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大門口,果然聚集了大批的媒體記者,原本他們都聚集在周德賢的病房外,在周德賢進入手術室后,他們就被偵查員驅趕到了醫院門口,同時偵查員也兵分兩路,一路守在手術室外以確保周德賢的安全,另一路則守在醫院門口,防止記者涌入醫院,引起騷亂。
醫院的門口此時就如同菜市場一般,無序、喧鬧,雖然偵查員進行了勸導,可是記者卻始終不肯離去,大有采訪不到周德賢勢不罷休的架勢。
凌風走上大門外的臺階,沖著記者喊道:“各位記者朋友,我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凌風,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句話。”
一聽有人喊話,而且還是能說上話的人,記者們頓時激動了起來,紛紛拿起錄音筆、話筒、攝像機,對準了凌風。
“請問凌隊長,據知情人爆料,周德賢涉嫌和二十幾年前的一宗迷奸護士案有關,是不是真的?”
“案件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警方是否會抓周德賢呢?”
“以周德賢目前的身份和地位,他是否會利用人際關系干預司法呢?”
“周家的二少爺和四少爺接連遇害,警方抓到兇手了嗎?”
“之前我們也找了大少爺周文冰了解過,他說周照天被綁匪綁架,勒索贖金1億,不知道這起綁架案偵破了嗎?周照天現在的情況如何?”
“而且周文冰還說綁匪要求他去交付贖金,因為這事,他的父親周德賢已經答應將周氏集團交由他管理,而凌隊長你就是見證人,是不是真的?”
“兇殺案和綁架案是不是同一名兇手所為呢?案子是不是和周德賢當年迷奸護士案有關呢?”
記者的問題不僅犀利,而且如同連珠炮一般,一個接一個射向了凌風,幾乎沒有給他任何插嘴和思考的時間,不過凌風從一開始也沒打算回答他們的問題,只等他們先把問題提完。
見記者沒再提出新的問題,凌風便說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向你們爆料周德賢和二十幾年前的一宗迷奸護士案有關呢?”他沒有回答記者提出的任何一個問題,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知情人給我們打的報料電話。”
“那報料人的身份呢?”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的記者頓時面面相覷,很明顯他們也不清楚所謂的報料人的身份。
“連報料人的身份你們都不清楚,就相信對方的話跑來這里采訪,你們不覺得身為媒體人,這樣的行為太草率了嗎?”凌風質問道。
“我們來就是為了求證一下嘛!”
“就是,而且爆料人說了,以人格保證新聞的真實性,那我們能不來看看嗎?”
“周家接連發生命案,還有綁架案,現在又冒出周德賢涉嫌迷奸的丑聞,怎么能不引起我們的關注呢!”
“就是就是,警官,到底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現階段,案件仍然在調查階段,任何問題恕我無可奉告。還有,這里是醫院,我希望各位能夠遵守醫院的秩序,不要為了采訪,騷擾了就診的病人,如果你們真想向周德賢采訪,那就等他出院后再和他聯系吧!”
“怎么這樣啊?”
“說了等于沒說。”
記者們對于凌風的回答大為不滿,發起了牢騷,不過凌風并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了醫院。
九章 將計就計
在手術室外,梁靜雙眼緊盯著手術室,滿臉焦急的神色,而周文冰和妻子則顯得冷靜許多,他們坐在椅子上有說有笑的小聲聊著天。
“凌隊。”偵查員看到凌風,立刻迎上前打了聲招呼。
“情況如何?”凌風問道。
“醫生正在里面為周德賢做心臟搭橋手術。”
“恩,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安全,現在情況有些混亂,千萬不能讓疑兇有可乘之機。”
“明白。”
見到凌風,梁靜立刻跑到他面前,激動的問道:“警官,那些記者說老爺子曾經迷奸過護士的事是不是真的?”
