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輕飄飄的身影落在籬笆墻上,足尖輕點姿態(tài)輕松閑適。
火紅色的小鳥飛過來,安靜的落在男人的肩膀上。
巫行云剛剛把走神的胡大田拉住,看到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訝異的睜大了眼睛。
“你,你是誰?”
葉兆也對這個詭異的男人有些害怕,他提著籃子后退了好幾步。
“我是來送吃的而已,先生你不用對我這么戒備吧……”
他的臉上著討好的笑容,眼神卻很是忌憚。
菲尼克斯有些嫌棄的移開了視線,咂了咂嘴。
“這里的人都不是你能染指的,滾吧。”
猛烈的罡風吹拂而過,直接卷起葉兆將他掀飛出去。
胡大田回過神就看到被吹飛出去的葉兆,感覺自己三觀都被重塑了。
“那那那,那是什么?!”
那張胖臉皺了起來,說話也結(jié)結(jié)巴巴了。
趙嵐揪著他的衣服,示意他閉上嘴巴。
“師兄別說話,這,這人有些不對勁。”
俊秀的男人從院墻上一躍而下,走到巫行云的面前。
他伸出手抬起巫行云的下巴,很是打量了一番。
“嘖,就是他?主人的后裔?”
“怎么看……都是一個沒出息的普通人。”
隨后有些嫌棄的松開了手。
菲尼克斯跳到巫行云的肩膀上,小聲提醒他。
“這是主人召喚來的魔神,巴巴托斯大人。”
“序列在我前面,你……小心一點。”
這魔神頗有些惡趣味,巫行云是巫昭看中的后輩。
希望別被這位大人玩兒壞吧。
菲尼克斯搖了搖頭,默默地在心底給巫行云捏了把汗。
巴巴托斯……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巫行云心想著。
霍薇薇戳了他一下:“是我小舅媽身邊的人嗎?”
“什么小舅媽……”巫行云的表情有些扭曲起來。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辜宸,連帶著看著霍薇薇也有些不順眼起來。
巴巴托斯抱著手臂,他的視線停留在外面。
不知在看什么。
“你們最好不要離開這個院子,外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感知到自己和主人之間的契約時隱時現(xiàn),就連和魔神柱之間的聯(lián)系也變得微弱起來。
“這個地方,真是有趣。”
能讓天道關聯(lián)的魔神柱和封印的魔神之間關系變?nèi)酰趺磿挥腥つ兀?/p>
“主人,希望你沒事吧。”
“這里的人,我答應幫你護一時,若是你回不來了……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巴巴托斯輕佻一笑,看向巫行云一行人的目光帶著玩味。
菲尼克斯被他的視線鎖定了片刻,有些畏懼的縮進了巫行云的懷里。
好可怕……前十柱魔神果然都不是什么好相處的。
主人,你快點回來吧!
菲尼克斯碎碎念著。
……
未知時間。古堰村。
巫昭在努努家里睡了一個很安穩(wěn)的覺。
村子里的夜晚很安靜,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響。
一覺到天亮后,巫昭聽到了外面努努嘰嘰喳喳的聲音。
這個姑娘確實很活潑,心性也很跳脫。
一天到晚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樣。
“姐姐,你起來了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廣場上看他們搭建祭臺呀!”
床邊有一套努努昨晚給她準備的衣服,很是嶄新的麻布依衣和獸皮裙子。
為了避免太過特殊,巫昭思考了一下還是換上了。
她推開門看到努努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外,有些失笑。
“祭臺有什么好看的?”
東玄國的祭臺她早就看膩了,實在是沒興趣再看。
努努見她興趣缺缺也不勉強,摸了摸自己的長辮子。
“嗯……那姐姐你在村子里逛逛?我今天答應了羅婆婆要陪她去山上采藥!”
巫昭點點頭,看她背著一個背簍一蹦一跳的出了門。
她搖搖頭:“還真是放心我……”
吃了一點努努準備的早飯,巫昭關上門準備在村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這村子逛下來真是不小,巫昭轉(zhuǎn)了一會兒之后感受到了一股特別的氣息。
村子的邊緣靠近懸崖,巫昭在崖邊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間稻草屋。
屋外還有幾塊開好的田地,仿佛獨立于這個村子一樣看上去十分格格不入。
“你,你是?”
草屋里走出一個面色憔悴的中年婦女,看到巫昭有些陌生的容貌。
“你好,我是外鄉(xiāng)人,無意間走到這里了。”
“好像有些迷路。”
巫昭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上的指環(huán),額角抽動了一下。
女人有些驚訝,但是臉上很快掛上了笑意。
“沒事,累了的話就進來坐坐。只要不嫌棄我們這個小草屋子就好,請進吧姑娘。”
巫昭沒有推辭。
她走進了草屋里。
這屋子從外面看雖然有些撿漏,但是屋里卻很是干凈整潔。
能看得出來屋子的主人對這間屋子很是細心保養(yǎng),收拾的也很利索。
注意到床上躺著一個沉睡的男人,巫昭很快移開了視線。
“我叫余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別介意,這是我的丈夫。”
余穎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招呼著她坐下。
“巫昭,我叫巫昭。”
床上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昏迷中,只有很微弱的呼吸起伏。
“巫昭……真是個好名字。我能叫你昭昭嗎?”
余穎的臉上笑意不減,但是巫昭還是從她的眉眼間看出了疲憊。
沒有拒絕她,巫昭問:“不知你丈夫這是怎么了?”
“他……睡了很久。”
余穎的眼底有淚光閃過,只是很快被壓抑住了。
“我們兩個人是三年前誤入這里的,來了之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是在兩年前突然陷入沉睡的。我也沒有頭緒,只能每日強行灌一些水和碾碎的食物給他。”
即使是這樣,男人的呼吸也一日弱過一日。
余穎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他們就是努努口中的外鄉(xiāng)人?
巫昭暗暗思索了一陣。
這夫妻二人身上都有很濃厚的功德之氣,而且二人與這村子的氣息也不相融。
看上去著實有些奇怪……
巫昭的心里忽然有了一個詭異的想法。
“你們……”
“難道來自……帝京?”
啪的一聲。
余穎手中的水杯摔碎在了地上。
她嘴角顫抖。
“你,你說什么?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