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成了實質(zhì),虛空深淵中那探出的輪廓終于顯露出它的真正形貌——一頭猙獰無比的黑龍,其龍鱗漆黑得無邊無際,仿佛吸收了周遭所有的光芒。它僅僅張開嘴,就發(fā)出了低沉、震耳欲聾的咆哮,四周的士兵無一例外地捂住耳朵,跪地不起,連靈海都隱隱作痛。
楚澤臉上盡是冷汗,連連退后數(shù)步,他顫聲說道:“這、這是黑暗中的禁忌存在……虛空煉獄的吞噬魔龍……不、不可能,它怎么可能降臨在這里!”
朱雄英在空中靜靜而立,眉梢微微一挑,眼神攜帶著一種傲氣與煞氣交織的光輝。他那天幕金光的身影與黑龍形成了刺眼的對比——一明一暗,涇渭分明。
“呵,小小孽龍,竟也敢妄稱禁忌存在?”他嗤笑一聲,忽而伸手一指,真龍玉如忠犬般飛旋而至。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那原本對他俯首的真龍玉,竟在出現(xiàn)的瞬間也被黑龍的威壓微微一震,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楚澤眼神一冷,頓時狂笑:“真龍玉已經(jīng)開始不聽你的驅(qū)使了!這頭黑暗之龍是天地間誕生的惡意化身,當世無人能敵!朱雄英,今日你便會被它撕成粉碎!哈哈哈!”
朱雄英聽罷,不怒反笑。他緩緩向虛空中的黑龍?zhí)鹣掳停坪跬耆珱]有將它放在眼里。他低聲冷冷笑道:“區(qū)區(qū)陰溝里的老鱉,也想扮什么上古至尊?若它連朕的一根手指都壓不倒,哪兒來的資格做天地的惡意?”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震耳欲聾。而那黑龍似乎也被激怒了,尖銳的嘶吼聲從它喉嚨深處噴薄而出,巨大的龍尾狠狠一甩,撕裂虛空,直奔朱雄英而來!
“哈哈哈!”楚澤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朱雄英被撕成血霧的慘狀,狂笑得瘋狂。
然而,朱雄英只是冷冷地伸出手,凌空一抓,那快如閃電的龍尾陡然停滯,周圍的空間如水紋般泛起漣漪。他仿佛只是牽起一條調(diào)皮的繩子,隨意一回拉,竟將那黑龍那碩大的身體拽得向前一個趔趄。
“不堪一擊!”朱雄英嗤笑,語氣中滿是令人牙酸的輕蔑。
下一刻,他猛然發(fā)力,那黑龍的龐大身軀直接被拽翻在空中發(fā)出一聲痛吼!朱雄英腳下的金光符文瞬間凝聚,他步步走向黑龍,那些符文如臣服般匍匐在他的腳下。
“朕敬你,給你機會體會一瞬為龍的驕傲,”朱雄英聲音不急不緩,如同君王宣判,“但你既然不知進退,今日我便讓天底下殘存的邪物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絕對權(quán)威!”
說罷,他右手探出,虛空瞬間化作一個金色漩渦,無數(shù)金色符文飛涌而出,將黑龍龐大的身軀層層封鎖。原本肆虐無邊的黑暗氣息頃刻消散,那黑龍奮力掙扎著,但緊鎖在它身上的符文卻越來越多,宛如纏繞的大網(wǎng)。
而朱雄英,就在這大網(wǎng)的中央,仿佛網(wǎng)中唯一的操控者。他嘴角勾起陰冷的笑容,道:“吞噬魔龍?也不過如此了。跪下,好好承受朕的怒火!”
“吼——!”黑龍再次咆哮,但這一次,僅僅是徒勞。
朱雄英手指輕輕一捏。那萬丈黑龍軀體瞬間劇烈顫動,竟然發(fā)出碎裂般的聲音!
“住手!你……你不能這樣!”楚澤額頭青筋暴起,目中盡是絕望。他大喊道,“它若毀滅,你也將……”
“閉嘴。”朱雄英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只一揮袖衣,金光如刀般切開空氣,將楚澤震飛數(shù)十丈。這霸道而不留情面的動作,將他的強悍展漏無遺,而對方只能嗚咽著噴出一口鮮血。
這時,黑龍終于無法抗衡,身上的鱗甲紛紛破碎,一聲凄厲的哀鳴響徹天際,整個身軀竟然被朱雄英以符文束縛,撕裂成了數(shù)塊殘影!
“一個落魄的舊族后裔,還敢稱吞噬之龍。”朱雄英目光如炬,瞥向逐漸散去的黑龍殘魂,冷冷道:“修行數(shù)千年也不過被朕一手捻滅,可悲!”
話未落音,他微微抬頭,原本渾濁沉寂的天穹突然烏云翻滾,竟有無數(shù)血雨般的金芒墜落而下,崩裂出巨大的漩渦。
天空深處,有一道嘶啞但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無盡的怒意:“朱雄英,你給本尊住手!你以為殺了一條小龍,就能挑戰(zhàn)本尊意志了嗎?癡人說夢!”
話音未落,那漩渦深處竟緩緩探出一雙巨大無匹的金屬巨手,爪如刀劍,泛著詭異的冷光!
朱雄英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舔了舔嘴角,抬手輕輕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緊接著,他雙眸精光內(nèi)斂,竟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他頓了頓,冷然一笑,腳下散開的金光驟然收斂,整個人竟再次凌空直沖向那未知殺機。
“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卻讓人寒意如潮水襲來。
就在那金屬巨爪從天而降的瞬間,天地為之一震——
那巨大無匹的金屬巨爪破空而來,尖銳的破空之聲仿佛絕世神兵劈裂天地。整個天空在這一刻變得暗沉窒息,仿佛只剩下那從天而降的爪影。地面的士兵和修行者已經(jīng)癱軟在地,許多人甚至在壓迫下喉間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遠處觀戰(zhàn)的楚澤跪倒在地,仰頭望著那猶如滅世天罰般的巨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萬萬沒想到,朱雄英的狂妄行為竟然引動了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不斷吶喊,卻又在朱雄英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面前根深蒂固地生出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感。
而朱雄英,仍然負手而立,面色輕松,那微勾的嘴角甚至流露出一絲興趣盎然的意味。
金屬巨爪眨眼就要撕裂宇宙。可就在它將觸及朱雄英凌空而立的身影那一刻,空間如同被無形的偉力支撐般驟然靜滯,時間宛若凝固。
“就這?”朱雄英嘴角噙著一絲淺笑,淡然道。他的聲音如洪鐘震響在天地之間,卻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傲慢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