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乾王朝科舉考試制度,將科舉分為四場。
童試舉辦在各地縣城,時間不定,但基本會在夏季結束。
沒有名額限制,達到標準即可合格。
文試合格為秀才,武試合格為武生。
待到深秋,各地秀才武生便可進省城參加鄉試,鄉試舉行在秋季,也稱為秋闈。
鄉試考中者為舉人,分為文舉人和武舉人,第一名為解元。
今年天國府多處縣城受災,各地童試大多沒出結果,因此天國府特地將童試與鄉試共同在天國都城舉辦。一是給各地錯失童試的青年才俊一個機會,同時也為了聚攏人才,擴建天國府軍。
十一月三日,在天國府的童試會場開幕,文舉會場設在秋水書院,武試會場則設在天國府軍的練兵場。
張朝元今日跟著眾人涌向練兵場,在練兵場大門前,各路考官正在登記所有考生。在各路考官上交自己的地方公文憑證,接著會領到資格令牌,進入練兵場。
天國府從未舉辦過童試,來參童試的人眾多,天國府只派了兩名官員的審核生員。每個生員都有仔細核對身份和來歷,導致隊伍越排越長。
秋風蕭瑟,近萬人的隊伍慢慢蠕動,許多人很快不耐煩起來。
“搞什么啊!就不知道多派些人來?”
“這要審核什么時候?”
“老子早上吃得五十文錢早飯都快消化光了!到時候沒力氣怎么辦?”
眾人怨氣越來越大,張朝元心思到不在這里,他目光一直打量著遠方,心里惦記著嵇羽辰和余雪凝,也不知道他們倆是否成功潛入了八卦護城大陣之中。
排了近兩個時辰,已經快要正午,張朝元終于看到審核官員的書案。
然而這時,一隊隊人似乎不滿這漫長的隊伍,竟然仗著自己身強力壯,公然插隊。
“來讓一讓!”
“讓兄弟們先行一步。”
那三名大漢身強體壯,衣著華麗錦繡,一看就來路不凡。
被推搡的那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氣吞聲,只好將希望的眼光投向維持秩序的士兵,希望他們能站出來主持公道。
然而那些士兵對這種行為視若無睹,根本不加理會。
見到官方并不出手制止,一些早已按捺不住的人忍不住開始尋找隊伍中看起來比較弱勢的人強行插隊。
“你!滾后面去!”
“憑什么?”
“憑老子比你拳頭大!長得面黃肌瘦的,一看就是地里刨食的土包子,來參加武舉也是浪費時間!”
那人被一頓嗆,立刻漲紅了臉。
“你憑什么這樣說我!大乾律法有明文,參加科舉一律平等,你有什么資格……”
那五大三粗的大漢一把掐住那人的喉嚨,居然將他單手提起來,那人立刻被掐得口吐白沫,手腳并用敲打這著那位彪形大漢,然而猶如蜉蝣撼樹。
那大漢隨手將那人一丟,那人飛出十幾丈,重重摔在石板地上,鮮血吐了一地。
“哼!連神力境都沒有,也敢過來參加武舉!癡心妄想!”
大漢扭頭一看,瞪著眼珠子怒斥。
“看什么看!都不想活了?”
其他人趕忙挪過視線,轉而注意官服士兵。
然而哪怕那彪形大漢鬧成這樣,官服都沒有出面管的意思。
這無疑更加壯大恃強凌弱之人的膽子,整個隊伍開始混亂不堪,到處都在插隊。那些沒有參加武團,沒有高超武藝傍身的人,只能忍氣吞聲,一退再退,直至后退到隊伍的末尾。
張朝元平靜地望著這場鬧劇,心中冷哼:恐怕是官服也不想招待這么多人,畢竟確實有很多人是來碰碰運氣。這門前排隊,恐怕就是童試第一輪篩選吧!
接著沒一會,主考官從練兵場走出來。
他望一眼冗長的隊伍,不滿道:“怎么還有這么多人?”
“來人啊,通知下去,半個時辰后審核結束。”
“沒通過審核的人,自動放棄童試資格。”
這條命令一下,頓時隊伍亂成一鍋粥。
“你給我滾開!”
“你覺得你有資格讓我滾嗎?”
練兵場外頓時亂作一團,到處都在爭強斗狠搶奪位置。
前排的位置已經被各路狠人占據,這些人互不相讓,打得難解難分。
唯有一類人可以暢通無阻插隊,那就是來自各路神明的地方武團,他們武藝高超,且人多勢眾,他們插隊搶位,沒有人敢違抗。很快前排的隊伍就被各大武團占據。
張朝元經過漫長的等待也排到前排,很快勢單力薄的他就被一群人盯上。
“這位兄弟,時間不等人,能否請你去后面排隊,這個位置就讓給我們?”
張朝元扭頭看去,只見四名身著白鶴長袍的人湊到他身邊,為首的人搖著紙扇,一臉和善地盯著張朝元。張朝元瞧著他們身上的白鶴長袍,問道:“飛鶴武團的?”
“兄弟還是識貨的,既然知道我們來自飛鶴武團,那便勞煩讓個位置吧。”
“我若不讓呢?”
“別給臉不要臉!好聲好氣跟你商量,真當自己有幾斤幾兩是吧?”
那紙扇青年身后的壯漢沖上前怒斥,大有一言不合就將張朝元扔出去的打算。
紙扇青年嗤笑道:“兄弟你也看到,我這幫兄弟脾氣不好,等會動手傷著磕著,概不負責啊。”
“飛鶴武團,是供奉哪位神明?”
“自然玄鶴大人,玄鶴大人庇護萬春縣和郎川縣,也算是天國府有頭有臉的神明。”
“哦,原來如此。”
“既然如此,這位置就讓給你們吧。”
張朝元退出隊伍。
“哼,算你識相。”
然而他們突然發現張朝元并沒有向隊伍后面走去,反而走向隊伍前方。
“咦,這小子想干嘛?”
紙扇青年哼笑道:“多半是覺得自己遭遇不公,想要投訴審核官員罷了。哼,鄉野村夫,看不起來這是他們故意為之嗎?”
他們盯著張朝元,準備觀賞張朝元被官府訓斥的場景。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張朝元徑直走到隊伍最前方,對著幾個人指指點點,似乎是在插隊。
“咦,這小子竟敢插隊?”
“哎,教頭,這小子瘋了!就算他有幾分功夫在身,怎么有膽子去插蛇蟒武團的隊啊!蛇蟒武團乃是天國府三大武團之一,各個兇殘狠辣,這小子不想活了!”
“沒腦子的蠢材罷了,我倒挺想看看蛇蟒武團暴怒的樣子,或許會殺人哦!”
等待片刻,飛鶴武團這幫人突然看到蛇蟒武團的五個人黑著臉從隊伍走出來,居然真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張朝元。正當他們覺得錯愕之際,蛇蟒武團五個滿臉怒氣的大漢便圍了上來,為首的那個人指著紙扇青年劈頭蓋臉罵道。
“就你搶位置是吧?”
“給老子滾!你的位置是我們的了!”
飛鶴武團四人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敢問諸位為何……”
“去你娘的!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
蛇蟒武團一個人直接踹了上來。
“膽敢冒犯那位大人,還害得我們不得不讓出位置,你們真是該死啊!”
“給我打!往冒煙的地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