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看著那輛車以為有古堡的人要外出,馬上拉著保安一起往旁邊退了退,避免那輛車撞到他們。
結果車停在了她的左手邊,車上走下來管家和寒征。
兩個人和保安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十分慌張,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事。
“怎么了?”季云梔終于問出了聲音。
管家著急得不行,不答反問:“少奶奶,你去哪里了?三少爺等急了,發了好大一通火!”
季云梔面露一絲猶豫,“我……我剛從醫院回來,路上有點堵車。”
此話語一落下,站在管家旁邊的寒征皺了皺眉,表情凝重。
“我們沒有在醫院看見你的身影。”
“?!”
季云梔內心咯噔一沉,“你們去醫院找我了?”
不是說不用寒征去接嗎?
閻霆琛在電話里明明都答應她了,怎么還出爾反爾。
寒征卻已經不容她思考了,他微側過身,朝著季云梔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爺已經在客廳等很久了,你還是先上車吧,車上再想該怎么跟三爺解釋這件事。”
“……”
古堡內的客廳一片狼藉,氣氛低到極點。
季云梔進屋,放眼望去客廳里站著十幾個保鏢,其他傭人瑟縮在角落里不敢出來。
寒征走在季云梔前面,穿過那些保鏢站到閻霆琛面前,低了低頭,“三爺,人回來了。”
說完,他退到了一邊。
其他保鏢也自動地分開成兩排,給季云梔讓出一道中間路。
沙發上,閻霆琛一臉陰鷙地盯著不遠處的季云梔,招了招手,”過來。”
季云梔心臟莫名恐慌地快跳了一下。
她走到了閻霆琛跟前,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男人質問:”去哪里了?”
“我……就是……”
季云梔結巴了,說半天沒說出來。
從寒征說閻霆琛已經知道她不在醫院里,她的腦海就一片混亂。
剛才坐在車里面還想著找借口,可內心實在太慌了,想不出什么。
看到這幕,閻霆琛眼中的冷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的瞬間,季云梔本能地往后退,只退了一步,男人不由分說地單手按住她的后腦勺,細軟的發絲從他五指泄出,然后,他用力地向后扯動,逼著季云梔仰頭看他。
“嗯?”閻霆琛眼深得看不出一丁點情緒,但身上的壓迫感十足,“去哪里了?”
季云梔心慌地對視著他的視線,內心莫名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我去見了一個人。”
“男的女的?”
“女的。”
季云梔知道他疑心重,馬上強調身份,又表示:“剛才那個人有送我回來,保安可以作證,你要是不信的話,門口還有監控。”
說完,她伸出右手去碰閻霆琛。
本意是想抓他的手,但后腦勺沒有長眼睛,她在半空中抓空了兩下,最后也只是摸到了閻霆琛的黑色衣袖上的紐扣。
頭皮疼到發麻,季云梔實在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先松開我的頭發,很痛。”
閻霆琛沉默不語,如豺狼要撕毀獵物一樣眼眸陰沉,緊緊盯著季云梔,但手上的力氣確實漸漸松了。
他的掌心沿著她的腦袋一路向下,最后貼在了她白皙嬌弱的后頸。
下一秒,他將目光看向了寒征。
寒征馬上會意,對著兩名手下招手示意跟他離開。
很快,寒征把那個保安帶了回來。
保安看見閻霆琛有些膝蓋發軟,哆嗦著聲音說:“送、送少奶奶回來的確實是個女的。”
“聽到了吧?”季云梔迅速接話,身體動了動想逃開閻霆琛的掌控。
然而閻霆琛疑心并不減,他死死地掐住季云梔后頸不讓她亂動,又讓寒征去把電視打開,往回倒季云梔回來的監控時間。
確實是個女的。
人證物證都證明季云梔沒有撒謊。
季云梔內心松了口氣,底氣更足了,“能松開我了嗎?”
她真的很討厭被他掐!
閻霆琛還是沒有應話,目光看著監控暫停的畫面,冷冽的雙眸微瞇了瞇。
送季云梔回來的這個女人怎么這么眼熟?
閻霆琛皺眉想了想,不一會兒記起來了。
——唐冰夏。
宗雨晴之前挑選的女演員進《女王》劇組,那個女二號得罪了他,他將她封殺,還徹底消失在E國C市,而唐冰夏,那就是那部劇的女一。
他還帶過季云梔去參加唐冰夏的婚禮。
……
閻霆琛最終松開了季云梔,季云梔疼得揉了揉脖頸,跟著就聽到閻霆琛質問。
“你怎么會認識唐冰夏?”
那婚禮是他帶她去的,當時她跟新娘子唐冰夏可沒有半點交集。
而且據寒征之前給他關于季云梔的資料,他也沒有看見關系那一欄寫著唐冰夏和她是朋友。
季云梔沒隱瞞,“上回你帶我去的婚宴還記得嗎?那個時候養父給我的手鏈丟了,我自己回去找,然后……”
說到一半,她話語止住。
閻霆琛睨她:“怎么不繼續說了?”
季云梔抿了抿唇。
她本來想解釋自己看見唐冰夏被唐父打,轉念想起和唐冰夏的約定,于是抿了下唇改口解釋。
“當時我哭得很傷心,無意間在路上碰到了唐小姐,然后她得知情況就派人幫我找,還讓我留個號碼,要是找到我的手鏈就告知我。今天……唐小姐打電話約我見面。”
“她說找到了我的手鏈……我很感謝她的幫忙,只是我告訴她,她找到的那條手鏈可能是別人的,因為我的已經撿到了。唐小姐人很好,知道我著急回來還親自送我。”
聞言,閻霆琛冷笑了一聲。
謊言漏洞百出。
他眼眸冷淡地看著她,“幾句話的事情,你在手機上說清楚就好了,為什么還要見面?”
季云梔低眸有一瞬慌張,但很快強作鎮定地看著他解釋:“因為唐小姐正好在醫院附近。”
“哦?”
“雖然……雖然那個手鏈不是我的,是別人掉的,但是不管怎么樣,唐小姐還是幫了我,我請她喝點東西,聊會兒天很正常吧?”
“是很正常。”閻霆琛不著痕跡地打量她的臉,語氣聽不出情緒,“但是為什么你一開始支支吾吾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