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閻霆琛心煩,季云梔也是。
她不說話,他不爽。
她現在終于說話了,他也不爽。
那究竟要她怎么辦?
有時候她真的挺想一了百了。
閻霆琛講完那句又改口,“咳。你說點其他的。”
“……”
生怕她不知道要說什么,他直接教她,“跟我道歉說對不起,然后保證以后不逃了,這輩子會一直待在我身邊,跟我白頭到老。”
“……”
神經病。
她懶得理他,面無表情重新閉上了眼睛。
氣氛陷入了僵持。
一股火蹭地冒起,直侵占閻霆琛的心頭,“為什么不說?!”
他強勢掰過她的臉轉向自己,掐她脖子逼她睜眼直視自己。
本來是想繼續發火的,可對視那一雙眼睛的時候,男人怔了下,心跳忽然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雙濕漉漉,卻又近乎麻木的眼睛。
“你……”
盡數的怒吼話一時都噎在嗓子里,閻霆琛不由得松開手。
抿唇靜默幾秒后,他再次退讓,“你要是不想道歉就算了,別道歉了,只要跟我保證不離開我就好了。”
“……”
沉默。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著情緒繼續跟她說話,求和態度明顯。
“動動嘴巴的事對你來說這么難嗎?”
“季云梔你聽好,我最后再跟你說一遍。只要你開口跟我服軟,你就能走出這個主臥,在古堡里活動,要什么就有什么,要是你不服軟,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這間房。聽明白了嗎?”
季云梔聽明白了。
可是這個對她來說并不具有吸引力。
主臥對她而言,是一個小小的金絲雀牢籠,而古堡,是一個更大的牢籠。
除了空間大點,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閻霆琛也看明白了。
她不愿意。
求生意志薄弱至極。
要不是尚存一絲清醒的理智,他現在真的真的很想劈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忍再忍,最后忍無可忍。
“媽的!”閻霆琛甩開她,坐起身沖她怒吼,“你之前不是挺會撒謊的嗎?!你他媽現在跟我撒個謊也行啊!”
就只是一句口頭保證而已。
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一句話!!!
哪怕她是撒謊,他也認了,他也能自我欺騙,心里有一點點安全感。
她還是不說。
如狂風暴雨襲來,房間里各處的東西被閻霆琛砸得細碎,所見之處一片狼藉。
季云梔仿佛已經習慣了他的暴力,躺在床上閉著眼,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
男人砸東西過程中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傷到,新鮮溫熱的血液汩汩而出,幾乎淌滿整條手臂。
血一滴滴砸落在地板上,暈出一朵朵血花。
可他好像沒有感受到傷痛一樣,呼吸沉重,眼盯著床上那道脆弱的身影,滿是駭人的戾氣。
“季云梔,我最后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不想說話就不說了,你過來抱抱我。”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他抿了下唇,雙眼猩紅,忍不住走近她怒吼,“你明明是個正常人,能不能別裝啞巴又裝瘸子?起床動一下啊!他媽的抱我一下啊!是會要你的命嗎?!只要你抱我一下,我們就和好了,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給你三秒……給你三分鐘思考,可以了吧。”
說著,他低垂眼眸,擦了擦手腕上沾血的手表,開始盯著時間倒計時。
三十分鐘過去了。
床上的人安靜無聲躺了三十分鐘,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死了,而他也就這么直直地站在床邊三十分鐘,手臂上的血都慢慢凝固了。
此刻也像是對她徹底厭棄,閻霆琛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砰——”
山崩地裂般的關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