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后，司曜起身，準備離開。
“我該回去了。要是夜不歸宿，家里那只小狐貍又要鬧騰了。”
“哎！等等！”
涼冰見狀，連忙伸手拉住了他：“我的事情還沒說呢！無限再生技術的核心編碼！那玩意兒，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給我？開個價！”
她是真的眼饞那項技術。有了它，她的第四代神體保命能力就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
卡爾那死變態現在把華燁那個老流氓給拉了出來，搞不好什么時候她就得跟華燁對上了。
她倒是不怕華燁那個落后的老東西，但是卡爾的技術，她是真挺虛的。
司曜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涼冰。“想要核心編碼？”
“對！”涼冰猛點頭。
“很簡單。”司曜淡淡道。
“等你什么時候不當惡魔了，我就送給你。”
“……”
涼冰愣住了。
不當惡魔？
這是什么鬼條件？
她是惡魔之王！她能不當惡魔？！
“你玩我呢？！”涼冰氣急敗壞。
但司曜根本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空間一陣波動，他的身影已經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再見”。
涼冰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她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杜薔薇。
司曜剛才那些話，雖然聽起來冷酷無情，甚至有些顛覆三觀，但那都是事實。
薔薇其實心里都懂，只是她一直在潛意識里強行忽略，強行用那份沉重的責任感和道德感來壓迫自己。
這些話，她這個身為“敵對陣營”的惡魔女王不方便說，也只有司曜那個置身事外、且被薔薇信任的混蛋，才能這樣直白地撕開那層遮羞布。
“走吧。”涼冰拍了拍薔薇的肩膀，語氣柔和了許多，“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說的沒錯。有些事情……你不需要背負那么多。你也不欠誰的。”
薔薇抬起頭，眼神依舊有些迷茫，但那份壓在她心頭如大山般的沉重感，似乎確實……減輕了一些。
“嗯。”
兩人開啟蟲洞，身影消失在雪山之巔，返回了惡魔一號。
即便如此，涼冰也知道，薔薇恐怕沒那么容易完全接受這一切。
她還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去慢慢與自己和解。
……
與此同時，地球近地軌道之外。
兵器城市。
司曜的身影剛剛出現在中樞塔頂的傳送平臺上，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一身休閑裝扮的蕾娜，以及跟在她身后、穿著烈陽傳統戰甲的赤鳳天護，舞昭。
此時，這兩人正被蘇小貍帶著，像游客一樣，興致勃勃地在兵器城市的觀景臺上參觀著。
“主人！你回來啦！”
眼尖的蘇小貍第一時間發現了司曜，立刻歡呼一聲，像只乳燕投林般撲了上來，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
司曜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把這只粘人的小狐貍從身上扒拉下來。
蕾娜和舞昭也走了過來。
“司曜先生。”舞昭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個烈陽的古禮，“之前的事情，多謝了。”
作為蕾娜的貼身守護者，她不僅沒能保護好主神，反而自己也被惡魔給俘虜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果不是司曜出手相救，這件事恐怕最后還得麻煩潘震將軍親自出面，那樣的話，不僅她自己顏面無存，連帶著烈陽的威嚴也會受損。
“不用在意，順手的事。”司曜看向蕾娜。
“倒是你們……怎么跑到我這兒來了？有事嗎？”
“沒什么大事。”蕾娜聳了聳肩。
“就是今天……我幫那個芒碭山號充能之后，閑著沒事，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那股炸掉了半個饕餮艦隊的恐怖能量波動。”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蘇小貍，繼續說道：“我就猜，有這種本事，還用反暗物質武器的人，八成是你。所以就聯系了一下小貍，問了問情況。”
“結果她說是的，我就想過來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能有那種恐怖的精準轟炸能力。”
蕾娜的目光轉向周圍那充滿了科幻與機械美感的城市建筑群，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現在一看，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一整個機械城市，所有的結構和防御，都是按照弒神武的標準來打造的吧？”
“這手筆……嘖嘖。”蕾娜咂了咂舌，“就算是烈陽，也沒這么大手筆啊。”
“看完了？”司曜淡淡地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
蕾娜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就這么不想看見我？”
