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我先去寫作業啦。”
蘇夏放下筷子,匆匆站起身就回了屋。
“不再吃點啊這就回去了?”
沒有繼續理會身后劉素梅的聲音,回到屋里的蘇夏在床下掏來掏去,不知道找著什么,最后從床底掏出一個塵封已久的沙袋。
黑色皮面,體積不大,一看就是給新手使的。
“咳咳咳。”上面的灰塵拍了拍,時隔多年,蘇夏給再次掛了起來。
轉了轉胳膊,用力一揮。
“啪!”
頃刻間,屋內如同涌進來颶風,將桌子上擺好的書本吹亂,一聲巨大的聲響在屋子里炸開。
“怎么了怎么了?”
不由分說,蘇建云和劉素梅迅速沖上來破開門,恐怕自己寶貝兒子怎么了。
只見屋內,書籍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一瞬看去,似是桌子床都換了個位置,蘇夏渾身冒汗,蹲在地上撿著書本。
“啊沒啥事沒啥事,我剛剛摔了一跤,扒著桌子摔下去了,哈哈。”蘇夏撓撓頭,心虛倆字都快寫在臉上了,傻子也看得出來屋子里肯定出啥事了。
但劉素梅還是最先關心自己的寶貝兒子,走上來:“你沒事吧兒子,實話說,剛剛咋的了,你可別是在屋里!偷玩炸彈啥的了!”
這么想也不奇怪,蘇夏從小就安分不下來,啥都玩,小學都已經開始帶著火藥的玩具槍,差點還給自己眼角留個疤。
“真沒啥事,我就是摔倒了,屋里地板太滑了,你倆出去吧爸媽,我還得急著寫作業呢,這我處理就行。”
給兩人推出去,蘇夏手心已經冒汗,身體站著不動,可是卻在狂抖!
這也…太棒了吧!
他揚起笑容,眼中迸發出火星子那般激動。
“簡直是開掛了啊!咳咳咳。”
興奮讓蘇夏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干咳了幾下,緩過來,眼神看向了床底下被塞進去的沙袋。
沙袋中央赫然已經出現一個大洞,僅僅一拳,就被打透了。
清晨的陽光不算太烈,風中氤氳著水霧,蘇夏蹬著自行車,雙腿甚是有勁,明明是跟耗子一起走的,隨便兩下就超過了他。
今天是周六,但一會要去上學,高三生一周只有一天休息日,今天說起來其實算是補課。
提前來到校門口,在這等了耗子好一會才看到他的身影。
“你咋回事啊老蘇,你昨天說的要奮斗一個月,來真的啊?”
吳昊蹬著自行車上氣不接下氣追上來,沒好氣說著。
“那還有假?”
“喲喲喲還拽上詞了。”
并肩走在路上,吳昊氣息平穩了才開始給豆漿拿出來吸了一口。
“話說你今天就買了一份早餐啊。”
“我就一個人不買一份買幾份,買多了吃不完不是浪費么。”
蘇夏說著,提著早餐,跟吳昊一同來了班級里。
自然,班級里聚集過來的目光都是少不了的,所有人都看猴似地看著自己,猜都不用猜,發生了昨天晚上聊天群那事,全都等著看自己笑話呢。
蘇夏懶得搭理他們,徑直來到了自己位置上。
坐在班級里前面的沈心怡愣了一瞬,站在一邊的周蕓看了看沈心怡,又看了看蘇夏,走上去。
“喂,給心怡帶的早餐呢?”
面對周蕓莫名其妙的找茬,蘇夏一臉不耐,眼皮都沒抬。
啃了口包子,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給沈心怡當了三年舔狗,買了三年早餐,今天突然沒送人家不習慣了唄。
“什么早餐?”蘇夏也沒生氣,慢悠悠地抬著頭問道。
“你裝什么,三年來可是每天都給我們心怡買早餐,昨天說你你還真生氣了?別逗了蘇夏,欲擒故縱這一套真沒用,買了趕緊拿出來吧,只要你給心怡道個歉我們都會原諒你的,不然有的是人給我們心怡獻殷勤,之后可輪不到你了,到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求心怡。”
一番話給蘇夏貶地連條狗都不如,四周的目光也都細細碎碎聚集過來,哂笑聲更是濃郁刺耳。
“這蘇大舔狗還會賭氣了,有長進。”
面對著周蕓的趾高氣昂,聽著耳邊的嘲笑,蘇夏皺皺眉,他又看了眼沈心怡,見她和從前一樣,就在后面,什么意思都不表示,也不說話,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受害者呢。
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舔了這么多年,他之前真的瞎眼了,這兩人跟耍猴一樣吊他這么久,他都看不出來。
“怎么?昨天那么硬氣說再也不理我了,今天就問我要早餐吃?自己沒長手還是沒長腳啊,早餐還需要別人買?”
嗤笑著,蘇夏也不站起來,坐在那里明明是仰視,卻讓周蕓有點不舒服。
“吃早餐,好啊,沒關系。”
他也不是不會回擊的,蘇夏說著,將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和還剩一半的豆漿遞給周蕓:“我就買了倆包子,剩這個吃了一口,這個要嗎?”
“你胡說什么呢蘇夏!”
周蕓臉瞬間紅得好似下一秒就要爆炸,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欺辱,還是個一直跟在后面的舔狗。
蘇夏這兩番話,惹得眾人全都懵了,沈心怡手中握著的筆掉了下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是你自己不要的。”蘇夏一臉無奈,又給包子送進嘴里吃起來。
看著他這幅樣子,周蕓氣的渾身發抖,什么玩意,給他臉了!
“行了別吵了,一會老師要來了,都回到位置上去。”
頂著個漲紅的臉,周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氣的渾身冒汗,時不時瞪蘇夏。
下課后,周蕓路過蘇夏位置,故意瞥了一眼他,接著拉著沈心怡準備出門去。
“周蕓,蘇夏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啊,我要不給他說說,反正我也不損失什么。”沈心怡心里沒底,畢竟舔了自己三年的人很少,每年節日還有不少禮物和紅包。
“別呀,他就是個舔狗,我看他能裝多久!”周蕓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很不高興。
蘇夏剛好走出來,路過兩人,沈心怡心里不屑,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這才多久就裝不下去了。
然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過來,蘇夏和吳昊越過他們,下樓去。
沈心怡委屈地咬著唇,眼淚要掉不掉的。
“可以啊兄弟,你昨天說的再也不會在那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也不是口嗨啊!”吳昊攬著蘇夏的肩膀,回頭看了好幾眼,樂了。
好兄弟當這么多年舔狗。身為局外人的他看的是明明白白,這個沈心怡可不是什么好玩意,這么多年不接受也不拒絕,收禮物一點都不手軟,完完全全不把他兄弟當人。
之前怎么給他說都沒用,如今蘇夏自己醒悟了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