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巫醫說的這番話,慕茗城注意力都引了去,完全沒有注意到手里的青銅器又回到了巫醫的手里,還附帶了自己的一滴血。
“是嗎?陛下真是這樣說?”
“陛下可是很看重慕公子你的。”巫醫笑著抱走了他的青銅器。
慕茗城還在后面問長問短,巫醫邊把這滴血取下來,用消了毒的容器收納好放進冰鎮的小箱子里,一邊應付著慕茗城。
做好這一切之后的巫醫若無其事轉身在慕茗城對面坐下,他肆無忌憚打量著這位目前在京城里腥風血雨的男人,笑容興味。
“少監盯著我作甚?是我儀容哪里不對嗎?”慕茗城疑惑地問。
不得不說巫醫的視線讓人渾身不自在。
這古里古怪的男人長得妖異奇詭,有種話本小說里頭專吸人精氣的鬼怪的恐怖感,被他盯著就像被蛇盯著的錯覺。
慕茗城忍不住出聲。
“慕公子長得一表人才,某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莫怪。”巫醫掩嘴咯咯笑。
如果這是一位美貌女子的夸贊,慕茗城一定很受用,然而這是一個妖里妖氣的男人充滿探究意味的褒獎著實讓慕茗城高興不起來。
方才的消失的詭譎感又襲來,慕茗城有些如坐針氈。
但是因為認祖祭祀的事宜,他又不能借機離開。
“不知陛下的意思是何時讓我祭奠慕氏祖先?”慕茗城問。
“此事不能問陛下,得問上天。”巫醫說道。
“司馬大人可是已經與上天溝通過?”
“未曾。”
“可是有什么疑問,叫我來問。”
“不是。”
“……”
“司馬大人叫我來所為何事?”
“就是想見一見慕公子而已,禮部還沒準備好,欽天監也無事可做。”
“我以為是欽天監挑好了日子,再給禮部。”
“原本是這樣的,可是現在國師的位置空缺了,欽天監的運作也不似以前了,很多事情都是。”
慕茗城知道巫醫在打太極,他暗暗告訴自己不急于一時,于是拱手道:“如此,我便不打擾司馬大人了。”
“不叨擾不叨擾,慕公子若是喜歡,可以在這里吃個便飯再回去。”
“承蒙司馬大人不嫌棄邀請我共進晚膳,可惜我還會回家和妹妹一起吃一頓團圓飯呢。”慕茗城起身告辭。
“慕公子真急,好吧,那我就不遠送了。”
“司馬大人留步。”
慕茗城一走,巫醫就通知慕鳶芷過來,到了晚上,慕鳶芷才和顧容瑾一起過來。
“兩位真是恩愛啊,一起歸來秀。”巫醫打趣道。
“別羨慕了,你拿到血了?這么快?慕茗城沒有懷疑吧?”顧容瑾問。
“我辦事你放心,來吧公主殿下,需要你刺一下千金之軀了。”巫醫抬了抬下巴示意。
慕鳶芷手起針落,一滴血滴在干凈的碗里,巫醫也把剛才取的血滴下來,三個人六只眼,盯著碗里的兩滴血,很快的,他們就融在了一起!
“你確定這滴血沒有任何污染嗎?”顧容瑾不可置信地問。
“瑾世子不要侮辱人,我作為一個巫醫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巫醫抱起手臂道。
慕鳶芷還是沒有辦法相信,“這其中肯定還有什么原因,司馬你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公主,有沒有一個可能,他真的是你哥哥,或者你哥哥因為成長環境的原因,長成了一個壞人?”巫醫聳肩。
慕鳶芷斬釘截鐵:“不可能!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可能是我哥哥!”
“對!我娘子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顧容瑾附和道。
“那就難辦了,以我淺薄的閱歷確實暫時無法解密,沒辦法了只能慢慢來。”巫醫感興趣地看著碗里已經融合在一起的血,說道。
慕鳶芷和顧容瑾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
她只能回去繼續翻閱古籍了。
*
裴商靈一回來就聽聞了慕茗城的事,當即就坐不住了。
阿芷怎么可以有一個親哥?!
一定不是真的!
她有親哥,那他們算什么?!
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男人一定有問題!
想接近阿芷!
裴商靈今天一整天都想方設法去尾隨慕茗城,據他觀察了這么久,得出一個答案:這是冒牌貨!
目送著慕茗城回到大將軍府,裴商靈就去找莊王府找裴商覺。
“二哥,你說這個慕茗城是不是很奇怪?!”裴商靈一坐下來就迫不及待道,他怒捶桌子,震得茶壺都漏出水來。
裴商覺斜眼看了裴商靈一下,悶不作聲。
“二哥你說句話啊?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忽然冒出來一個哥哥?阿芷怎么可能會有哥哥?!”裴商靈不能接受!
“滴血驗親都已經證明了,我還能說什么?”裴商覺淡淡道。
“屁!這里面一定有蹊蹺!”裴商靈咬牙切齒:“一定是那個慕茗城動了手腳!”
“顧容瑾全程看著。”
“顧容瑾很厲害嗎?!”
他說完,鴉雀無聲。
裴商靈清了下喉嚨,又激動道:“你看那個慕茗城長得這么普通,有哪一處像阿芷嗎?!”
這樣平庸的人怎么可能是阿芷的哥哥?!
裴商覺:“也許他只是長得像他爺爺。”
“不可能,阿芷那么漂亮,父母都好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定也都很好看!”愛屋及烏的裴商靈篤定道。
“你這是意氣用事。”
“呵,這么說你是一點都不懷疑,也一點都無所謂了?”裴商靈有些諷刺地望著裴商覺,“怎么,被裴商衍的事嚇破了膽了?龜縮在府邸里當個縮頭王爺算了?”
裴商覺冷淡地看了一眼裴商靈:“像你這樣吱吱喳喳亂叫又能怎么樣?”
“我!”裴商靈猛地灌下一杯茶,茶杯狠狠砸在桌子上,不爽道:“好,請問冷靜的莊王爺,有什么好的意見嗎?”
“沒有。”
“所以你還不是縮頭烏龜?你不關心阿芷了不要緊,我關心!”裴商靈拍案而起,“我要用一輩子來償還,一輩子保護她!”
“誰說我不關心的?”裴商覺眼眸一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