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呼延勛也同樣是如此,他殺入了定襄城主力的陣型之中,也如入無人之境,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很快雙方便狠狠的碰撞在一起,一時之間憤怒的怒吼聲,絕望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在一聲聲恐怖的兵器碰撞聲中,雙方不斷有人倒下,無主的戰馬在混亂之中,來回的奔馳著。
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肉體碰撞聲,不絕于耳,仿佛每一次碰撞,都裹挾著那種殘忍的骨裂聲。
高速奔馳的戰馬撞在一起,要么死的是胯下的戰馬,要么死的就是馬背上的人。
定襄城主力五千,而呼延勛帶的人不過兩千,但雙方竟戰成了一個平手。
很快雙方就殺了一個對穿。
劉振滿臉鮮血的,拉住了胯下的戰馬,他回頭看了那些氣喘吁吁的兄弟。
甚至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兄弟已經失去了右臂,鮮血正從傷口中噴濺而出,而這個兄弟臉上的血色也越來越淡。
但,饒是如此,這個兄弟依然沒有皺一下眉頭眼中依然燃燒著狂亂的殺意。
可劉振的心中依然一沉。
五千人馬對人家兩萬人馬,居然還打成了一個平手,甚至傷亡數字在別人之上。
匈奴人的野戰戰力,果然不可小覷。
是楊峰所用的計策,太過于超前了,殺匈奴人跟殺狗一樣,讓他們似乎忘了匈奴人的可怕。
在曠野之中野戰,匈奴人,依然是翹楚。
劉振臉是凝重的環顧四周,現在匈奴人只是派出了兩千人馬,其他的人馬還是呈現一個包圍的趨勢。
就像是架起了一個圍欄,所有人都在欣賞著呼延勛和他們在做困獸猶斗,只是他們現在是那只困獸。
劉振遙遙地望著呼延勛在殺穿了他們之后,不斷的舉起,手中的彎刀高呼著,仿佛匈奴人已經打了一次勝仗,一般周圍的匈奴人都遙相呼應著。
此時此刻,匈奴人的士氣在不斷的攀升。
他們仿佛一掃之前的頹廢,看著劉振的人個個眼冒紅光。
“不要停下,主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們都要死在沖鋒的路上,五郡男兒,絕對不能做孬種。”劉振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只能往前沖。
如果他能夠在正面上殺穿呼延勛,甚至能夠拿下呼延勛的人頭,他們才有可能有一絲機會突圍。
哪怕突圍不了他的死都是有價值的。
他明顯能夠感覺到呼延勛的戰力不低,能夠在這里解決呼延勛,就是為以后的五郡鏟除了一個大禍害。
于是雙方很有默契的再次朝著對方沖鋒而來。
雙方絞殺在一起。
可不管他們如何在心中打氣,實力的差距擺在那里。
雖然劉振手中這些人都配備了戰馬,還有最先進的武器。
但是硬碰硬的對戰,他們怎么可能打得過從馬背上長大的匈奴人?
局勢似乎對劉振越來越不利了。
…………
定襄城內。
劉云燕難得來到了西門的城墻上。
她遙望著西邊,依然可以看到西邊冒起了滾滾濃煙。
不用看都可以想象的到西邊現在正處于何等的慘狀。
劉振派人出去之后并杳無音訊,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派回來過。
時間過去那么久了,劉云燕很是擔心。
劉振帶走了所有的精銳,還有所有的兵器。
他們若是沒了,那城內的守備力量將失去大半。
“楊家的列祖列宗,求求你們保佑峰兒,讓他安然回來吧,定襄城沒有他,五郡沒有他,就全完了。”
站在城墻上,劉云燕雙手合十,眼含著淚的祈禱著。
這一次劉云燕無比的前程,她緊閉著雙眼,嘴唇不斷的念叨著。
可發出的聲音極輕,哪怕有人站在她的身側,都聽不到她在講什么。
事情已經超出了劉云燕認為的人力可為的程度。
所以現在只能把一切交給命運。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很細微,但是強烈的震感已經讓城墻上的碎石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起初劉云燕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猛的睜開了眼睛。
第一意識就是,劉振失敗了,現在匈奴人朝著定襄城撲了過來。
可是他又覺得不對。
因為已經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震動是從南邊來的。
如果是匈奴人的話,應該從西邊來才對。
劉云燕猛的轉頭朝著南邊望去。
然后不顧下人的攙扶,急切的朝著南邊的城門跑了過去。
他甚至已經不需要拐杖,一步一步跑得越來越快。
身后的下人不斷的跟隨在他的身后,想攙扶他的身子。
終于他跑到了南門城墻上,一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騎兵,仿佛一眼望不到頭。
其中有一片非常扎眼的騎兵,是清一色的朝廷騎兵裝扮。
起初劉云燕的瞳孔聚縮,心中陷入了短暫的驚慌。
可是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陣型之中策馬朝定襄城奔來的時候,還有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看來是上蒼聽到了他的祈禱,現在在回應他。
楊峰來到定襄城下,朝城墻上望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其實此時楊楓的心中充滿著不解,因為他得到的消息是匈奴人已經來到這邊了。
可是當他們來到定襄城下的時候,卻看不到一個匈奴人的身影,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奶奶……”
楊峰正打算開口詢問,可還沒等他說完話,劉云燕便高舉了右手,指著西邊的方向說。
“劉振已經帶著五千人沖過去救百姓了,你快去,快去救他。”劉云燕的語氣充滿著急切。
而楊峰也沒有絲毫的廢話,他立刻策馬轉身,來到洪志威和王耀輝的面前。
“全軍聽令,隨我走!”楊峰目光陰沉著。
他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定襄城的西邊沖了過去。
果然匈奴人還是來了,而且還是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
真是一群畜生。
一群沒有任何良知的畜生。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楊峰知道呼延震手中的兵力肯定沒有太多,現在他已經有了與匈奴人硬碰硬的實力,所以他沒有任何的猶豫。
正好他也想試試,和匈奴人硬碰硬是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