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外面看,于是王鵬轉頭看了一眼,正好和蘇夏四目相對。
他向蘇夏做了個口型,‘大哥,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妹妹。’緊接著低頭繼續看書。
對于王鵬,蘇夏自然相信。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去了一趟,高二一班,他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盯著里面正在認真寫作業的林可兒看了許久。
因為成績優異的關系,林可兒坐在中間第三排的位置。
尖子班的學習氛圍特別好。
有時蘇夏覺得,自己要是和林可兒一樣大就好了。
他轉身離開了慶裕高中。
林可兒察覺到熟悉的目光,抬頭看去時,只看到了背影。
蘇夏?不對,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學校里上課才對,怎么可能會在這兒?
尋思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收回目光,繼續聽老師講重點。
從慶裕高中出來后,蘇夏看到了寸頭男站在自己的車旁邊。
他走過去,語氣中有幾分不悅,“我覺得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從懷里拿出車鑰匙,開鎖后就準備上車。
幾乎是同一時間,寸頭男也上了車。
蘇夏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下去,不然我立刻報警。”
“你想報警,我絕不攔你。”寸頭男無所謂地說道。
之前的那些人,只要一聽到他要報警,一個個就心急如焚。
寸頭男這么淡定,難道他沒有做違法的事。
蘇夏沒有取出手機,直勾勾地盯著后視鏡。
“上次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下去。”
“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合作?”寸頭男雙手放在腦袋后,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你想和我一起對付龍哥?”蘇夏懶得和他繼續廢話,直接將寸頭男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寸頭男的臉上露出驚愕之色,“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猜出來了,不愧是江東七中的學神。”
“學神?”蘇夏神色一怔,他什么時候有這樣的稱呼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對啊,學神,現在整個江東七中的學生在私底下都這么喊你,甚至有些學生覺得,你在一開始故意考砸,為的就是讓所有人看到你的巨變。”
“可惜的是,這個說法傳出來沒多久,就被你的同班同學戳破了。
寸頭男閉上雙眼,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以前是學渣,現在是學神,有趣。”
“蘇夏,要不你和我說說,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蘇夏雙眼微瞇,眼底滿是不悅,“我沒有必要告訴你,我自己的事。”
果然突如其來的變化,會引起別人的好奇。
寸頭男能明顯感覺到,蘇夏的警惕性在頃刻間提至最高。
“我的事,為什么要告訴你?”
寸頭男輕笑一聲,“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沒必要這么緊張,我又不是非得知道。”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句話確實沒錯,我確實是想利用你,對付龍哥。”
“現在你被龍哥盯上了,要是不反擊,早晚有一天,在你放松警惕的時候,你和你的家人會被他派來的人帶走,然后賣給國外。”
蘇夏雙臂環于胸前,“你不是龍哥手底下的人嗎?為什么要幫我?”
“莫非…”他停頓下來,斜眼看了寸頭男一眼,“你和龍哥有仇?”
車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寸頭男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取出一根掉在嘴里,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一根遞給蘇夏。
“我不抽煙。”蘇夏見他準備點煙,提醒道:“你要想抽煙,就下去。”
要是他的身上沾染了煙味,劉素梅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寸頭男懸浮在空中的手停了下來,無奈之下,他把煙和打火機都收了起來。
“我妹妹她是死在張龍手中的。”寸頭男垂下眼簾,語氣中滿是遮掩不住的悲傷。
“你妹妹?”蘇夏眉頭皺緊,轉頭看向寸頭男。
看他的模樣,實在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寸頭男長嘆一口氣,他抬起頭,緩緩開口,“我妹妹在上學的時候,就被張龍那個畜生給盯上了。”
“你妹妹長得很美?”蘇夏問道。
來之前,寸頭男就已經想過和他合作了,于是他從懷里拿出她妹妹的照片,遞給了蘇夏。
蘇夏接過后,看到照片中的女生,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雖說眼前的寸頭男看上去有點小帥,但照片中的女生,可不是一般的美。
她站在人群中,也是耀眼奪目的存在。
可謂是天生麗質,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勾人心魄,眼角下的一顆淚痣,顯得整個人更加嫵媚,鵝蛋小臉,櫻桃小嘴,高鼻梁,柳葉彎眉。
就算她最終因為成績不好,考不上好大學,只要被星探發現,一定能賺大錢。
一看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是不是很美?我妹妹她繼承了我爸和我媽臉上的優點,只不過…她的身體不好。”
“從小我爸媽就為了治好我妹妹,一邊打工,一邊賺錢,而我則是被丟在老家,等爺爺去世后,妹妹的身體好點,我爸媽就將我從鄉下接了過來。”
“高中輟學后,我就出去打工了,當時不懂事,談了個女朋友,我的錢幾乎都給那個女的花了,過年根本就沒錢回來。”
“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年之后的事了。”
“我給我爸媽和妹妹她們都買了東西,剛回到家里,就從我爸媽的口中得知,我妹妹她…失蹤了,因為不滿二十四個小時,報警也沒用。”
“他們已經將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根本找不到人。”
“滿二十四小時,報警立案后,警察一同尋找,一直到第八天,在廢棄的水池中,找到了我妹妹的尸體,尸體已經巨人觀,法醫進行尸檢時,只能確定我妹妹之前被人…”
“因為提取不到有用的東西,案子很難調查。”
在寸頭男說話時,蘇夏一直盯著他看,從他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他沒有說謊。
蘇夏看他的神色不太對,從口袋里拿了一包紙巾,丟給了他,順便把照片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