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里躺在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意味著身后有一個家庭也因此而破碎。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思緒,連同情緒也變得復雜了起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周圍也在此刻安靜下來。
蕭般若眼眸微閃,卻也不得不說在這種情況下,其實內心深處也變得平靜許多。
甚至那種感覺是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進了京城之后,這樣的感想也就變得更加深刻。
整個道路上到處都是尸體,那其中不只有官兵的尸體,還有許多百姓的尸體。
“我的老天爺……”
旁邊的歲寧聲音哽咽,此刻在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眼眶之中也已經蓄滿了淚水。
“這么多百姓就這樣丟了性命,他們又可曾做了什么?”
芳華輕輕的拍拍歲寧,此刻的臉上也帶著幾分悲戚。
“如今這些所謂的形式大多都是由權貴決定,一旦發生這種事情,他們倒是有能力能夠保護好自己,反倒是這些百姓,在碰到這種狀況的時候,這就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
芳華說起這些時聲音也十分哽咽,眼眶之中更是泛起了淚水。
蕭般若聽著,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原本記憶之中十分繁榮昌盛的街道,如今卻變得滿目瘡夷,到處都是戰火留下的痕跡和鮮血淋漓。
真正在看到這一幕時,即便是早已經見慣了生死的人,內心深處還是會充斥著震撼。
而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了前朝之人為什么對于光復前朝會有如此大的執念。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還不是特別清楚。
但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其實心里面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如果那個人在這種時候真的沒有任何的權勢,又如何能夠做出這番舉動來?
“煩請姑娘下馬車。”
外面傳來小廝的聲音。
心中清楚,如今在他們的手上沒有任何能夠改變的事情,所以此時此刻也只能一步一步的來。
她眼眸微閃,緩緩的從馬車上下來,連同歲寧和芳華都在身后跟著。
幾人剛下來,甚至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周圍的情況,蕭般若便覺得眼前一黑,似乎是被人蒙住了雙眼,而后,便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
“放開!放開我!”
此刻的時候傳來歲寧激動的聲音。
那嗓音里明顯能夠聽得出來,十分恐懼。
蕭般若正欲開口,便覺得腦袋一疼,而后,便也暈了過去。
……
意識再次清醒過來時,似乎已經過去了許久。
蕭般若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此刻的思緒也變得平靜下來。
她迷茫的看著四周,這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宮殿,但是如今十分空曠,甚至連人都看不到。
她眉宇緊皺,此刻的內心深處有些不安高,想要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體被人捆著,甚至在如今這種狀況下都沒有辦法動彈。
“來人!”她怒喝一聲,如今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內心深處也有些不安,想著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后便是男人濃郁的笑意。
“姑娘不必如此著急,也不必擔憂,我不過是請你過來好好的看看我如今的計劃,但是從未有過想要陷害你的意思。”
聽到這一道熟悉的聲音,蕭般若朝著宮門口看了過去。
果然,只看到一身明黃色身影的拓跋余塵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瞧著,蕭般若瞇了瞇銳利的眼眸,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內心深處就已經明白了什么。
她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只是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冷漠。
此刻的拓跋余塵身后還跟著兩個護衛。
蕭般若原本只是淡淡的掃過一眼,但是在在其中的人身上的時候,頓了頓。
而后,便又對上了拓跋余塵的目光。
她臉上的情緒有些難以琢磨,隨后又很快的帶著敵方諷刺。
“看你如今這般模樣,想必也不能成為你為八殿下了吧?”
拓跋余塵的臉色倒是十分平靜,即便是再聽到這些時也看不出來絲毫的動容。
他輕笑道:“姑娘說這般話就有些客氣了。”
“姑娘想叫我叫什么?那就叫什么,這些所謂的身份不過就是一些浮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穿這身衣服。”
蕭般若冷笑,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如果真的不想的話,想必你也不會把這身衣服穿的如此舒服。既然早就已經想好了要坐上這個位置,卻偏偏假惺惺的說說那番話來。”
“說罷。”她紅唇輕啟,此刻也毫不避諱的說道:“你這么做到底是要為何?把我綁過來又是為何?”
看蕭般若在這件事情上面的回應,沒有半點趣味。
拓跋余塵便也沒了興致,在面對蕭般若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也多了幾分冷漠。
“既然姑娘都已經這么說了,我便也不在這里偽裝了。”
“確實如同你所說的那般,我潛伏了這么久,本就是為了這個帝位。好在一切都讓我等到了,看著我那兩個哥哥打斗在一起,就想要為自己爭一個未來,可是沒有想到最后他們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卻落在了我的手上。”
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的猙獰與猖狂,眼眸之中的得意也是顯而易見。
蕭般若收回視線,即便是聽到這些也不意外。
“那你如今帶我過來又是所謂何事?”
“你們此行的目的我早已經知曉,既然你們過來也是為了探查我的身份,如今讓你們知道了這里的事,我當然不能這么輕易的放你們走了。”
他嘿嘿一笑。
蕭般若卻眉頭緊蹙,眼眸之中滿是詫異與震驚。
果真如此!
“你已經知道了?”蕭般若壓下內心深處的差異。
“你們這一路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實在是讓人佩服,即便是我不想知道也難啊。”
“不過……”他話鋒一轉:“跟你同行過來的應該還有兩人吧?不知他們如今去了什么地方。”
“姑娘可否與我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