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將軍和蘇公子也在啊?”
“蘇圣他老人家還好嗎?本來之前想要去拜訪他老人家的,可奈何國事繁忙抽不出來身,這次回來我肯定要抽出時間去拜訪蘇圣…”
“對了,還有岳大將軍,他總說我不想著他,這次出去我特意給他帶了兩壇好酒,到時候一并給他送過去…”
何睿一邊與他們打著招呼,一邊朝著府邸內走去。
看著何睿的背影,秦云頓時滿臉黑線,他以前怎么沒看出這家伙是個自來熟。
就在眾人往府邸里走的時候,秦云拉住老黃,在后者耳邊小聲道:“一會沏茶的時候少放點茶葉,多放點茶沫子就行?!?/p>
老黃:“……”
……
眾人落座在院子里。
秦云意味深長看了眼何睿,后者也同樣在打量著他,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何大人前來拜訪,應該不單單是和我們聊家常那么簡單吧?”
“如果有什么事的話,那何大人不妨直說?!鼻卦坡氏乳_口道。
說實話,何睿算是秦云第一個有些看不透的人,對方從進門到現在,正事一件不談,反倒像是來扯老婆舌的,他可不認為大秦丞相有這么閑。
眾人也是一臉好奇看著何睿,不知道后者葫蘆里到底裝的什么藥。
聞言,何睿淡淡一笑,“既然太子殿下都這樣說了,那老臣也不藏著掖著了。”
說罷,何睿看向蘇子昭等人,“可否讓我與太子殿下單聊?”
蘇子昭等人微微點頭,很識趣的離開,偌大的院子里僅剩下秦云與何睿兩個人。
“何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嗎?”
何睿笑了笑沒有說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剛喝下去,何睿臉色瞬間古怪起來,“太子殿下不地道啊,老臣親自登門拜訪,你卻用茶沫子來招待老臣?”
秦云撇了撇嘴角。
他是不地道,可何睿也沒好到哪去。
登門拜訪揣了一把瓜子過來,反正他們兩個是半斤對八兩。
“茶沫子怎么了?”
秦云端起茶杯,“何大人你有所不知,有些人就獨愛這種高碎茶沫子,一般人想喝還喝不到呢?!?/p>
何睿:“……”
“看來陛下說的沒錯,殿下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何睿嘴角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凝重與嚴肅,“老臣前來,只為一件事,那就是勸說殿下放棄儲君之爭?!?/p>
放棄?
秦云目光灼灼盯著何睿。
“丞相大人是在和本太子說笑嗎?”
何睿搖了搖頭,“不,老臣是認真的。”
秦云雙眸微瞇,似笑非笑道:“為何?”
他能感覺出來,何睿對他沒有任何敵意,勸說放棄儲君之爭似乎是為了他好。
但,秦云也知道對方是秦皇的心腹,更讓他好奇的是,何睿到底是代表自己來勸說他放棄的,還是說這是秦皇的意思?
“因為你的母后?!?/p>
何睿鄭重道:“皇后臨終前,曾把老臣叫到床前托孤,讓老臣無論如何也要保證太子殿下的安全,老臣這一生只佩服三個人,一個是陛下,一個是蘇圣他老人家,另一個就是皇后。”
何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表情十分嚴肅,語氣中也充滿敬重。
秦云也微微一怔。
盡管他的印象里沒有皇后這個人,也不知道對方長什么樣子。
但他卻能感受到皇后對他濃厚的母愛。
他這個廢物太子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這一切都是皇后的庇佑!
說的再直白一點,如果他不是皇后誕下的龍子,說不定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當年皇后病危,她牽掛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太子殿下你,老臣本不想插手后宮之事,但奈何皇后的托孤令臣不得不答應。”
“這些年來老臣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你,太子殿下之前的表現可能有些差強人意,可老臣認為挺好的,你表現的越是懦弱低調,你也就越安全,大皇子他們也不會重視你?!?/p>
說罷,何睿故意停頓一下,抬眸看向秦云,“可這次太子回朝,老臣能明顯感覺出你變了,變得讓老臣有些陌生,甚至刮目相看?!?/p>
“但事事都有兩面性,你不該回到大秦,更不該來參加儲君之爭。”
“殿下的處境,十分兇險,倘若執意參加儲君之爭,老臣無法保證你的安危,所以希望殿下聽老臣一句勸,回大慶去做駙馬,永遠不要染指大秦皇位?!?/p>
話音落下。
何睿將杯中的茶沫一飲而盡。
在他眼中,秦云就像是沒長大的孩子,光顧著表現自己,卻沒看到背地里隱藏的風險。
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人若是太張揚高調,未必是一件好事。
如果皇后還在世的話也就罷了,有皇后這可參天大樹在,無論太子是否奪嫡成功,都能保證他的人身安危。
可現在不一樣,皇后不在,太子孤立無援,儲君之爭看似是九位皇子間的斗爭,實際上這里面暗藏兇機,是整個朝堂與后宮之間的較量。
秦云想要奪嫡成功繼承皇位,其難度堪比登天!
況且,一旦秦云讓其他皇子感受到了威脅,不排除會被提前物理消失的可能。
到時候,自己不僅辜負了皇后臨終前的托孤,秦皇也會因此震怒,整個朝堂都會因此震蕩大亂。
因此,出于個人的角度也好,還是出于對朝堂的考慮也罷,何睿都認為秦云不應該回來,更不應該來參加儲君之爭。
“丞相的意思本太子大概聽懂了?!?/p>
秦云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瞇瞇看著何睿,“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可我怎么聽都覺得你是在為你自己著想呢?”
何睿皺起眉頭,“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秦云冷笑道:“丞相可聽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句話,你既然答應了母后的托孤,你應該做的是不留余力的保護我,可你現在做的,與你答應的背道而馳。”
“當然,你這樣做并沒有錯,如果我是你的話,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畢竟勸我放棄,遠比幫我獲得皇位更輕松簡單,但你卻忘了一件事?!?/p>
“什么事?”何睿皺眉道。
秦云面色冰冷,一字一句道:“那就是你們都太自以為是了,你們都說為了我好,可卻忘了本太子憑什么要聽你們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何大人說了那么多,無非想表達一個意思,那就是我放棄爭奪皇位對大家都好,那我也有句話想要忠告給你,叫做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秦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