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躁?”阿紫不解,“您從前就是這么教導我的。”
這就是急躁嗎?
“是,是,我差點忘了。”安德洛忽然想起來確實有這么回事似的。
他確實有意將阿紫教得和原本的阿紫差別很大。
“裴司的死士現在就在山谷上,那個叫元衍的和尚也回來了,我們已經失去了最佳攻入山谷的機會了。”安德洛道。
阿紫:“我的人來報,她說她可能知道了麒麟的秘密,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確認,所以并沒有仔細說。”
“還沒確認有什么好說的?浪費唇舌。”安德洛說完又問:“是什么的秘密,可透露給你了?”
“說麒麟每一個月的十五這個時候都會躲在房間里一步不出,這樣的舉動值得關注。”
安德洛聞言,感興趣地挑眉:“這么說來確實值得一探究竟。”
每個月的十五都閉門不出,是身體有什么疾病嗎?
不過也不一定,或許這只是一個個人的癖好。
但據他所知,從前在京城時候,可沒這樣的時候,他記得有一年的八月十五,顧容瑾就跟他說過他們幾個一起出去的趣事。
這樣的習慣大抵是回到玦塵谷才養成的,其中必有蹊蹺!
“會是瘴氣的影響嗎?”安德洛盤著手心的琉璃珠,眉頭深鎖,“可山谷上的其他人似乎并沒有受此類影響的樣子……”
“查!跟緊這條線查!”安德洛說,“裴司總會回去的,那和尚也不一定時刻在山谷上,我們有的是時間來等。”
玦塵谷他是勢在必得的!
阿紫:“遵命!”
“你安排的那個人能多接近麒麟?”安德洛問。
阿紫:“她有自己的線人,據她所說她的線人是麒麟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是嫡傳弟子還是伺候的人?”安德洛又問。
“她沒說。”阿紫道。
安德洛不怎么滿意地深呼吸了一口,對阿紫說:“你可不要讓失望啊阿紫,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的。”
他語重心長地搭著阿紫的肩膀。
阿紫愧疚地點頭,“寨主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安德洛點了點頭,又問:“那個人怎么樣了?”
阿紫當然知道安德洛說的那個人是指誰了,她說道:“不太合群,不過倒是非常遵守約定。”
“派人盯緊了他。”
“遵命!”
安德洛重新看向如夢似幻的煙花,光影交錯在他的臉上,他感嘆道:“這樣美的煙花,我們若是能在山谷上看就好了。”
阿紫想說山谷上根本就看不到這里的煙花,不過她也知道安德洛的意思不是看煙花,所以也就沒吱聲。
“寨主,我先下去了。”阿紫道。
“不看煙花了?”安德洛明知故問的語氣。
阿紫搖頭,“煙花已經看夠了,以后在山谷上再看。”
安德洛笑得滿意,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阿紫離開這里,就馬不停蹄去了一間叫藏月樓的酒樓。
藏月,很容易讓人想起曾經的藏月教,也許正因為如此,江湖上的人對這酒樓都有點忌諱莫深。
有人說這藏月樓就是藏月教的人開的,有人說這里是玦塵谷的隱秘崗哨據點,總而言之什么傳言都有。
今日適逢大年初一,藏月樓熱鬧非凡,客人絡繹不斷,像阿紫這樣特意用草帽擋住臉的女子根本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余光掃了下四周圍就進了藏月樓。
*
煙花放完已經接近子時了。
“師姐,你們先回去吧,我還約了朋友。”
離開的時候,喬楚對月云說道。
月云看了眼天色,狐疑地問:“這個時辰了,你還約了朋友?那么晚回去不怕師尊說你?”
“友人太忙碌了,一年到頭唯有大年初一才有空,千里迢迢到這里來找我,所以才會這么晚,若是師尊發現了,我也只能老實交代了。”喬楚無奈道。
月云點頭,“好吧,我先說好了,我是不會給你兜底的,師尊要是發現了我就如實說了。”
“不用師姐你兜底,你就照實說。”
“那我可不客氣了,等一下有損你好徒弟的形象我可不管!”
“我走了。”
喬楚轉身融入夜色中,不一會兒就到了藏月樓。
此時的月云回頭,已經看不見喬楚的身影了,她也不怎么在意,跟這些外門師弟妹們一起回山谷上了。
已經過了子時,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月云也回去休息了。
麒麟還沒睡,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想各種事情,自從回到山谷,他肩上的擔子就不輕,整座山谷,整個玦塵谷的安危都需要他來兼顧。
寒露寨虎視眈眈,他也沒找到解決掉一月一次失去功力的方法。
他揉著眉心,余光不經意看到慕鳶芷送他的金麒麟,肚皮上刻著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八個字。
麒麟不禁露出笑容。
師姐說得對,要監健康開心。
睡覺去,明天再想!
而此時的慕鳶芷入睡了沒多久就醒了,既然醒了她就去喝杯水。
她余光看到窗戶外面有燈籠晃過,于是走近了看。
這么晚了是誰經過?巡夜的嗎?
那人走路不算太快,慕鳶芷看不清楚,走到殿外的時候,那人還沒走遠。
是喬楚?
從身形來看的確很像是喬楚,他去的方向是天宮的方向。
找麒麟嗎?
那么晚了麒麟還沒睡?
這孩子可別把身影熬壞了!
慕鳶芷知道麒麟在她面前雖然還一副孩子氣的樣子,其實早就成熟了很多,肩負著重振師門的重責。
有時候她在想,如果當初勸麒麟留在京城里,他是不是就會永遠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用再理玦塵谷和江湖的紛紛擾擾。
明日,還是跟麒麟多聊聊吧。
第二日,慕鳶芷起得不算早,昨晚實在是太晚睡了,現在她還是有點困。
孩子們倒是精力旺盛,一大清早就在外面練功了,顧容瑾和他們一起。
這個時候,裴司來了,和曹辭修一起。
顧容瑾他們在花園里,不知道有人來了,慕鳶芷一個人接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