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這件事是自己不占理，她還要臉。
柳如煙的眼淚淌下來了：“不，不要，我求求你，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但是不要，別……”
程如風不為所動，要是這都能原諒，那她不就成傻逼了？
……
也不知道柳如煙的男友收到聊天記錄是什么心情，但毋庸置疑的是，他的BBA一定很遭罪。
沒過多久，甚至柳如煙見求饒不成，想要離開都沒有這個時間。
男友已經到了。
速度很快，劇烈的剎車聲讓人懷疑是不是把剎車片擦出火星子來了。
他險些撞到了樹上。
還沒離開的同學們又探出頭來觀察了。
“我嘞個豆，這是什么情況，你說剎車爆了我都信，哪有這么開車的啊？這可是BBA啊，不是六菱宏光。”
“誰知道呢，睡著了吧？”
“……”
但很顯然，不是，男人下車之后直奔他們而來，保安拉都沒拉住。
眼看著就要沖到柳如煙面前，柳如煙害怕了，怎么能在這里？回家之后怎么說都行，但這里都是她的老同學，不能在這里啊！
柳如煙想跑，但男人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目眥欲裂，聲音透出極度壓制的怒火。
“柳如煙，你說，你說那不是你，對不對？”
他眼神中還有希冀，但下一刻就被無情粉碎。
南宮燁把自己的手機遞了上去。
男人崩潰了。
他一把推開柳如煙，大聲質問：“為什么，我問你為什么？”
“我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背叛我？”
“你特么的不知羞恥！”
如果是看上別的男生了，也許他還不會那么生氣，畢竟，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也說明他不夠優秀。
但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的女生會主動當別人的舔狗，言語卑微，簡直把自己低到了泥地里。
如果當了對方的女朋友，那絕不會干涉對方和其他女孩約會、上床。
如果對方不愿意，那她甚至甘愿當別人的情婦。
男人清醒越來越激動。
“柳如煙，回答我，回答我啊，你為什么自甘墮落，你為什么就這么賤啊？！！！”
……
周遭同學的眼神越來越亮，也越來越激動。
“不是把哥們，聽這意思，是出軌了啊。”
“應該不只是出軌吧，如果是出軌肯定不會說這些話。”
“那是什么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
“……”
四周同學看熱鬧的表情極度刺激了柳如煙的自尊心。
她也不想啊，這還不是你太沒用了？
你要是不開BBA，開邁凱倫和法拉利，那她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說到底，這都是你的錯。
柳如煙不哭了，擦干眼淚。
她攤牌了。
“沒錯，是我發的，但那又怎樣？”
“你要是足夠優秀我還用得著去找別人嗎？說到底這都是你的錯！”
“你看看你，這么多年的工資也只夠買一輛BBA，房子也只有市中心的一個平層，我和你在一起要怎么幸福，我問你我要怎么幸福？”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那你就應該對我好啊，不就是發了一點信息嗎？真小氣。”
這些話一出，全場寂靜。
就連一開始還想勸一勸的幾位老師，都默默退了回去。
這怎么勸，這不是給自己惹腥嗎？
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抽象的人，大開眼界啊。
男人的心也似乎死了，他不再歇斯底里，而是低著頭，聲音低不可聞：“好，是我瞎了眼，一直沒看清你的真面目。”
“分手吧。”
柳如煙如釋重負：“分手就分手，這可是你提的。”
男生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彩禮38萬8，還給我。”
“還有這些年我給你轉的錢，買的禮物，陸陸續續快有四十萬了吧，今晚我會梳理成清單發給你。”
“至于帶你吃的、喝的、玩的，我都不跟你計較，算我為自己的回憶買單。”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給她的東西那就是她的啊，怎么還帶往回要的道理？
她果然沒看錯，這就是一個小氣的男人。
“你，你簡直不是人，分手是你提的，又不是我提的。”
“既然這樣，那彩禮就算是你給我的青春損失費！”
“還有你給我轉的那些錢，送我的禮物，那都是你自己自愿的，是自愿贈與，憑什么往回要！”
柳如煙開始耍賴，大家也不知道她是真的這么想，還是在裝瘋賣傻。
“Oi，咱就是說，這么抽象的嗎？我在旁邊我都大為震撼啊。”
“抽不抽象的先不說，關鍵柳如煙不反駁那些錢，也就是說這哥們真給她花了這么多。”
“我都不知道是該感嘆這哥們有錢，還是該感嘆他傻了。”
“江照二號？”
“噓，什么都敢說，你不要命了？”
“……”
場中亂做一團，南宮燁嘿嘿嘿直樂。
他很樂意給柳如煙普法。
“根據婚姻法規定，以結婚為目的的各種消費，分手后一方有權向另一方追回，如果拒不還款還可以起訴哦，還不起就等著上失信名單吧。”
“還有，彩禮本身，國家就不承認，雙方協商著來那自然沒有一點問題，但你要是拒不歸還，也是有法律強制你還的哦。”
柳如煙臉色煞白，這么淺顯的法律，抖聲上也天天能刷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想通過撒潑耍賴，把水攪渾而已。
但南宮燁都這么說了，事情顯然不是撒潑耍賴就能躲過去的了。
好吧，既然不占理，那就從感情上入手。
她眼淚汪汪：“你……你真是一點都不紳士！”
“就算法律是這樣規定的，但你就要拿法律來介入我們之間的感情嗎？你混蛋！”
在場眾人：“……”
沃特發，這么抽象嗎，大姐。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就算法律是這樣規定的，那你也不該拿法律來介入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是人的腦回路？
先不說法律本就是感情的保障，單單說感情，你們也沒有啊。
你不是還想著給人家戴綠帽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