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飛升修士。”
“飛升修士大多不簡單,這衛(wèi)圖又是被降靈子看重的,手上沒有一點本事才不正常。”
葉雅、莊長友二人傳音交流,無一例外的,把衛(wèi)圖認定為了此次大戰(zhàn)的最棘手之人。
無它,在與雪瓊羽于金髓殿一戰(zhàn)的過程中,他們已經(jīng)試出了雪瓊羽的底色,知道此女的大致底牌了。
反觀衛(wèi)圖……
除了暴露出來的血翅貊外,他們對衛(wèi)圖的了解,還是一個謎。
但很快,令他們意外的事情發(fā)生了。
緊跟在衛(wèi)圖身后的雪瓊羽,在與衛(wèi)圖一道,即將陷入他們暗中所布的陣法之際,忽的,身影一晃,就突然消失在了陣法之內(nèi),連陣力也難檢測而出了。
這一幕,登時讓葉雅、莊長友二人大吃了一驚,他們二人當即面露警惕之色,袖袍一抖,祭出了自己的防御靈寶。
這時,雪瓊羽的身影也隨即在他們二人身后浮現(xiàn),玉掌之內(nèi),也多了一把符文閃爍、神秘異常的金色剪刀。
其冷哼一聲,朝著金色剪刀內(nèi)打入了數(shù)道法訣。
下一刻。
一道激昂的龍吟之聲隨即響起,金剪化作了一道金芒,懸空飛出,向當頭的葉雅疾射而去。
這金芒速度極快,在眾修視線中稍稍一晃后,就瞬間出現(xiàn)在了葉雅面前。
而且,更令人驚奇的是,這金剪不知蘊含什么詭異威力,“咔嚓”一剪過后,護著葉雅的防御靈寶,就瞬間靈光大失般的斷成了兩截、潰散消失。
“這是……通天靈寶?”被雪瓊羽甩在后面的衛(wèi)圖亦是心中大驚,不敢相信。
畢竟——此前雪瓊羽面對他時,可是一直處于弱勢,哪怕被他搶了金髓蟲這等珍奇寶物,也沒有動怒。
而且,除了這金剪外,雪瓊羽現(xiàn)今的法體上,赫然還多了一件血紅色的斗篷。
正是這件血紅斗篷,讓雪瓊羽突然閃身出現(xiàn)在了葉雅、莊長友二人的面前,打了這二人一個措手不及。
要是他知道……雪瓊羽的身上,有這么多的厲害靈寶傍身,恐怕很難在金髓殿的時候,就對此女生出惡念了。
“還不到通天靈寶的層次,僅是一件金蛇剪的仿制品罷了。”幽神分魂呵呵冷笑,在衛(wèi)圖耳邊及時開口道。
“那金蛇剪可是一位人界大乘所擁有的靈寶,不是這個小女娃娃能有的。”
幽神分魂淡淡說道。
一聽此話,衛(wèi)圖也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他認真端詳了此剪一眼,發(fā)現(xiàn)其果真和靈界傳聞的那把【金蛇剪】有幾分相似之處,但又不盡相同。
他心思一轉(zhuǎn),暗道“也是”,以他根基催動【五行誅魔環(huán)】,尚且也需耗費泰半法力,倘若此剪當真是通天靈寶,雪瓊羽催動起來,決計是無法像現(xiàn)在這般輕松的。
其次,雪嬰族這小族的底蘊,也難讓雪瓊羽這少族長擁有通天靈寶。
“衛(wèi)道友,快抓住戰(zhàn)機。”這一刻,雪瓊羽的略顯滯后的疾呼之聲,也傳到了衛(wèi)圖這里。
話音落下,衛(wèi)圖抬頭一望,便立即注意到了,這金剪在破開葉雅防身靈寶后,便明顯的余勢不足了,近乎恐嚇般的在葉雅面前一掠而過后,就被遠處的雪瓊羽重新收回到了手中,繼續(xù)“蓄勢”了。
“好時機!”衛(wèi)圖目中精光一閃,暫時壓下雜念,一甩袖袍,當即瞬身上前,向葉雅防御大開的后背偷襲而去。
他血遁的速度,遠比修士飛遁速度越快,在葉雅剛發(fā)覺金剪靈寶退走的剎那之間,就已然距離葉雅不到百步之間了。
抬掌一揮,煉虛法域凝出數(shù)十道五階上品符箓,向葉雅迅速轟去。
同時,藏于他袖中的血翅貊也在這頃刻之間,飛出了袖袍,其右爪異芒一閃,狠狠地抓向了葉雅。
此刻的葉雅雖未來得及反應(yīng),但此女身邊的莊長友卻也不是吃素的。
其冷哼一聲,張嘴吐出一片血云,迎向了衛(wèi)圖和揮爪而來的血翅貊。
這血云看似平平無常,然而剛從莊長友口中脫離半尺之后,就于瞬息之間,化作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蝗蟲,振動雙翅,不畏死活般的向前方?jīng)_去。
只是——
就在這時。
衛(wèi)圖背后,忽的多出了一雙青色羽翅,輕輕一揮后,和血翅貊的身影就在虛空中頓時消失不見了。
等其出現(xiàn)之時,赫然已經(jīng)繞過了那片遮掩數(shù)百丈的血云,與葉雅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刻,僅剩咫尺之間了!
