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吳清寧幾乎震怒了。今天可是她的生辰,皇上明明是每年都記得,怎么可能說這樣的話:
“你一個小小妃妾,也敢誆騙本宮?皇上怎么可能說那樣的話!”
若按照以前,顧姣早就跪下向皇后求饒。沒想到顧姣卻揚起了頭,絲毫不懼地與吳清寧平視:
“說不定……皇上是只想見臣妾一個人呢?”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惹怒了吳清寧。她沒想到顧姣竟然這樣的放肆,也不知道眼前這個榮妃是發了什么瘋。
吳清寧往前走了幾步,憤怒地指著顧姣,剛想出聲責罰,眼前的顧姣卻突然慘叫一聲:
“啊——”
緊接著,顧姣就倒在了地上,手掌心頓時擦出了鮮血。
吳清寧徹底愣在了原地,她想要上前攙扶,趙承稷卻從御書房怒氣沖沖走了出來:
“皇后,你在鬧什么!”
說著,趙承稷就連忙上前抱住了顧姣。而顧姣虛弱地靠在趙承稷的身上,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家貓:
“陛下……剛才臣妾跟娘娘說,陛下您不許任何人進入御書房,可是娘娘不信,所以才動手打了臣妾。”
“皇后娘娘是后宮之主,責罰臣妾是應該的,皇上千萬不要生氣。”
吳清寧完全沒想到顧姣會演這么一出戲,這樣低劣的戲份簡直處處可見,但偏偏皇上卻就愿意相信顧姣。憤怒讓皇后的雙手都在顫抖:
“皇上,她這是在侮蔑臣妾!”
她實在是震驚,曾經對她那樣溫順的顧姣,怎么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顧姣現在是恃寵而驕,還是從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偽裝?
可是趙承稷卻絲毫不想聽吳清寧的辯解,他扶起顧姣,輕聲安慰:
“好了,趕緊回宮去休息吧,朕會替你做主。”
顧姣柔柔弱弱地行了個禮,這才轉身離開。看著她這個樣子,吳清寧憤怒不已:
“陛下,你不要輕信了榮妃的話,她這是……”
趙承稷卻皺起了眉頭:
“你身為皇后就應該大度,隨意責打妃嬪有失體統。”
“今天的事情朕就不計較了,你趕緊回去,朕還有奏章要處理。”
吳清寧抓住了趙承稷的胳膊:
“陛下,今日可是臣妾的……”
誰知道,趙承畿一把甩開了吳清寧的手:
“趕緊回去,別在朕面前礙眼!”
說著,還不等吳清寧反應,趙承稷就已經轉身回了御書房。看著御書房關上的門,吳清寧愣在那里,良久之后,才像失了神一樣:
“顧姣她……”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貼身侍女滿臉都是心疼之色,她扶起了吳清寧,出聲安慰:
“娘娘,榮妃的兄弟如今都受到皇上的重用,就連她的母親和嫂子都封了誥命。”
吳清寧的眼睛微微睜大:
“封了誥命?!”
“皇上竟然如此偏愛顧氏嗎!”
侍女點了點頭:
“顧氏一門現在風頭無兩,滿朝中恐怕沒有任何官員能與之抗衡。”
聽著侍女的話,吳清寧像是漸漸泄了氣一般:
“本宮費盡心思才除掉了秦鳶,原以為從此風平浪靜,卻沒想到顧姣竟比秦鳶還要不如。”
“早知道這樣……”
貼身侍女看著吳清寧的樣子,心中也是不忍:
“娘娘,別說了,讓陛下聽到可不好。”
“娘娘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今日是您的生辰,這樣發怒可不好。”
吳清寧眼睛發紅:
“生辰?這樣的生辰過著有什么用!”
吳清寧轉過頭,問向貼身侍女:
“明日的游園會準備好了沒有?”
貼身侍女點頭:
“已經準備好了,娘娘放心就是。”
吳清寧抬起眼睛:
“若是這梁國公夫人真的沒問題,本宮可要好生地與她交往一番。”
“到時候,本宮搭上了梁國公府的勢力,就算顧姣她兄弟都是寵臣,也別想在后宮里根本宮爭!”
第二天很快到來,京城的馬場內,不少車轎掛著府內的燈籠走過來。穿著華貴的京城官眷們紛紛到場,下棋的下棋、錘丸的錘丸,好不熱鬧。
吳清寧坐于首座之上,看著熱熱鬧鬧的場面,才終于有了些母儀天下的感覺來。
昨日被顧姣那么一氣,愣是一晚上沒有睡得著。今天早上用厚厚的脂粉遮蓋住了面容的憔悴,努力做出笑意盈盈的模樣,著實是累人。
可是沒有辦法,她是一國之母。縱使底子虛,也要在外人面前彰顯出面子來。
而不遠處的一堆人群中,三三兩兩的官眷湊在一起,搖著團扇聊起近日的趣事來:
“今天皇后娘娘辦這場游園會,為的可是迎接梁國公夫人。怎么,她到現在都沒來?”
旁邊的一個貴婦人輕聲一笑:
“哪能啊,人家可是殷勤得很,早早就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現在是去馬車那邊更衣了,一會兒就能看到。”
原本的官眷點了點頭:
“我倒是聽人說,成親那日有人見到了這梁國公夫人的長相,據說格外貌美動人?”
回答她的貴婦人嗤笑一聲:
“美貌有什么用啊,卻是個上不得臺面的鄉野村婦,格外囂張跋扈。”
“你們還不知道吧,昨天梁國公府的姑太太去受她的拜見,沒想到人家愣是把長輩晾在前廳,自己呼呼大睡。”
旁邊立刻有一位官家千金驚呼:
“還有這樣的事情?”
貴婦人點頭:
“不止呢,昨日第一天成親,她就把從鎮北侯府帶來的老嬤嬤狠狠打了一頓,又扔回了侯府。”
“那位嬤嬤還是鎮北侯夫人特意吩咐來此后她的,沒想到這位國公夫人如此不把長輩放在眼里,竟然當著姑太太的面,就把人給打發了!”
千金面露鄙夷:
“果然是長在窮鄉僻壤的,就是粗俗不知禮數。難怪外面都傳言,梁國公很不喜歡這位夫人呢。”
她們說到這里,只聽到一聲輕笑:
“諸位不知道吧,這位沈三姑娘的趣事還多得很呢。”
眾人轉頭,就見到一襲黃衣的女子走過來,沖著她們點頭。而各位官眷也認出了她:
“原來是趙悅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