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牧云祁不說,福康也就不再追問。
不過此次回京城的路程明顯變得安全了許多,也沒有人打擾。
而回到京城之后,太子倒是并沒有第一時間邀請,反而是讓蕭般若和牧云祁二人在府中休息了一日。
翌日,果然就來了消息。
太子特意邀請兩位去府中一敘。
蕭般若聞言,臉上帶著幾分輕蔑的笑容:“理發師早就想見我們了,還要在這里裝裝樣子。京城之中如今的局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連陛下對于此事都是有所耳聞的,奈何身體沒辦法支撐,所以一直都沒有管罷了,如今卻還要假惺惺的來這一出。”
牧云祁卻在聽到此刻的時候瞇了瞇眼睛,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他呼出一口濁氣,道:“是啊,這京城之中每個人不都是如此嗎?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僅僅是從表面全然看不出他們背后是作何想法。”
他聲音低沉,說起此事的時候也十分認真。
從前的他還并未察覺,但是經歷了這么多之后,心中也愈發的明白。
蕭般若聞言,目光深沉的盯著牧云祁,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然后兩人就已經上了馬車緩緩的朝著東宮而去。
此刻東宮已經十分熱鬧,剛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柳燕辭與阮靜檀,兩人坐在桌邊有說有笑的,察覺到動靜的時候這才特意看了過來。
蕭般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阮靜檀,她即便此時的臉上帶著笑,還是那般遺世而獨立的模樣。而牧云祁和阮靜檀兩人緩緩的走了過去,坐在二人的面前。
阮靜檀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太子今日得知二位會過來特意命人準備了二位喜歡吃的東西,可以瞧瞧看看合不合你們的胃口。”
蕭般若眼眸微垂,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桌面上的這些。
確實也都是他們平時會比較喜歡吃的,看來這一次明顯也是做足了準備,甚至特意命人去打聽過的。
蕭般若的眼睛彎彎的:“太子和太子妃實在是客氣了。”
牧云祁也跟著點頭:“竟然還真的是我們喜歡吃的,有勞太子殿下費心。”
“相爺說喜歡那就太客氣了,你我如今都是朋友,請你們過來吃飯,自然要為你們準備喜歡吃的才是。”
幾人隨意客氣了幾句之后才開始吃飯。
但蕭般若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桌面上的試探,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隨后,柳燕辭才邀請二人去了書房。
剛過來時便能看到周圍有不少人守著,只怕是有意不讓人靠近。
等幾人坐下后,柳燕辭才直接說道:“既然兩位都已經來了,孤也就開門見山了。”
牧云祁點頭之后他直接詢問:“不知相爺這件事情處理的如何?”
牧云祁直接將帶過來的書信起身交給柳燕辭:“這是杜大人讓我交給太子殿下的書信不過,其中的內容我并未看過。”
“但我與夫人接觸過,覺得杜大人對我們應該是更加信賴。反倒是對皇叔態度一般,也正因為這件事情,皇叔可是氣的不行。”
柳燕辭挑眉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輕笑:“按照皇叔的性子,定然不會那么容忍,杜大人這樣的人受不了也是極其正常的事。”
邊說著一邊打開書信認真的看了起來,我還在看到其中內容的時候,原本緊湊著的神色在一瞬間松懈下來。
隨后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愈發的濃郁。
再次看向蕭般若和牧云祁的時候,眼里也多了一份贊賞。
“相爺和夫人果真厲害,僅僅這幾天的時間就從皇叔的手中搶來了杜大人。要知道這杜大人可是極其厲害,尤其與他夫人一起。”
“事實上我們前陣子就已經盯上了,不過杜大人那邊一直不松口,態度也都十分堅決,不曾想你們竟然會說服的這么厲害。”
牧云祁頷首,自然而然的與他們客氣了兩句。
而此時阮靜檀清淡的目光落在蕭般若二人身上。
平靜了一會兒之后,她紅唇輕啟:“如此說來的話,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們到底是怎么做的了?”
蕭般若才緊跟著開口,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想必也是大人和夫人特意試探我們,他覺得兩邊的不同,也知道在如今這般局勢之下,誰也不選擇,不僅沒有辦法明哲保身,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所以才在此時選擇了太子殿下。”
蕭般若的聲音清脆,說起這些的時候也頭頭是道,本就讓人發現不出其中的端倪。
而阮靜檀的臉上笑容也多了幾分。
她點頭:“也只有這種可能性了。”
說著,她看向蕭般若的眼睛里多了幾分神似,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從未想過你我姐妹二人也能站在同一條線上。”
蕭般若扯了扯唇,似乎并不太愿意去應付這些話。
而后,她眼眸微閃:“太子妃實在客氣,如今在這種局勢之中不過是做了一個相對正確的選擇罷了。”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眾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因為如今的局勢,她們恐怕沒有機會在一條線上。
畢竟雖然作為姐妹,但彼此的關系都散步的好,尤其嫁給不同的人,反倒是被迫卷入了爭端之中。
幾人又聊了些后,也沒有一直繼續其中的內容。
而柳燕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此次相爺為孤做了一件極好的事情,可需要什么獎賞?”
牧云祁沉思片刻之后卻搖搖頭。
“要說獎勵的話倒沒有什么好要的,不過這幾日皇叔心中受了氣,這件事情必然不能就那么算了。”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的話,還望殿下能夠好好的護著。”
柳燕辭聞言,卻是毫不猶豫的點頭下來。
“這話說的實在是客氣,如今你與孤也是朋友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你也是應當的。”
牧云祁這才點頭,繼續交涉了幾句之后,便帶著蕭般若從東宮離開。
直到馬車從皇宮中出來時,蕭般若才緩緩說道。
“看如今情況,皇叔必定會對我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