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辭所有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都發(fā)泄在了陸錦瑤的身上。
不多時(shí),陸錦瑤就被打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沈鶴辭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腳狠狠地踩在陸錦瑤的肚子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陸錦瑤,原本我是想讓你多活些時(shí)日的,可惜你自己作死。上一次你命大,這一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個(gè)命呢?”
陸錦瑤恍惚地看著他,口中的鮮血不斷涌出。
沈鶴辭一陣厭惡,腳下正要再用力,阿東的聲音傳來。
“世子,夫人醒了?!?/p>
沈鶴辭剛剛的暴虐瞬間消失,幾乎是飛奔著出了門。
院里的家丁也跟著他一道離開,沒有人管屋里的陸錦瑤。
蘇夢璃捂著嘴,在窗戶后等了許久才敢出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人前溫潤儒雅的沈鶴辭背地里竟然這么恐怖變態(tài),對自己的妻子都如此暴虐。
她瑟瑟發(fā)抖地往屋里靠,腿都是軟的。
屋里的陸錦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身體因?yàn)橥纯嗖粩喁d攣。
蘇夢璃哆嗦著上前用手戳了戳她:“你,你還好嗎?”
聽見她的聲音,陸錦瑤總算有了一點(diǎn)反應(yīng)。
她努力地側(cè)過頭,血肉模糊的臉嚇得蘇夢璃跌坐在地。
“你……”
陸錦瑤使勁兒咽著口中的猩甜:“去,去將軍府,找,找陸,陸挽棠?!?/p>
她雖然全身劇痛,但她尚有神智。
她知道,現(xiàn)在只有陸挽棠能救她。
蘇夢璃已經(jīng)嚇得六神無主,只顧著點(diǎn)頭:“好,好你等我,我去找。”
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去,一邊跑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可出了門,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將軍府在哪里。
她無助地尋了個(gè)路邊的攤販哭著問路。
好在這個(gè)攤販整日走街串巷,對這京城中的府邸都一清二楚,見她這般著急想來是有急事,也趕忙指了路。
蘇夢璃不敢耽擱,迎著寒風(fēng)往將軍府跑去。
暮色四起。
陸挽棠和蕭寒遲也才從軍中回來。
二人剛下馬車,蘇夢璃就跌跌撞撞地?fù)淞诉^來。
蕭寒遲長劍出鞘,立馬護(hù)在了陸挽棠身前。
“什么人?”
蘇夢璃被嚇地驚呼一聲,忙后退兩步,“我,我是來找陸挽棠的。”
陸挽棠這才看清來人是蘇夢璃。
她問,“蘇姑娘,你怎么來了?”
蘇夢璃看見她激動不已:“救人,陸錦瑤要死了,你快去救救她?!?/p>
“什么?陸錦瑤?”
陸挽棠一陣詫異,“她出什么事兒了?”
“這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還是自己去看吧?!?/p>
蘇夢璃實(shí)在不想回憶剛剛那慘烈的一幕。
陸錦瑤的事情陸挽棠雖然不想管,但看蘇夢璃這么著急,她還是決定去看一看。
她回頭看蕭寒遲:“你先回去歇著吧。”
“我同你一道去。”
蕭寒遲哪里放心陸挽棠自己去侯府,一定要跟著。
然而沈鶴辭知道他們倆來了,那是連門都沒讓他們進(jìn)。
說的是府中諸事雜亂,無心待客。
蕭寒遲氣的要硬闖,陸挽棠攔了他,“沒有必要,我們自己進(jìn)去就是?!?/p>
說罷她尋了合適的地方,帶著蕭寒遲施展輕功進(jìn)了侯府,并且準(zhǔn)確無誤地尋到了陸錦瑤的院子。
蕭寒遲打量著陸挽棠,眼底帶著疑惑,“你對侯府為何這般熟悉?”
陸挽棠一愣。
光急著進(jìn)來,倒是忘了這一茬。
不過她反應(yīng)也是快,面不改色地解釋:“我先前不是跟你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嘛,我要做壞事,自然要了解的多些。”
蕭寒遲雖然沒有事事過問,但他一直都知道陸挽棠在對付永定侯府,這個(gè)理由也算成立。
他也沒再多問。
蘇夢璃早就等在院門口。
見到陸挽棠很是激動:“你可算來了,快進(jìn)去吧,她自己在里面?!?/p>
“你不一起?”
陸挽棠看她沒有進(jìn)去的意思。
蘇夢璃搖搖頭:“我只是看她可憐幫她傳個(gè)話,我就不進(jìn)去了。”
那樣可怕的情形,她實(shí)在不想看第二遍。
而且她也怕沈鶴辭會突然來,到時(shí)候看見她在這里就說不清楚了。
“那個(gè),蕭夫人,今日我尋你之事能否保密?”
沈鶴辭那兇狠的模樣她想來都覺得心底發(fā)寒,可不敢讓他知道她在偷偷幫陸錦瑤。
陸挽棠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多說,和蕭寒遲進(jìn)了屋子。
雖然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可在看見陸錦瑤的瞬間,她還是被這般血腥可怖情形嚇的步子一頓。
就連蕭寒遲這個(gè)見慣沙場橫尸的人,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竟下如此狠手?!?/p>
陸挽棠快步上前,給陸錦瑤口中塞了顆藥,隨即按上她的脈搏。
半晌后,她面色凝重地收回了手,沖蕭寒遲搖了搖頭。
“我是不是要死了?”
陸錦瑤突然開口說話。
陸挽棠沉默了片刻,還是實(shí)話實(shí)話,“你傷的太重,內(nèi)臟都破了,而且……你中了慢性毒藥,身體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大羅神仙來都沒有辦法救你?!?/p>
陸錦瑤一笑,嘴角和眼角的傷口流下鮮血,“我就知道。我知道我不能活了,但我還是先試一試?!?/p>
陸挽棠看著她,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錦瑤和孟氏做的那些事固然可恨,可如今見她這般,她的心情還是異常沉重。
陸錦瑤緩了一下,側(cè)過頭來看向蕭寒遲,“將軍,我能和姐姐單獨(dú)說幾句話嗎?”
蕭寒遲冷著臉沒有答話,而是看向陸挽棠,征求她的意見。
陸挽棠握了握他的手:“你去外頭等我吧,順便幫我看看人?!?/p>
蕭寒遲這才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
陸挽棠本想扶陸錦瑤去床上,可見她傷的實(shí)在太重,她怕貿(mào)然挪動會造成內(nèi)臟壓迫,立即要了陸錦瑤的命。
她只得蹲下身子:“想說什么你就說吧。”
陸錦瑤勾了勾嘴角:“你一早就知道我今日的結(jié)局吧?!?/p>
陸挽棠沒有否認(rèn)。
陸錦瑤心下也明了,她繼續(xù)說道:“前一世我同你換了姻緣,結(jié)果落得個(gè)凌遲而死的下場,臨死前我看著你誥命加身,萬分羨慕,覺得要是重來一世,我一定……咳咳……”
陸錦瑤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口中的鮮血又涌了出來。
陸挽棠終是不忍心,伸手封了她胸口的穴道。
沒有旁的作用,但能幫她緩解一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