原地,只剩兩個分魂虛影,各持齊眉短棍,擊殺血云中的血色蝗蟲。
好在——多了莊長友的“阻撓”后,葉雅也已經(jīng)從雪瓊羽的突然出手中反應(yīng)了過來,此女臉上驚懼之色一閃過后,連忙一拍儲物袋,祭出了自己的那一柄綠光幽幽的骨傘靈寶。
這骨傘靈寶攻防一體,應(yīng)對衛(wèi)圖的來襲應(yīng)當綽綽有余了。
但可惜。
在這一刻,衛(wèi)圖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許多,在這骨傘靈寶并未徹底撐開之前,冷哼一聲,手持齊眉短棍猛地向前一砸。
“鐺”的一聲!
骨傘靈寶被衛(wèi)圖打落,手持骨傘靈寶的葉雅,也被這億萬均巨力,震得雙手發(fā)麻、虎口崩裂。
緊接著,一道血爪虛影浮現(xiàn)而出,狠狠地斬在了葉雅的嬌軀之上。
“噗哇!”葉雅吐出一口鮮血,嬌軀春光乍現(xiàn)、鮮血淋漓,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地面墜落。
然而,這還沒完。
在血翅貊獸身上所刻畫的“秘劍符”,也于這一刻,符力激發(fā),萬千劍光如銀河倒卷一般,盡數(shù)向葉雅的嬌軀傾瀉。
不過——
也就在此刻。
被衛(wèi)圖擺了一道的莊長友,在葉雅即將身死的千鈞一發(fā)之際,及時回援成功,幫其擋住了“秘劍符”的余力,救回了葉雅的一條性命。
見此,退出戰(zhàn)場,與雪瓊羽匯合的衛(wèi)圖臉上,明顯的露出了一絲嘆惋之色,好似在說“就差一點,就可一擊殺死葉雅”了。
“衛(wèi)道友的實力,已非是常人能比的了,對此無需太過介意……”雪瓊羽瞇了瞇眼,美眸閃過一絲冷色,淡聲安慰衛(wèi)圖。
她不難察覺,適才衛(wèi)圖若是再狠心冒險一些,當有機會一擊斬殺葉雅。
而其沒有這般做,不外乎是不想面對臨死反撲的莊長友,致使與她為敵時,使自己處于“弱勢”地位罷了。
現(xiàn)今,扯一扯后腿,使她這邊的消耗多上一些,肉眼可見的,會對其未來大有好處了。
不過,她對衛(wèi)圖還算滿意,其雖然存有小心思,但也沒有“不動如山”。
另一邊。
僥幸撿回一條性命的葉雅,臉上也多出了后怕之色,忙不迭的吞服了幾粒療傷丹藥后,以忌憚無比的目光遙遙看向,與他們二人此刻對峙的衛(wèi)圖、雪瓊羽二人。
雪瓊羽身上,應(yīng)當還有此前沒顯露的大威力靈寶,這是她早就猜到的事情。
——雪嬰族雖是小族,但一族之力媲美十二仙門任何一家,還是有余的,其族內(nèi)不難拿出幾件上好的攻伐靈寶。
哪怕雪嬰族不行,雪瓊羽未來嫁予的霧鬼一族,毫無疑問,定是有此底蘊的。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雪瓊羽和衛(wèi)圖是如何發(fā)覺,她和莊長友在熔巖海岸邊所布的靈陣陷阱?
明明,她和莊長友都監(jiān)視了衛(wèi)圖、雪瓊羽二人,知道二人此前一直未出金髓殿。
“煉虛初期的神識不夠……”
“這二人身上,要么有罕見的神識增幅秘術(shù),要么……就是有其他修士相幫!畢竟,第二元嬰、或者分魂秘術(shù),在修仙界內(nèi),也是屢見不鮮的。”
莊長友語氣冷漠的說道。
“那現(xiàn)在……”葉雅遲疑,有點方寸大亂了。
“暫時退回陣內(nèi),以陣法抵擋這二人,待你傷勢恢復后,再尋方法離開龜腹空間。”
莊長友沉吟一聲,給出建議。
在驚王會內(nèi),他的地位盡管遠遜葉雅這一“強者道侶”,但在處事經(jīng)驗上,作為老修的他……就無疑強上許多了。
此話葉雅自是大為贊同,目光與莊長友一碰后,就迅速向陣內(nèi)撤離。
然而,早就蓄勢完畢的雪瓊羽,可不會輕易給葉雅、莊長友這二人機會。
在二人剛動之時,她就一抬玉手,催動再次靈光大放的金剪,殺了過去。
同時,為了這次能一舉得勝,她也不惜代價的一拍胸脯,噴出了一口鮮血,澆在了這金剪之上。
“嗖”的一下,金剪就如游龍般,疾駛而去,出現(xiàn)在了葉雅、莊長友二人的上空,向二人的面前,猛地一剪!
