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高瀨由美病情的高度重視,也直接改變了她的處境和待遇。
在我離開找藥的這三天,伊藤愛子帶著其他人把2號暗堡打掃并消毒。而且還選出蒼井良子專門護理高瀨由美,藤原千禾則負責為她們準備飯食。
所以,我再去看高瀨由美的時候,看到她雖然缺少特效藥依舊受病痛折磨,但她的狀態并未持續惡化,相反,因為有專人照料,無論她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都有明顯好轉。
這大概就是心理的力量使然。
高瀨堅信我會平安歸來,并一直想以最好的狀態面對我。
否則,她恐怕早就放棄生的希望,在病痛和絕望中死去了。
“由美,你一定要盡快好起來。”當我拿著一件新衣服并告訴她,我等著看她穿上新衣服的樣子時,她甜甜的笑了。
“馬修君,有這些特效藥,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伊藤愛子也寬慰我說。
作為醫生,當她看到我弄到這么多藥物和醫療器械回來,既驚喜又激動。
因為她清楚, 我準備了這些藥物,是要做長期在這里生活的打算了。
我在離開找藥的時候,告訴伊藤愛子和其他女俘一定要搬到島中去住。不要住在她們新建的房子里。
一來那座房子距離海邊太近,很容易被外人發現。第二,因為太多人生病,那座木屋里一定有很多細菌,在全面消毒之前,最好不要再住在里面。
伊藤愛子很聽話。另外,因為我把井上春香帶走了。所以蒼井良子和藤原千和也沒有能力反對愛子,所以她們四個人在距離2號暗堡不遠的3號暗堡暫時棲身。
3號暗堡和4號暗堡一樣,都被航彈炸塌了一部分。
伊藤愛子和洋子她們四個勉強用帆布在暗堡上搭了個遮雨棚。又把兩個沖鋒舟做的橡膠墊子拖進去當床墊,四個人就這樣在3號暗堡生活下來。
日軍在島上建造的暗堡雖然堅固,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潮濕悶熱。
在這個熱帶小島上,平均溫度都在零上三十度左右,四周都是大海環繞,蒸騰的水汽讓島上的濕度極大。更何況這里接近赤道,年降水量都在兩千毫米以上,平靜一天得下四五場雨。
可以想象,地面該是多么潮濕。特別是水泥澆筑的地下暗堡,大多都只露出地面一米左右高度,大部分都在地下,雖然采取了防水和通風措施,但在沒有電力的情況下,暗堡基本就相當于一個水泥澆灌的下水管道。
里面的潮濕可想而知,更不用說因為長期被遺棄,里面滿是蟲蟻和各種小生物。
這也是井上春香不管怎么辛苦也要蓋一座木屋,住在地面上的原因。
因為這個小島已經被盟軍和日本分別轟炸過,所以基本上不會再被當做作戰目標。再藏在暗堡中躲避意義不大。
所以,我決定再在島的中部建一兩座房子,供我們長期生活居住使用。而暗堡可以當儲物倉庫,或者防空洞來使。
我的決定讓所有女俘都歡呼了起來。
3號暗堡的位置就在我和高瀨由美打野豬的位置附近。
這里位于小島的中部偏后的位置,地勢平坦,前面,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坡地,有四五百米寬,而往后二三百米,就是海邊,犬牙差互的珊瑚礁石布滿了海灘,雖然不適合任何船只登陸,但礁石灘里卻是螃蟹和海貝等海洋生物的樂園。
這里雖然有幾個大彈坑,但還有一些高大的樹木頑強的生長著。更別說那些低矮的灌木和草本植物了。
我的計劃是,在這里利用木料在幾株粗大的樹木之間搭起一座平臺,在平臺上蓋吊腳樓,讓大家都生活在距離地面三四米高的樓上,之后在附近再開辟幾塊種植園。種植蔬菜,番薯和芋頭等農作物。
我這次還帶回了一些玉米種子,打算在島上再開辟一片玉米地。等玉米成熟,我們就有了主糧。
我把自己的打算說給愛子她們聽。
她們都激動不已,眼睛放光的望著我。
“馬修君,那么我們就快點開始吧!”伊藤愛子興奮的說。
“但你們的把由美照顧好。另外,我們還得一起加油干才行!”我嚴肅的看著面前這幾個女醫護士。
“嗯。”她們齊聲回答說。
接著,我開始給她們分配具體的工作。
伊藤愛子是我們中唯一的醫生,所以我讓她負責照顧高瀨由美。井上春香因為身體患病還未痊愈,所以暫時協助愛子。她們倆人還需要負責給其他人做飯。
高橋美夏負責監聽電臺,并負責巡視海面,防止有人趁我們不備接近小島并襲擊我們。
而洋子和蒼井良子、藤原千禾以及淺田真央四人,將和我一起造木屋。
以后,等高瀨和井上身體恢復了,我們還要一起平整土地,種植農作物。
至于莎莉,因為她本不屬于我們。另外,她的天性也不適合我們的生活,所以我讓她負責和高橋一起巡視海島,并住在我們那條帆船上。
我預想利用半個月或更久一點的時間,把這個小島改建成一個適合我們長期生活的地方。
當淺田真央聽說我要在這個島上搞這么大的工程的時候,不由驚呆了。
她根本沒想到我會打算在這個荒島上居留。
“我的家族在歐洲也有一些產業。也許,我們可以去瑞士,或者其他任何歐洲國家。他們不會拒絕收容那些在他們國家擁有資本和產業的難民的。”淺田真央趁人不注意,焦急的對我說。
從賈盧伊特島回來后,她似乎變得越來越不安。特別是我在船上狠狠教訓了井上春香之后,
她漸漸意識到,當女俘虜被虐待有些不好玩。
所以,她想用金錢誘惑我,讓我放了她或者和她一起去歐洲逃難。
我當然不會背叛我的國家,背棄我的家人,去和一個敵國女人叛逃到歐洲去。
“盟軍就快占領這個群島了,你不會想到要去戰俘營的。”我意味深長的對她說。
淺田真央聽后,眼里滿是陰郁和擔憂。
我并不想像對待愛子她們這些醫護士一般去對待淺田,畢竟,愛子她們是軍醫,是敵軍。而淺田真央只是日本的平民。無論從道德良知和法律上看,她都應該受到不一樣的對待。
但在這個群島被徹底征服之前,我也不想就這樣放她走。
因為她有泄密的嫌疑,另外,她是一個很好的人質。只要日本人沒有敗退,她就對我有很多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