不過，她也知道司曜的性格，抱怨歸抱怨，正事還是要說的。
蕾娜收斂了神色，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其實……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找找程耀文？”
“程耀文？”司曜微微挑眉。
“對。”蕾娜嘆了口氣，神色變得有些黯淡，“現在雄兵連的人，除了他以外，基本都已經有了消息。”
“但是程耀文……自從巨峽號被炸毀之后，他就徹底失蹤了。”
“黑色長城那邊現在忙著打造第一戰線，德諾三號的算力也不夠，根本沒本事在這個混亂的局勢下找到他。”
“所以……”蕾娜看著司曜，“只能來問問你了。以你的本事，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
“哪怕……只是確認一下，他是死是活。”
司曜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眸中，一道朦朧的白光緩緩亮起。
天眼·暗數據全域掃描。
龐大的算力瞬間覆蓋了整個地球，無數紛亂的暗信息流在他腦海中飛速穿梭、篩選、定位。
幾秒鐘后。
司曜眼中的白光散去。
“找到了。”
“真的？！”蕾娜驚喜地叫道，“他在哪兒？還活著嗎？”
“活著。”司曜點了點頭。
“他在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蕾娜一愣。
“嗯。”司曜的語氣平淡，“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子里，跟一群藏民住在一起。種地、放羊、發呆。”
“沒什么危險。”
“不過，看他現在的那個精神狀態……怕是也不怎么希望見到熟人。尤其是你。”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得知程耀文還活著，蕾娜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那一直壓在她心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雖然她和程耀文之間有著德諾毀滅的血海深仇，雖然他們在巨峽號上吵得不可開交……但那畢竟是她的戰友。
而且……
終究是她把巨峽號給炸掉的。
哪怕那是被惡魔操控了，哪怕那不是她的本意。
但那一發耀斑轟炸，確實是她釋放出去的。
如果程耀文真的在那場混亂中出事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雄兵連的大家，更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自己。
“既然找到了，那你打算怎么辦？”司曜問道，“去把他抓回來？”
“不。”蕾娜搖了搖頭，“既然他想靜一靜，那就讓他靜一靜吧。”
“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就行了。”
“……”
“還有別的事嗎？”司曜問道。
“沒有的話，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
蕾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雙手叉腰，一臉不爽地吐槽道：“我說司曜，我難得來你這兒一趟，而且我們都這么久沒見了，你就不能稍微……哪怕稍微熱情一點點嗎？”
“就當招待一下客人，陪我聊聊天，喝喝茶，會死啊？”
“真的有事。”司曜沒有理會她的抱怨，語氣依舊平淡。
“至于招待客人……小貍，交給你了。”
“哎？好嘞！”一旁的蘇小貍立馬答應了下來。
“行了，你們慢慢逛。”
說完，司曜的身影再次一陣模糊，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這混蛋……”
蕾娜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氣得直磨牙。
“別生氣啦，蕾娜姐姐。”蘇小貍湊了上來，雖然她平時也愛吃醋，但面對蕾娜這種沒什么威脅性的“客人”，她還是表現得比較大度的。
“主人這段時間都是這樣的。”蘇小貍解釋道，“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不是在地下工廠就是在天上飛，連我都很少能見到他閑下來的時候。”
“不像以前那么閑了。”
蕾娜聽著蘇小貍的抱怨，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座高聳入云的中樞塔。
“他在忙什么？”
“造飛船啊。”蘇小貍指了指腳下，“就是這個大家伙。主人說，這還只是個半成品，還有很多厲害的功能沒裝上去呢。”
“還要裝？”蕾娜有些吃驚，“這都已經全是弒神武了，再裝……他是想造個什么東西出來？”
蘇小貍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主人說了，這艘船以后就是我們的新家了。”
“新家？”蕾娜面露古怪。
“你們這新家妥妥的戰爭兵器啊。”
半成品就能在幾秒鐘內摧毀半個饕餮軍團，這要是完全體呢？
“只是外面看起來不太對勁而已，里面還是很正常的。”蘇小貍說道。
蕾娜微微一愣，“里面？”
“對啊，主人用一種很復雜的空間技術在戰艦的內部造了好幾個折疊空間，我也不太懂。”蘇小貍撓了撓頭。
“我帶你們去看看吧，里面還是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