如此前一樣。
二人僅剩的那一件防御靈寶,連一個回合也沒撐住,就被金剪一刀剪成了兩半,靈性大失,淪落為了凡物。
見此危機,葉雅、莊長友二人臉上盡皆露出了驚懼之色——這金剪靈寶倒不可怕,一擊過后,就會余力不足。可怕的是,衛(wèi)圖、血翅貊一人一獸待會風雨俱來般、不間斷的攻擊。
“葉仙子快走,老夫替你擋住這二人。”
莊長友面現(xiàn)狠色,疾呼一聲道。
但——此話落于葉雅耳中,還未等此女表露出欣喜之色的時候,便見在她身旁的莊長友眸光一轉(zhuǎn),突下辣手,猛地向她背后一拍,把她推向了前來追殺的衛(wèi)圖、雪瓊羽二人。
同時,其袖袍一抖,以法力卷起她手腕上的一枚儲物玉鐲后,扔了出去。
緊接著,她耳邊便響起了一句“仙墟令在此”的蒼渺聲音。
剎那間,等她回過神后。
便見,此刻的她和儲物玉鐲已經(jīng)分別向衛(wèi)圖、雪瓊羽撞去,而那疾呼讓她先走的莊長友,已然馬不停蹄的向困龍塔遁去了。
顯然,莊長友此獠深諳‘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修界真理。
“姓莊的,你好膽!”葉雅面色驟變,急忙掐動法訣、燃燒精血,想要從衛(wèi)圖面前逃走。
可惜——
適才,她本就以衛(wèi)圖、雪瓊羽的合力一擊,受了重傷,現(xiàn)今又突遭莊長友背叛,再是拼命,也難在此困境中,覓得生機。
她目中閃過絕望,祭出數(shù)十道各色符箓、各種法寶、法器,想要為自己求得一條生路。
然而,在血翅貊的爪中異芒之下,這些被元嬰、化神視作至寶的各種寶物,就在頃刻間,被摧枯拉朽般的粉碎一空了。
“衛(wèi)圖,你難道不想知道驚王會的秘密,龜腹空間的秘密?”葉雅急聲喊道,想要以此換得自己的一條性命。
此話,確實也令衛(wèi)圖大為動心,便見其殺向葉雅的身影,在這一刻也留有了一些緩和的余地。
與此同時。
飛向雪瓊羽的那枚儲物玉鐲,也被雪瓊羽牢牢的抓在了手上,此女眸中異芒閃爍,臉上露出了驚喜不已的色彩。
接下來,此女什么話也沒與衛(wèi)圖說,冷冷的望了衛(wèi)圖一眼后,就一掐法訣,向熔巖海的對岸處飛遁而去了。
這一幕落下,衛(wèi)圖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
他在這打生打死的,好處都讓雪瓊羽搶先一步,全拿走了?
不過,就在他準備暫時舍棄葉雅,轉(zhuǎn)而追殺雪瓊羽的時候。
忽的,他意識到了什么,在虛空頓了頓步,眉心綠芒一閃,一掃葉雅身上,在其胸口處,赫然又發(fā)現(xiàn)在一枚儲物戒指。
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立刻不執(zhí)著于追殺雪瓊羽了,而是再一轉(zhuǎn)身,專心對付起了葉雅。
也是他一時糊涂,忘了葉雅、莊長友二人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親密無間,以大多修士的特性,是不可能把真正珍貴的東西,藏身在一眼可望見的儲物法器之內(nèi)的。
那儲物玉鐲……
可想而知,當是葉雅放置一些并不怎么重要的靈物。
至少,他在與葉雅交戰(zhàn)的時候,此女取出靈寶的時候,很少直接催動那放于手腕處的儲物玉鐲。
“雪瓊羽,那仙墟令還在我手上……”
而在這時,葉雅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處境危險,面色微微變幻了一下后,忙向遠處飛遁而走的雪瓊羽大喊了一聲。
但可惜,她這話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在雪瓊羽回過神,轉(zhuǎn)過頭重回戰(zhàn)場的時候,衛(wèi)圖已經(jīng)近身于她,并從她的胸口處,強行奪走了那一枚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