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內心當中只聽懂了一句話。
真理永遠只存在刀鋒之上!
這句話讓他非常的贊同當初的渭水之門太親眼所見。
后來陛下命李靖拿下了草原可汗!
渭水之盟的恥辱被徹底的洗刷,但誰又知道當初為誰。之盟建立之時,大唐要向塞外草原蠻夷,俯首稱臣每年,供應糧草金銀。
誰能想象得到當初的斬白馬渭水之盟,到底是何種恥辱?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人早就已經忘記了那件事情。
如今已經是貞觀八年。
八年的時間可以讓很多人的記憶徹底消散,尤其是那些根本就不把大唐王朝放在眼中的家伙。
他們大部分都是世家之人。
在他們的心中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根本就沒有想著那黎明百姓如果僅僅只是依靠這些人來管理天下,不論到什么時候,最多也只不過是幾百年的時間,整個大唐王朝也會如同前朝一樣。
徹底的垮臺!
這些事情他早就已經和魏征說過。
魏征也明白李寬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此刻的他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只不過在那眼神當中確實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同時他的眼神也是漸漸的浮現出了炙熱的光芒。
他是前太子舊黨!
可是誰又能想象得到他能繼續活下來,而且還是能成為了李世民口中的忠誠。
李寬此時突然開口道。
“以人為鏡,可以照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衰!”
“鄭國公,你是我父皇眼中的人鏡,我父皇胸有溝壑,雄才大略,可是卻英年早逝,留下了這么一個爛攤子留給了我。”
“如果我視而不見,把這些事情全部都交給了廢太子李承乾或者是交給了魏王李泰。”
“你猜接下來他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又或者說我把這一切全部都交給了齊王李佑,他們又會怎么做?”
“秦二世指鹿為馬,是否會在我們大唐王朝繼續上演?”
“我曾經說過,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現在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以我所說的去做。”
“但凡你指出我一出錯誤,我都可以按照你說的這種,我知道你心中最注重那些古禮,但是遵從周禮真的是對的嗎?”
“周朝時期是奴隸制!”
“他們殉葬坑當中有多少無辜百姓?”
“他們確實國朝綿延八百年,可最后呢?”
“永遠不要把黎明百姓當成是手中的工具,名為水,成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不要小看每一個黎明百姓的智慧,只要是他們愿意隨時隨地都可以直接把大唐王朝掀翻,只有讓他們真正的當家作主,他們才會真心的覺得大唐王朝是他們歸心之處。”
“沒有誰會覺得自己的家園,可以任人欺凌。”
“所謂的那些愚民手段,簡直愚蠢至極,就應該開明智,讓所有的大唐百姓都知道,他們為了誰而活著。”
“他們不是為了大唐的那些權貴,也不是為了大唐王朝的皇室,而且為了他們自己!”
“就像是藍田縣的這些黎民百姓。”
“現在你直接去告訴他們,有人想要對付大唐王朝,想要直接推翻大唐王朝的所有一切。”
“你猜他們到時候會怎么做?”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大唐王朝萬萬人,人人皆兵!”
“即使是那婦女兒童,他們依舊會將這個大唐王朝視為未來的傳承,這是一種文明,而不是一個國度!”
“我要的就是讓整個大唐王朝變成一個文明。”
“文明的延續是代代相傳的,即使他們不懂經義策論,但他們懂得人之根本!”
說到此處李寬的臉上突然露出笑容,疼痛的也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淡淡的道:“生而為人,誰比誰高貴?”
“漢時期就有人說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不扯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誰敢肯定未來誰會高高在上?”
“我如果告訴你,有一個皇帝,他出生地主家的家生子,而且開局一個碗,最后是皇帝,你會相信嗎?”
“他曾經放過牛,當過和尚,討過飯,但他最后依舊是成為了九五至尊!”
“但他得位最正!”
“或許你不會相信這一切,如果你跟隨我的腳步,也不會有以后的這種歷史發生!”
“皇朝逼著民反,民不得不反!”
“歷史當中這樣的記錄比比皆是,歷史的刀鋒從來都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你難道真的不想做出任何的改變嗎?曾經的秦王朝因為商鞅變法,所以才導致了秦朝奮六世之余烈,東出歸于一統。”
“如今變革就在面前!”
“你真的想要繼續下去嗎?”
“我知道你今日來意,只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只想要告訴你,任何的變革都伴隨著血腥和沖突!”
“在很多人的眼中,這種沖突無非就是新老權貴交替!”
“但是我告訴你,未來我所想要看到的盛世王朝卻不是如此。”
“雖然不能達到真正的人人平等,但卻可以讓他們看到未來的希望讓人人生而平等,讓他們覺得自己身為大唐王朝的子民而自豪和驕傲。”
“世界很大,不要將自己的眼界體現在這一畝三分地。”
“如今我還是在繼續積蓄自己的力量,也需要把自己家中的那些不同的聲音徹底的清除。”
“等到那些聲音全部都消失之后,我會帶你看望整個世界是什么樣子,讓你知道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圓球,每日太陽升起之時,在另一面則是太陽落下之時。”
“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大唐王朝乃是日升日落,光芒照影之地,皆為唐朝之土!”
李寬說的聲音很平靜。
魏征內心卻怎么都平靜不下來。
他覺得李寬說的話,肯定不是故意的騙自己。
因為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從一開始李寬就已經定下了基調,很多次都告訴他們,大唐王朝看似地域遼闊,其實在整個世界只是偏于一偶。
很多人不愿意相信這個結果,因為他們不愿意推翻自己的認知。
他們一直覺得整個中原乃是王朝的中心。
自古以來,漢人爭奪天下,只有拿下中原之地,才是真正的奪得了正統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