“這件事恕我無可奉告。”凌風回道。
“什么叫無可奉告,我身為家屬難道都沒有知情權嗎?”梁靜不依不饒的質問道。
“我說靜姨啊,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周文冰皮笑肉不笑的坐在椅子上,沖著梁靜說道:“就算老爺子真的曾經迷奸過護士,那又怎么樣?都二十幾年前的事了,早過了法律追訴期了,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看靜姨不是擔心咱爸因為迷奸的事坐牢,而是擔心半路殺出個護士和他爭家產吧!”周文冰的妻子在一旁嘲諷道。
“對哦!我怎么沒有想到呢!還是老婆你聰明。”周文冰笑道,“現在咱爸已經明確表示了由我來接替他的位子,這一下靜姨在家里可就徹底沒有地位了,萬一惹得我們不高興,一腳把她踢出家門,無依無靠再加上人老珠黃的模樣,想再找人包養是不可能啦!所以她擔心是應該的,應該的。”
“你…你們太…太過分了!”梁靜怒嗔道。
雖然對梁靜,凌風也沒什么好感,不過周文冰夫妻的那副落井下石的嘴臉更讓他看不慣,他走到周文冰面前,板著臉,嚴肅地說道:“周文冰,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還是安分點好,你真的就認為一定能順利接替你父親的位子嗎?”
“警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當時我爸說了,只要我去交贖金,他就會把董事會主席的位子讓給我,你也答應作證的,怎么?你不是想反悔吧!”
“既然我答應了周老先生,我就不會反悔,不過有些事我還在調查,一旦查出真相,周老先生是否會改變主意,我就不知道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說什么不重要,你還是想想自己曾經做過什么吧!”
看著凌風如炬的目光,周文冰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么,靜靜的坐回了椅子上。
見周文冰不再說什么了,凌風也不想繼續逗留在此浪費時間,更何況周文冰那副嘴臉讓他十分厭惡和反感,他簡單的和偵查員交代了幾句后,便轉身離開了。
坐在車里,透過車窗,凌風看著醫院外不肯離去的媒體記者,心里頓時疑云重生。
周德賢迷奸劉艷的事,除了周德賢、劉艷和廖凱外,就只有他和參案的偵查員知道,而劉艷和廖凱死了,周德賢不可能自己透露出去,他和偵查員也不可能將情況隨意透露給媒體,更何況媒體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們還正在召開案情分析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最有可能將整件事情透露出去的就只有劉艷的父親劉天明了,可是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在市第三醫院發現的四個假人模型已經有三個的造型對應了周家三名死者的死狀,可見假人模型就是劉天明放出的殺人預告,而如今就只剩下最后一個胸前插著匕首的假人還沒有對應的死者。從之前劉天明殺人的順序上來看,他最后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周文冰。
其實從劉天明浮出水面后,整起案件就逐漸趨于明朗了,他的行兇動機很明顯,一方面是為了替女兒報仇,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自己的外孫最后能繼承周德賢的家業,殺了周德賢的四個兒子的確有機會讓他的外孫坐上周德賢的位子,但是周氏畢竟是一家上市公司,如今周德賢的丑聞被揭發,一定會影響公司的聲譽,在這種情況下,周德賢又如何能力排眾議,讓平時根本不聞公司事的周照天接管周氏呢?更何況現在周照天至今下落不明。
正在此時,凌風的手機響了起來。
“什么事?”
“凌隊,剛才110指揮中心接到報警電話,報警者說自己是周照天,被人綁架了,趁綁匪外出的時候逃了出來。”
“那他現在人呢?”
“剛去了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并沒有大礙,已經接回警局,正在錄口供。”
“好的,我馬上回去。”
在警局的會客室里,凌風見到了周照天,從之前向偵查員了解的情況來看,他至今還被蒙在鼓里,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而凌風也并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向他說出真相,以免節外生枝,影響到了案件的偵辦,畢竟現在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不容許再出現任何的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