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秋水,老秦激動地上前。
但林秋水對眼前這個男人卻沒有半點印象。
老秦指著自己:“我啊,你是林皓月的外孫女,對不對?”
老秦一說,林秋水一下認出來:“你是我外公的學生?”
這句話,讓后面的秦玉堂和秦連枝傻眼。
尤其是秦連枝,她難以置信道:“什么,爸,你在說什么……”
老秦沒有理會女兒,目光興奮地看著林秋水:“對,就是我!我是秦春守!當初要不是林老師,我就餓死在街頭了!多虧林老師扶持我,給我吃給我住,也多虧林老師的那些人脈,我才能靠著一筆又一筆稿費賺到現在的身家!真是沒想到,你也在鎮海城?你怎么沒在臨川城?”
張燕拿著掃帚,狐疑道:“喂,老頭,你別耍花樣,這個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你說認識就認識嗎?”
“這叫巧?”老秦不高興地叫道,“這怎么就叫巧了?林老師的學生桃李滿天下,秋水在這里當了這么久的知青,現在才被他一個學生遇見,你管這叫巧?!這叫太不巧了!”
“秋水,你這拐杖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誰欺負你了,你說!”
秦連枝的臉色瞬息煞白!
她驚訝地看著林秋水,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是爸爸提了一輩子的林老師的外孫女!
秦連枝求助般地看向秦玉堂。
秦玉堂則失望地看著她。
老秦這時望到張燕手里的掃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一皺,轉頭看向秦連枝。
秦連枝害怕地道:“爸……”
“我說你為什么跑來跟我告狀,說張陽欺負了你,原來你……”
“不是我,爸,是林佳瑤!”
在警察局的時候,秦連枝還為了一些義氣在警察前面閉口不談,但是在爸爸的盛怒之下,秦連枝不敢了。
張燕伸手指去:“那條瘋狗不是你給弄過來的?上一次那條瘋狗把握摔進了醫院,這你都還嫌不夠,還要再領著那瘋狗到我們張家屯!”
張燕看向老秦:“這位老先生,那條瘋狗揪著我們秋水又打又罵,我的兩個妹妹也挨了打!還有我們所有人的弟弟,整個臉被她打得沒了形狀,剛才才送去衛生所。你看我們這現在一個男人都沒有,你不信的話,你現在立即去衛生所瞧瞧!”
老秦氣得發抖:“秦連枝!沒有林老師就沒有我,更沒有你現在的好生活!林老師對我恩重如山,你卻以德報怨,這樣欺負他的外孫女!你還是人嗎?”
秦連枝眼眶通紅:“那也不關我的事啊,誰叫她是私生女!”
老秦一個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私生女?誰的?林恩光的?他配嗎!林恩光再活十輩子都比不上林老師家的一根手指頭,還私生女,是他林恩光祖墳開光!”
秦連枝捂著臉,哭道:“爸,我錯了……”
老秦回身愧疚地看著林秋水:“秋水,接下去的事情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林秋水道:“我不需要什么交代,我只是想在這里安靜生活。”
“行,行!那你先忙,你趕緊回屋去坐著,我這就去衛生所里找張陽!”
老秦很快帶著一雙兒女走了,秦連枝一直在發抖。
一路上老秦一句話都沒有說,走完這片崎嶇的山道,到了開闊的大路時,才轉身看著秦玉堂,讓他去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打電話去城里后,把李喬周品等人喊來。
這些人,都是當初和老秦一塊到鎮海城發展的同學,現在也都是政要人員。
秦玉堂擔心地看了妹妹一眼,點點頭,轉身走了。
司機從車里出來,打開車門,老秦就要坐入進去,秦連枝忽然喊道:“爸!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老秦沉了口氣,冷冷地看著她:“你知道什么!忘恩負義的東西,我怎么教你的,別欺負人,別仗著你長得漂亮,有錢,就去瞧不起別人!這次,你該吃點教訓和苦頭了!”
“今晚回去后,你收拾收拾,明日就去西南,你也去當知青,哪里最窮,哪里最苦,你就去哪里!五年后再回來,你要是堅持不到五年就跑,那我秦家以后就沒你了,我的錢,你一分都別想要!我也不會給你哥哥,除非他答應以后不會偷偷接濟你!到時候,我去領養兩個孩子回來,以后,那兩個孩子就是我的親生兒女!”
說完,老秦看向司機:“關門!”
秦連枝如遭雷擊,身體踉蹌:“爸!不能這么對我,我是無辜的!是林佳瑤,都是林佳瑤啊!”
老秦在車內閉上眼睛,沒再理她。
衛生所里,阿挺的情況不容樂觀。
醫生估計阿挺的腦部里頭可能有淤血,建議送去鎮海城。
一群小伙子們著急壞了,趕緊四處找牛車和拖拉機。
老秦的車子就在這個時候趕來,他剛一下來見到張陽,張陽就立即問他借車。
瞧見張陽懷里的阿挺,老秦趕忙道:“來啊,還等什么,快上來!”
車子能坐的人有限,所以張四毛和張五毛他們都沒有上去。
阿挺在車里坐在張陽和趙東中間,眼淚一直掉:“陽子哥,東子哥,我不會死吧,我還那么小。”
趙東叫道:“你這個小屁孩,你在想啥呢?你現在活靈活現的,怎么可能會死?”
老秦也道:“你小子年輕著,身體好,不可能會死,”
為了分散阿挺的注意力,張陽看向老秦:“你怎么在這?”
老秦于是把經過都告訴給張陽,尤其還提到,林秋水是他老師的外孫女。
張陽則瞪大眼睛:“秋水是林皓月的外孫女?!”
鼎鼎大名的林皓月,張陽當然認識,著名的文學大師,畫家,收藏大師,他一輩子都在捐錢建學校和圖書館,抗戰時期,也是出錢出力,沒想到,他是林秋水的外祖父!
張陽甚至還曾在拍賣會上,以一個億的價格拍林皓月生前的最后一幅畫……
林秋水,竟然是他的外孫女。
一種奇特的緣分,好似忽然穿越了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