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秦龍等人身軀一震,連忙做出恭敬的姿態(tài)。
眾目睽睽之下,秦皇從后殿走了出來,坐在上方的龍椅上。
眾皇子紛紛跪拜,異口同聲道:“兒臣參見父皇!”
秦皇滿意點了點頭,整個人不怒自威坐在那里,犀利的目光掃視全場。
當看到七皇子秦涼也出現(xiàn)在這里時,秦皇眼中明顯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但并沒有開口多說什么。
“明日就是三關考核了,朕今晚召集你們過來,是想提前考驗一下你們,也算是一個簡單的小游戲。”秦皇淡淡開口,對一旁的趙公公使了使眼色。
趙公公頓時心領神會。
很快,秦云等皇子面前出現(xiàn)筆墨,桌子上還有一張白紙。
眾皇子一臉好奇看著秦皇。
八皇子秦豐年道:“父皇,您說的小游戲該不會和文學有關吧?要是那樣的話,兒臣只能選擇放棄了,畢竟父皇你也知道,兒臣不是那塊料。”
別看秦豐年年紀輕輕,可體重最起碼有兩百斤,整個人看上去充滿喜感。
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秦豐年也是最有趣的那個,平日里他最感興趣的就是吃和賺錢,對于學習則是一竅不通,都已經(jīng)氣跑三個老師了。
尤其是看到秦豐年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就連秦云也被對方逗笑了。
這家伙天生的喜感,胖乎乎的反倒顯得十分可愛憨厚。
秦皇也是一臉無奈,所有皇子中他最無可奈何的就是秦豐年了,平日里只要秦皇生氣,像秦龍等人都會立馬認錯,可秦豐年不一樣。
只要秦皇一發(fā)火,他就選擇跑路。
最關鍵的,別看秦豐年不是學習那塊料,可卻頗有經(jīng)商頭腦。
每次跑路他都會攜帶宮里的寶貝拿出去售賣,等什么時候秦皇氣消了,或者兜里的銀子花光了,他才會老老實實的回來。
“這個小游戲與文學無關,現(xiàn)在你們桌子面前擺放著筆墨和紙張,你們覺得誰適合做下一任秦皇,就可以寫下他的名字,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他人。”秦皇意味深長道。
此話一出,眾皇子瞬間恍然大悟。
秦云嘴角掀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還以為秦皇會用什么來考驗他們,合著是在跟他們玩心理戰(zhàn)。
這就有意思了。
寫下自己的人,會顯得狂妄自大,像秦無雙這種人肯定會毫不猶豫寫下自己的名字。
但,若是寫下別人的名字,反倒會顯得十分虛偽做作,像秦龍就很有可能寫下別人的名字。
說白了,寫于不寫都不是正確答案,最正確的應該是不寫。
“有了!”
秦云神秘笑了笑,拿起筆墨在紙上寫了四個大字。
一時間,所有皇子都在紙上寫下自己或者他人的名字。
等所有人都寫好后,趙公公將白紙呈到秦皇面前。
看著白紙上的答案,秦皇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龍兒,你身為嫡長子,這皇位大概率是你的,可你怎么寫下的是秦無雙?”
秦皇笑瞇瞇看著秦龍。
秦龍鄭重道:“父皇,兒臣雖是嫡長子,可兒臣并不認為自己有成為新皇的資格,反倒是二弟,他的能力遠在兒臣之上。”
“世俗中那些豪門世家都以二弟俯首臣服,倘若二弟繼承皇位,更能治理好大秦與世家的關系。”
此話一出,眾皇子皆一臉鄙夷看著秦龍。
虛偽!
秦龍的每個字每句話都在透漏著虛偽二字。
秦無雙臉色頓時難看下來,看似秦龍是在推薦自己,可實際上對方是故意說他與豪門世家的關系。
要知道,秦皇最忌諱的就是皇室與世家走的太近,尤其是近年來世家風頭正盛,皇室的話語權也漸漸無法約束世家。
在秦皇眼里,世家如同一把雙刃劍,不但能傷人,也能傷己!
“這么說來,你是放棄儲君之爭了?”秦皇瞇著眼問道。
秦龍整個人都變得慌亂起來。
放棄?
他可從沒打算放棄!
“父皇我…”
秦龍剛要開口解釋。
秦皇臉色瞬間寒冷下來,整個人不怒自威道:“明明心里想著繼承皇位,卻如此虛偽寫下別人的名字,難道你身為嫡長子就這點出息嗎?連表達自己想要的勇氣都沒有!”
“你讓朕太失望了,朕希望看到的,是你在該爭的時候勇于表現(xiàn)自己,而不是虛情假意陰奉陽違!”
聞言,秦龍站在原地瑟瑟發(fā)抖,冷汗瞬間遍布全身。
“父…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知錯了!”秦龍顫顫巍巍道。
秦皇搖了搖頭,本來他是對秦龍寄予厚望的,可現(xiàn)在看來他并不適合擔任皇帝,嫡長子的身份給了他一定優(yōu)勢,可他也反倒被這三個字束縛。
懂事的人,往往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因為他們太在乎別人的目光和看法!
尤其是像秦龍這種虛偽的懂事,反倒會讓人非常厭惡。
秦云意味深長看了眼秦皇。
這下他也終于明白秦皇為何會大晚上召見他們了,表面上是玩?zhèn)€小游戲,可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秦皇是想借助這次機會敲打他們。
“雙兒說說為什么寫下自己的名字吧。”秦皇看向秦無雙,后者的白紙上寫下他自己的名字。
秦無雙點頭道:“回父皇,兒臣認為我有能力繼承皇位,也有自信掌控群臣與豪門世家,倘若兒臣不能勇敢表達自己想要的,反倒是讓人瞧不起。”
很明顯,他這句話是故意說給秦龍聽的。
秦龍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怨毒。
秦皇微微點頭道:“說的不錯,但是…”
秦皇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呵斥道:“朕明明說過不允許和世家走的太近,你卻整天和世家鬼混在一起,你是把朕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嗎!”
“倘若讓你繼承皇位,你是打算激起群臣與世家的矛盾嗎?”
聞言,秦無雙同樣被嚇得瑟瑟發(fā)抖,“兒臣不敢…”
“不敢?”
秦皇寒聲道:“這些年來,彈劾你的奏折多不勝數(shù),朕之所以一直沒有管你,就是想看看你如何能醒悟過來,沒想到你卻讓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如果說秦龍是虛偽,那你就是狂妄自大!你們兩個讓朕太失望了!”
秦皇越說越氣,他最寄予厚望的兩個人,結(jié)果卻讓他最是失望。
如果他們兩個能夠中和一下,秦龍不再那么虛偽,秦無雙不再那么自大,兩者之間定會有一個人繼承皇位。
可惜,無論是秦龍還是秦無雙,都始終沒能明白秦皇的良苦用心。
就在這時,秦皇忽然看向秦云,想要看看他一向最不看重的太子是如何回答的。
“這…”
打開白紙的一瞬間,秦皇罕見的愣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