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孩子馬上就要參加高考,要是耽擱了高考,他一定掀翻二中的大門!
見班主任一臉堅決,三人對視一笑,故作無奈的答應。
“那老師,我們先回去上課了。”
班主任一邊拿著電話一邊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去吧去吧,以后給我老實點,知道嗎?”
三人連連點頭,正要離開辦公室,班主任的話又響了起來,“對了,后天晚上就是畢業(yè)晚會,蔣濤,你作為班長,一定要好好組織,今天把表演名單和需要的花銷給我報上來。”
“…好的。”
蔣濤這段時間光顧著弟弟的事,早把畢業(yè)晚會的事忘了個一干二凈,要不是老班提醒,后天等待他們的,估計就是齊整的教室…
蘇夏也愣了一下,終于要到畢業(yè)晚會了,他的衣服能不能驚艷眾人就看這一次了!
幾人跟班主任禮貌道別,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他們剛關門,辦公室里就傳來了班主任暴躁的吼聲,“王校長,你這就不厚道了吧?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絲毫不提我們班學生的狀況呀!”
“我聽什么聽!這次是你們的學生先動的手,我們班的孩子們是自衛(wèi)還的擊,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什么?鬧到教育局?好啊!我也想看看哪能說理!”
吼完,班主任漲紅著一張臉,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和二中校長私下里的關系還算不錯,可這次他處事也太讓人寒心了,明明是他們先動的手,結果他電話一打進來,三句不離蘇夏他們的不是。
要不是自己親眼看到蘇夏他們身上的傷勢,他還真差點委屈了那三個孩子!
他越想越氣,干脆起身往二班走去。
不行,老王不是想把事情鬧大嗎?那他就先帶著孩子們去做傷情鑒定,真要是鬧起來,他也好把這些東西擺到二中所有人的面前!
此時蘇夏幾人剛進班坐下,他們一進來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還是蔣濤站出來維持了紀律,大家才安靜下來繼續(xù)翻書。
就在蘇夏也打算掏出書翻看幾眼的時候,班主任一臉怒容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眾人被嚇的連忙坐直身子,只有蘇夏幾人愣在原地。
不是吧,看老班這樣,難不成是在二中校長那吃了癟,來找他們秋后算賬的?
“蘇夏、吳昊、蔣濤,你們三個跟我出來,其他人安靜自習,別給我搗亂,聽到了嗎!?”
他聲音嚴厲,所有同學們被嚇到噤聲,只能不住點頭,一時間,教室里只剩刷刷的翻書聲。
而班主任見狀,眼神柔和幾分,率先轉身離開。
蘇夏三人對視一眼,無奈的聳聳肩,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門班主任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們。
“蘇夏…”
“那個老班…”
蘇夏和班主任同時開口。
一個是想跟他們說要去鑒傷的事,一個是想道歉。
撞到一起,蘇夏禮貌低頭,“老師,您先說。”
“你們收拾一下,我現(xiàn)在帶你們去鑒定一下傷情。”班主任說完轉身就走,壓根不給他們問的機會。
開玩笑,要不了幾天就高考了,時間就是生命,他哪有那么多時間浪費在解釋上?
“…”蔣濤怔怔的看向蘇夏,眼里滿是迷惑。
“不是,老班這是什么意思?”
蘇夏眼神微閃,嘴角勾了勾,“看來是沒有談攏。走吧,回去收拾一下書包。”
說完,蘇夏轉身回了教室。
他們老班可不是個孬貨,既然他肯為他們幾個出頭,那他們是定然不能讓老班失望的。
不過…唯一難辦的點是,陳鋒的鼻梁被自己打斷了,不知道會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早知道當時下手輕點就好了…
回到教室,三人迅速收拾好東西,然后找班主任會合,一起往校外走去。
路上,蘇夏心里不斷盤算著,如果事情真的鬧大,要怎么解決才不至于影響到高考。
他倒是不怕自己和吳昊,畢竟自己的成績沒問題,不能參加高考的話老班一定比自己急,再就是吳昊,他是成績爛到不怕,畢竟已經想好了明年復讀重考。
他是怕連累蔣濤。
蔣濤和吳昊似乎看出了蘇夏的心思,紛紛開口安慰。
“別擔心,班主任既然肯為咱們出頭,就一定不會讓咱們有事的。”蔣濤拍了拍蘇夏的肩膀說道。
吳昊也連連點頭,“是啊,先動手的又不是咱們,打死他們也不屈!”
蘇夏聞言,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心里卻還是有些忐忑。
很快,他們就跟著班主任來到了公安機關的法醫(yī)科,經過一系列的正規(guī)的檢查和專業(yè)的評估,醫(yī)生給出了傷情鑒定結果。
看到鑒定結果,班主任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原來,吳昊和蔣濤的鑒定結果都是輕微傷,只有蘇夏是輕傷。
輕傷,是肢體或者容貌受到損害,聽覺、視覺或者其他器官功能部分障礙,又或者其他對于人身健康有中度傷害的損傷。
也就是說,蘇夏的情況要嚴重一些。
這還了得!?
“蘇夏,你哪不舒服?”班主任一臉焦急的把他拉到了一邊。
蘇夏撓撓頭,偷偷掃視一圈,然后小聲道:“老師,咱們出去說。”
他的情況其實比吳昊、蔣濤還要輕一點,畢竟他當時躲過了不少攻擊。
不過,陳鋒的情況有點復雜,為了拉平目前的受傷程度,在鑒定的時候,他故意假裝右耳受損,聽不到…
“…好,不過你們不用怕,現(xiàn)在有了這個,我看二中那邊還有什么好說的!”
給他蘇夏都打成輕傷了,不賠醫(yī)療費,他今天就住二中不走了!
幾人離開公安機關后,蘇夏看四下沒人,本想把自己的小心思說出來,但看到班主任那義正嚴詞的臉,他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他做的事有點愧對班主任長久以來的教導,一旦說出來,班主任會怎么看他?
失望?還是憤怒?
想到這,他咬緊了后槽牙,把這件事藏在了心底。
他不能說出來,絕對不能!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好學生,但這件事…就讓他自私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