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洛陽精銳已經進入井陘城,這支大軍的主將洪志威站在城墻上,望著北門外正在被分割蠶食的朝廷大軍。
“陳見儒真是罪該萬死,這是白白送了這么多將士的性命。”洪志威一拳狠狠的砸在城墻上。
“將軍,我們這要不要出城去救?”身后的副將,凝重的問道。
“救?都到這一步了,還怎么救?”洪志威怒上心頭,“那可是匈奴人的輕騎兵,我們大部分都是步兵,出城跟匈奴人野戰沒有任何的優勢。”
本來他們趕過來,就是想辦法給陳見儒解圍的,朝廷是下了死命令,不論如何一定要救城內的數萬人。
好不容易他們趕過來的,匈奴人退了,陳見儒這個蠢貨卻帶著人主動出擊,一下子被匈奴人包了餃子。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讓他敢出城追擊匈奴的?”洪志威站在城墻上看著自己人被匈奴人屠戮,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非常的抓狂。
如果早知道這樣的結果,他們何必千里迢迢趕過來。
“陳見儒,你誤國,你該死啊。”
城外亂戰之中,陳見儒絕望的回頭望著井陘城。
能夠護在他周圍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一切已成定局,城內的援軍沒有出來幫忙的意思。
他已經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漢人小兒,吃我一刀!”耶律虎宛如一頭猛獸,策馬朝著陳見儒猛沖而來。
錯身而過的瞬間,一顆人頭拋飛而起。
鮮血噴灑間,陳見儒只覺得自己的視角天旋地轉,最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很快意識和視野全部熄滅。
只用了半個時辰,匈奴人。便把出城的數萬漢人軍隊全部斬殺殆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甚至洪志威等人只能站在城墻上,看著匈奴人在大片大片的尸堆上,對還沒有死絕的漢人進行補刀。
那種絕望的哀嚎聲和哀求聲,此起彼伏,聽得人是頭皮發麻。
一切塵埃落定,耶律光收攏了大軍。
耶律虎這次殺了個痛快,興沖沖的來到耶律光的面前:“我們再把井陘城圍了吧!漢人新來的援軍也不過數萬人。”
“不!不用圍了,漢人的援軍一看就是精銳,我們的狼騎勇士早已疲累。”耶律光權衡利弊之后,立刻命令道:“命令全軍,向五郡靠攏。”
“我們全部放棄這一線,去五郡?”耶律虎很是不甘心:“我們很快就能殺到洛陽了,那可是一塊肥肉,咬上一口,我們好幾年都不用愁了。”
“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洛陽可是漢人的都城,你沒見過城墻有多高,我們草原的勇士不善于攻城,見好就收,是最好的選擇。”耶律光說的含蓄。
其實他也想去洛陽。
可是楊峰在他們背后搞了這么一出,他們就必須要撤軍,先處理掉五郡。
否則他們就別想覬覦洛陽。
“先去滅了鎮北王府,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耶律虎的眼中迸發出了濃烈的戰意。
“快速打掃戰場,我們去鹵城。”
“是!”
耶律光一聲令下,數萬匈奴人立刻動身。
奔騰的戰馬朝著北方洶涌而去,激起漫天的煙塵。
洪志威站在城墻上目送著匈奴人遠去。
“將軍,匈奴人就這么走了?”副將有些不敢置信。
他還以為匈奴人大勝之后會立刻圍城。
“他們這是要去五郡。”洪志威嘆了一口氣:“無論怎么說,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我們的目的?就是把匈奴人趕去五郡?”
“他們不去五郡,難道要讓他們去洛陽嗎?”
“可是兩萬楊家軍精銳已經全軍覆沒,這五萬匈奴人要是再去五郡,五郡可就完了。”副將臉色一變:“難道我們就什么都不做,也不派援兵嗎?”
“這是朝廷的命令,你我執行便是,想活的久就不要問那么多問題,也不要擅作主張。”洪志威冷冷的說道。
副將立刻閉嘴,不敢再言語。
“派探馬出去,嚴密監視匈奴人的動向,還有!給城外那些蠢貨收尸!”
“是將軍!”
與此同時。
繁峙城。
于云濤站在城墻上,看著洶涌而至的匈奴人,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兄弟們,王爺讓我們守在此地,哪怕是戰至最后一個人,你要守住此城。”于云濤咬牙切齒的說。
“人在城在!”眾人齊呼。
趁著這幾日的間隙,于云濤也將城內的所有民房拆了,變成了滾木雷石,以作守城之用。
如果匈奴人攻城,接下來將是一場慘烈的戰斗。
于云濤手里大概能戰斗的,只有當初楊峰分給他的兩千世家私兵。
剩下替補進來的,要么就是沒有兵器,要么就只能拿著砍柴刀。
城外。
呼延灼望著繁峙城,眼中迸發出森然的殺意。
他們作為輕騎兵,能攜帶的自重不多,若是能夠一路屠戮,以戰養戰的話,他們就不用擔心補給的問題。
可是他們一路走來,真的連個鬼影都見不到,說明這附近的百姓已經全部被楊峰撤走了。
劇陽一線三座城池,其實就是三座孤城,可縱使他手里有一萬勇士,依然不敢繞開這三座城池,進入五郡。
一旦被漢人堅壁清野,他們一頭扎進去,就是甕中之鱉。
“不等了,直接攻城,這次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拿下此城。”呼延灼下了死命令。
手底下一萬狼騎勇士,立刻將臨時搭建的攻城梯給抬了上來。
“三千人為梯隊,以東門為主攻,今日落日之前給老子拿下此城,老子要親自帶你們屠城。”呼延灼怒喝道。
話音剛落,沉重的號角聲開始響徹,宛如一記重拳,不斷的捶打在守城一方的心頭上。
于云濤站在城墻上,緊張的望著那些洶涌而來的匈奴人。
“來了,都給老子準備好,誰都不許給老子掉鏈子,否則別怪老子刀下無情。”云濤冷冷的說道。
“是將軍!”
于云濤手下三千多人全部擠在東門的城墻上。
他們舉著用門板制成的盾牌,全部蜷縮在盾牌之下。
“不要急,等我的命令!”于云濤鎮定的說。
匈奴人沖到了乘下一百步之內,陣型后方的弓箭手立刻開始朝著城上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城頭上,箭矢釘在門板上發出了一種獨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