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般若面無表情,即便聽到這些也看不出絲毫情緒。
只是平淡無波的瞧著何山川。
見蕭般若沒開口,牧禹更是用力就要將何山川拽起來。
何山川急了眼,怒聲吼道:“哎哎哎!”
“我絕對有法子能夠幫你們!只要能留我一條性命,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幫你們的。”
“你們都是一些如此有膽量的人,又何必非不留著我這條命呢?”
看著就要被牧禹一路拽出去,何山川說話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他情緒激動,雙眼發(fā)紅,就差沒掙脫牧禹的束縛,直接朝著蕭般若撲過來。
將將要離開營帳的那一瞬間。
“等等。”
突的,耳邊傳來蕭般若清脆的聲音。
牧禹的腳步瞬間停住,似乎本就在等蕭般若說的這兩個字。
蕭般若抬眸,對上何山川迫切懇求的目光。
她嘴角微揚,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隨和。
“既然你愿意幫我們潛入其中,或許可以先留你一條性命。”
“只要你能真心實意的幫助我們,為我們效勞,倒也無礙。你若是在欺騙我的話,我也可以隨時要了你的命。”
蕭般若聲音慵懶隨和,眉眼中透著淡淡笑意。
可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壓迫感,卻讓人呼吸一窒,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何山川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行!這當然沒問題!”
“只要能留我一條性命,給你們當牛做馬都是愿意的。”
“夫人,你放心,只要你能饒我一條性命,我一定有足夠的能力幫你們,雖然我沒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在這里面也有幾個熟人。”
何山川一邊說著,臉上滿是討好。
蕭般若抬手示意他閉嘴,而后緩緩說道:“你如今說的這些對我而言并沒有任何的用處,如果真的有本事,有能力的話就好好的表現(xiàn)出來。”
“與其用一些廢話來堆砌,我更愿意看到你真的有這樣的實力。”
說罷,就讓人退下。
等牧禹帶著何山川,離開之后,其他人自然而然的也都退下。
營帳之中只剩下了蕭般若和魏無塵。
周圍有些安靜,甚至安靜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這時,一陣拍手叫好的聲音突然傳來。
蕭般若疑惑的抬起頭來,目光恰好與魏無塵視線對上。
她眸光流轉,其中情緒更是難以琢磨。
魏無塵目光同樣落在蕭般若身上,在看過方才所有發(fā)生的事情時,那原本不屑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贊賞。
“看來夫人也并非等閑之輩。”
蕭般若眉毛輕挑,聞言也看不出絲毫動容。
她輕笑:“若真是這么簡單的話,如何會到這里來?”
說罷,蕭般若起身理了理衣裙。
“之后的事情就交給魏大人了,想辦法潛入汝城,調查這其中的種種,對你而言,應該不難吧?”
“先命人跟著何山川潛入,傳播有一位云游大夫能力高強,任何病癥都可以醫(yī)治。”
“對于后面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置,再說。這件事情對于魏大人來說,應該是易如反掌。”
魏無塵眉頭緊蹙,聽到蕭般若這一番說辭的時候,隱約也感覺到了什么。
甚至沒等他答應下來,蕭般若便先行走了出去。
她腳步輕快,臉上情緒平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來之后,目光落在了另外一個營帳上面。
剛剛過來,還未進去,正好就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
“夫人?”
蕭般若回頭,才碰見游名方朝著這邊走。
蕭般若等他過來,才道:“正好也沒有其他的事情,所以過來瞧瞧。”
“他的情況如何了?”
透過營帳,蕭般若的目光剛好就落在了牧云祁身上。
隱約能看到男人安靜的躺在那里,面無血色。
那一瞬間,蕭般若目光沉沉。
往常的牧云祁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
他面對事情足夠沉穩(wěn)淡定,好像任何的事情都難不倒他。
可現(xiàn)在虛弱的躺在那里,甚至沒有任何的意識。
蕭般若瞇了瞇眸子,眉眼之間藏著動容和無奈。
游名方聞言,也朝著牧云祁看了過去,隨后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牧大人如今的情況,怕是還不太好。”
“今日有稍微清醒一會兒,但是醒來的時間都不算很長。”
游名方緩緩說道:“按照這個情況來說,后面的事情也不容樂觀。不過我用藥物稍微壓制,至少這幾天還不會出什么事。”
“但我……”
游名方猶豫垂眸,臉上也因此多了幾分糾結。
對上蕭般若目光,他繼續(xù)道:“但是我也保證不了很久,所以還是要盡快。”
蕭般若輕輕點頭:“這兩天我們會想辦法進汝城,了解其中的情況。你放心,一定會盡自己最大能力去做。”
與游名方說了幾句,蕭般若的目光時不時的朝著房間里面看去。
游名方看在眼里,臉上也多了幾分復雜。
他連忙說道:“我剛想起來我這邊手上還有一味藥沒有準備,我繼續(xù)去準備了。”
“夫人若是想看看情況的話,正好幫我在這里候著,我也放心一些。”
蕭般若聞言,起初怔愣了一下,而后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游名方借此理由離開,余下蕭般若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而后,徑直走進了營帳。
進來的時候,周圍變得暗沉了不少。
若非借著外面照射進來的點點月色,怕是都看清不了屋子里的情況。
再次垂眸看向床榻上的牧云祁,他臉色蒼白,無比憔悴,看著竟然讓人莫名有些心疼。
腦海中更是無數(shù)次的回想男人先前的模樣,沒想到短短幾天,就已經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
她緊抿著唇,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了最開始自己在墻上下不來的時候,兩人之間相處的樣子。
那時候的牧云祁栩栩如生,一顰一笑都英俊動人,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沒想到才這么短短的時間,你卻變成了這個模樣。”
蕭般若安靜坐下,無奈又沉重的盯著眼神的男人。
她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甚至都沒能回過神來。
沉默片刻后終于回過神來。
她苦澀輕笑:“也罷,現(xiàn)在說這些好像也沒有太多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