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賠償的二十萬,衛父他們昨天就花了好幾千。
“所以你這是不打算賠錢嗎?”蘇夏反問道,眸光也冷了下來。
“不是,只是價格實在是太高了,賠不起,不然的話,我肯定給。”衛父趕忙解釋道。
他們正說著,不遠處走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老衛,衣服穿好了嗎?”
蘇夏轉頭看了一眼老人,眉頭微蹙。
“還沒有,你稍等一下,我這邊有點事處理。”衛父神色難看地說道。
“五萬塊都已經給你了,你怎么還磨磨唧唧的,人家男方家里等不及了,想要趕緊帶過去,舉行婚事。”也許是因為蘇夏在的緣故,老人在說話的時候,明顯有所顧忌,不能明說。
“五萬塊?接冥婚嗎?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們還搞這種事?”蘇夏冷聲道。
衛父怎么也沒想到,蘇夏這么快就猜出來了,他想要狡辯,可事實就是如此。
“關你什么事。”老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是跟我沒關系,我是過來要錢的。”蘇夏看向衛父。
衛父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句,“你現在能不能給親家打個電話,就說加個四萬,湊合長長久久,怎么樣?”
老人的三角眼立刻變得陰沉至極,瞬間拔高了音量,“你說什么?再加四萬,你瘋了?”
“現在方圓十里,他都找不到一個適合的年齡,現在就我家衛芯可以,再加四萬怎么不行?”見他說話不客氣,衛父也怒了。
本來賠償的事,就搞得他心煩不已。
原本他打算利用賠錢貨賺一筆,沒想到搞出這樣的事,搞得他現在頭疼不已。
“你自己給他打電話。”老人掏出手機,遞給了衛父。
“我在這行做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過都談妥了,臨時加價的。”
加四萬,差不多就是翻一倍,這件事能成的幾率并不高。
一想到自己這次又賺不到錢了,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衛父告訴對方,對方果然不同意。
也許是因為真的找不到合適年齡段的女生,對方最多再加一萬,多了一分都沒有。
衛父沒辦法,只能轉頭看向蘇夏,拼命給他使眼色,臉上甚至露出了討好的笑。
給旁邊的老人直接看傻眼了。
“這樣吧!要是你答應讓我將衛芯的尸體帶走,這錢你就不用出了,你覺得如何?”蘇夏不緊不慢地說道。
衛父瞳孔猛地放大,臉上滿是詫異的神情,“真的?只要我答應,這錢就不用出了?”
“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再說了,我都開得起那輛車了,也不缺這點錢。”蘇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要是你答應,我帶尸體離開,你要是不答應,現在就賠錢,不然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衛父看了眼手上的賬單,又看了眼身邊的老人。
要是答應了蘇夏,之前馬校長賠償的錢他就可以留下了。
冥婚最多也就六萬,加起來都不夠賠錢的,怎么想都是把尸體交給蘇夏比較劃算。
只不過蘇夏好端端地要尸體干什么?
衛父看向蘇夏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
旁邊老人臉色沉了下來,他抬起手,怒指著衛父,“衛陳勝,你個狗東西竟敢耍老子。”接下來他用村里的土話,罵了衛父很長時間。
衛父壓根不搭理他,目光落在了蘇夏身上,“蘇夏,你說話算話?”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立下字據。”蘇夏沉聲道。
思索了片刻,最終衛父還是覺得立下字據比較合適,就帶著蘇夏進了家。
至于老人則是被關在了外面。
老人氣得臉色漲紅,罵得氣喘吁吁,他干了這行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直接將衛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等蘇夏和衛父簽下字據后,就讓衛父將衛芯的尸體,帶去了馬校長的車上。
可能是因為要用衛芯的尸體賣錢,所以衛父給衛芯用了冰館,尸體并未發臭。
只不過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盡管是大白天,還是讓人感到心里發毛。
當馬校長看到衛芯的尸體時,瞳孔不自覺地放大,驚呼出聲,“我去,蘇夏,你搞什么鬼?”
蘇夏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眼衛父,“從現在開始,衛芯的尸體就和你們家沒有關系了。”
“當然了。”衛父訕笑著。
蘇夏點點頭,上了車。
等衛父回去后,衛母忍不住問了句,“那個副校長為什么要衛芯的尸體?”
衛父搖搖頭:“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那些有錢人都有奇怪的癖好,或許蘇夏就是戀尸癖吧!”
衛母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不是吧!”
雖說她對蘇夏不喜,但一個正常人對尸體那樣,她還是覺得無法介紹。
“管那么多干什么?現在不用賠償,總比接姻親好多了。”衛父轉身進了房間。
坐在樹下乘涼的衛母,看著面前正在玩玩具的兒子,心情復雜,腦海中浮現出衛芯幫她打掃衛生,叫她媽,說什么之后賺了錢,帶她去城里生活的模樣。
她頓時感到心中傳來陣陣刺痛,不過,這種情況只存在了片刻。
車上,馬校長緩緩抬頭,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后座上的尸體,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所以你這次叫我開車,是為了拉…尸體?”
蘇夏忽然覺得自己的車被送去維修其實挺好的,他理所當然道:“不然呢?我找你干什么?”
“要不是因為拉尸體,我直接坐出租車過來也是一樣。”
“不是,你早說啊!我就開我那輛破面包車了。”馬校長看著自己虎子,感覺自己的心口不斷地滴血。
要知道虎子可是他一周之前才買的。
“你不想查清楚衛芯的死因?別忘了,這可是為了學校。”蘇夏一本正經地說道。
馬校長欲哭無淚,他苦著臉,慢慢開車,“我當然想。”
“既然想,那就趕緊開車。”蘇夏系上安全帶,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