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烈就起床了。
他穿好衣服,輕輕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里,許冬冬正在洗漱。
看到陳烈出來,許冬冬笑著說道:“起這么早?”
陳烈點了點頭:“今天要去縣城看廠房,得早點過去。”
許冬冬應了一聲,繼續洗漱。
陳烈走到老房廚房,看到母親李春紅正在做早飯。
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一股米香味飄散在空氣中,讓人聞著就覺得食欲大增。
陳烈走到母親身邊,輕聲說道:“媽,我來燒火吧。”
李春紅笑著說道:“不用,你快去洗漱吧,一會兒就吃飯了。”
陳烈洗漱完畢,回到老房,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早飯。
飯桌上,李春紅突然開口說道:“烈子,月月也快七歲了,也該上學了,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陳烈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李春紅欣慰地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陳月月坐在一旁,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陳烈。
她還不知道上學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哥哥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吃過早飯,許冬冬帶著陳月月在院子里玩耍,教她識字。
陳烈則出了門,準備去縣城。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趙大海開著吉普車過來了。
趙大海停下車,笑著說道:“烈子,上車!”
陳烈坐上車,趙大海一腳油門,車子就飛馳而去。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縣城。
他們昨天就約好要去看廠房,所以直接去了林憶苦的住處。
到了林憶苦家,發現小王和李二狗已經在等著了。
一進門,趙大海就看到李二狗一臉愁容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打趣道:“喲,這不是新郎官嗎?怎么愁眉苦臉的?”
李二狗聽到趙大海的話,哭喪著臉說道:“大海哥,你就別笑話我了。”
陳烈也笑著說道:“二狗,怎么了?相親不順利?”
李二狗嘆了口氣,說道:“唉,別提了,那姑娘……”
他欲言又止,一臉的無奈。
小王在一旁插嘴道:“烈子,你不知道,那姑娘長得……一言難盡啊!”
陳烈忍不住笑了出來:“二狗,你也別太挑剔了,找個對自己好的媳婦才是王道,美丑的沒什么。”
李二狗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烈子,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媳婦許冬冬可是遠近聞名的美女!”
陳烈咧嘴一笑,沒有說話。
李二狗心里更不得勁了。
林憶苦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先說正事吧。”
眾人這才停止了玩笑,開始討論廠房的事情。
林憶苦說道:“廠房我已經看好了幾個,都在南郊的廠區,咱們今天去看看。”
陳烈點了點頭:“行,那咱們走吧。”
一行人這才離開林憶苦家,直接去了南郊的廠區。
南郊之前是縣里的工業區。
大煉鋼鐵的時候曾經蓋過幾個廠房。
現在都廢棄了。
廠房都還在。
只是多年無人打理,顯得破敗不堪。
林憶苦先帶幾人去了之前說的廢棄學校。
學校的大門銹跡斑斑,仿佛一張咧開的大嘴,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陳烈站在門口看了看,眉頭緊鎖,根本沒進去。
他搖了搖頭,說不行。
趙大海疑惑地問道:“烈子,咋了?這地方看著挺大的啊。”
陳烈指著學校里面說:“你看,一半的房子都塌了,弄過來我們還要重新修房,不劃算。”
斑駁的墻面上,裂開的縫隙如同蛛網般蔓延,無聲地訴說著時光的無情。
趙大海順著陳烈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學校內部的情況比外面看起來更糟糕。
林憶苦也覺得不合適,隨即又帶他們去了另外一處。
這里是之前的一處小鋼鐵廠。
里面還有老式的熔爐,黑乎乎的,像一只只沉睡的巨獸。
廠房面積足夠大,但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破了。
屋頂上破開的大洞,陽光直射進來,照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味,讓人有些不舒服。
陳烈等人在里面轉了兩圈。
腳下踩著厚厚的灰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陳烈用手敲了敲墻壁,墻皮簌簌地往下掉。
他覺得勉強還行,便問這廠子歸哪管。
林憶苦說現在歸政府了,不過都沒關系,他們有執照和指標,去商量一下就能租。
陳烈點了點頭,表示要去最后一處看看。
最后一個地方靠近城區,但也屬于南郊。
之前是個紡織廠。
廠房緊湊,面積也大,但比之前的鋼鐵廠小一些。
陳烈進去之后,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廠房里還殘留著一些紡織機器,上面落滿了灰塵,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繁忙景象。
他轉了兩圈,心里有了數。
出來后,兄弟幾個在廠房門口蹲下商量。
陳烈掏出煙,散了一圈。
點燃香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他問幾人的意見。
小王率先開口:“我覺得紡織廠不錯,離城區近,交通方便。”
李二狗撓了撓頭,說道:“我倒是覺得鋼鐵廠好,地方大,以后發展空間也大。”
林憶苦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紡織廠雖然小一點,但是廠房結構比較完整,修繕起來也比較容易。”
陳烈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們。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需要權衡利弊,做出最合適的決定。
他吸了一口煙,然后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趙大海最后說道:“鋼鐵廠不錯,夠寬敞。”
李二狗也跟著點頭,甕聲甕氣地說:“俺也覺得鋼鐵廠好,地方大,敞亮!”
小王則表示沒意見,一切聽陳烈的。
陳烈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轉向林憶苦:“憶苦,你咋看?”
林憶苦笑了笑,撣了撣煙灰:“要我說啊,就紡織廠。”
“哦?說說你的理由。”陳烈饒有興趣地問。
林憶苦指著紡織廠說:“這不明擺著嘛,這紡織廠雖然面積不大,但靠近城區,交通方便,以后不管是進貨出貨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