真是對殿下的背叛了!”
這一番話說的陸豐二人頭更低了,無比羞愧,他們早該想明白的。
多虧有唐大師指點他們!
不然他們還不一定做什么蠢事,在那種兩難之下,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兩全方法,估計就是自盡了。
這樣既不會愧對殿下的誓言,也不會對不起少帥,一了百了。
“總之,光你們明白還不夠,得讓下面的兄弟也明白,反正鍛造營的兄弟肯定都跟我無條件效忠殿下!”
“我還要去忙殿下給我的任務,你們就慢慢考慮吧!”唐大師擺了擺手,相信他們已經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之所以在這里跟他們費口舌,就是怕這兩個人腦子不靈光,想不到關鍵所在,萬一真遇到這件事,一時氣血上頭犯糊涂那可就完了。
不是他對那位少帥有意見,而是他和殿下一比,實在差的太遠了。
要不是有那一層仇恨在,他都想把莫北辰也拉過來,強強聯手,難道不好嗎?但他覺得可能性并不大。
陸豐二人都一激靈,頓時明白唐大師的意思,當即朝兄弟們趕去。
八百鎮北軍必須統一思想!
一個都不能少!
而也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不遠處雜草的地面突然被掀起一道蓋子,二狗探出了一張震撼呆滯腦袋。
他聽到了什么?
居然讓他發現了大新聞!
他如今和石頭,鐵柱,同為大隊長之一,但因為他機靈細心,所以被殿下特意安排帶一隊人秘密監視營地。
大敵當前,內奸最是活躍了,他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雜碎揪出來!
可沒想到內奸還沒抓到,反而讓他聽到大新聞,殿下這一招還真好使啊,他當即蓋好蓋子飛快趕往營帳…
“殿下,就是這些了!”二狗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將聽到的說出來。
慕青鸞俏臉變幻:“我居然都沒想到這一點,差一點鬧出大亂子,鎮北軍可是我們的王牌,萬不能出事!”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要是鎮北軍真被那什么少帥給挖走,那后果究竟有多嚴重,不是沒有那種可能的。
秦云倒是摸著下巴道:“這位唐大師倒是人間清醒,難怪能成為神匠,不過我相信,就算沒有唐大師提醒,陸豐他們也絕不會背叛我的!”
“是么?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萬一人家就要回去找那個什么少主呢?”云靈兒撇著嘴反駁道。
那位少帥的事她也聽過,相比莫天山也絲毫不差,拒北城圍剿了幾次都沒剿滅,還讓他漸漸成了氣候,說不定有一天真重組鎮北軍也說不定。
秦云皺眉,剛要開口,營帳外忽然傳來幾道堅定大喝聲:“罪將周熊,陸豐,攜鎮北軍上下特來請罪,請殿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