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姣走了之后,吳清寧看著懷里的大皇子,疲憊地嘆氣一聲:
“有這個孩子固然好,不過也是累人呀。”
秦鳶輕輕一笑:
“不如日后將孩子多給王選侍照看,她畢竟是孩子的生母,定然不會有差錯的。”
聽到這里,吳清寧卻皺了皺眉:
“本宮擔心,大皇子與生母親近,就要忘了本宮這個養母了。”
秦鳶卻說:
“娘娘可知前朝憲宗之事?”
吳清寧并不通曉史書,于是疑惑地詢問:
“何事?”
秦鳶解釋道:
“憲宗的生母是昭惠皇后的一個婢女,生下憲宗之后,就交由昭惠皇后撫養。”
“昭惠皇后擔心憲宗依戀生母,于是勒令他們不得相見,又將那婢女遷居別處。”
“可是宮中人多口雜,憲宗登基后知道了此事,痛恨昭惠皇后讓他們母子分別,將親生母親迎回,冊封為太后,漸漸疏遠了昭惠皇后。”
吳清寧有些后怕:
“還有這樣的事情?”
她身邊的貼身侍女連忙說:
“娘娘,的確有此事。當時朝野上下鬧得沸沸揚揚,還有不少人討伐昭惠皇后,說她這種行為有悖于綱常人倫呢。”
吳清寧想了片刻:
“看來,還是要對王選侍好一些才行。”
秦鳶笑著站起身來:
“娘娘放心,您對大皇子這樣體貼,他一定會感念娘娘的恩德,更會感激娘娘對他生母的照拂。”
吳清寧點頭:
“正好,本宮這里才得了兩匹緞子,夫人去送給王選侍吧。”
秦鳶行禮:
“是,妾身遵命。”
秦鳶帶著那兩匹緞子,前往了芙蓉的住所。芙蓉現在正處于月子里,身體孱弱。看到秦鳶過來,就想起來行禮。
秦鳶連忙走過去扶住她:
“選侍現在是宮嬪了,怎么還這樣客氣。”
芙蓉看著秦鳶:
“剛才皇后宮中的事情,侍女都跟我說了。”
“若不是夫人,皇后娘娘說不定就要絕了我和大皇子的母子情分。”
秦鳶拉住芙蓉的手:
“你放心,既然我救了你一命,就會在皇后面前多說起你和大皇子的好處,也讓你能在宮中好好過下去。”
芙蓉感激地點了點頭:
“聽說夫人前些日子中了毒,這才幾天,怕是身體還沒好,就進宮來照顧我。”
秦鳶:
“我沒什么,但心中實在是記掛你。”
“榮妃娘娘怕是早就想害你和大皇子,只是皇后看顧得嚴,她沒有機會下手罷了。”
芙蓉嘆了口氣: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她平日里裝作溫柔賢淑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那樣狠毒的人。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會死在她的手里。”
秦鳶拍了拍芙蓉的手背:
“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保護你的安全的。”
而另一邊,御書房內,趙承稷的面前跪著兩個人。
中年人身穿紫袍,面容恭敬;青年人身穿紅衣,英俊瀟灑。分別是顧姣的哥哥顧易年和弟弟顧易聲。
顧易年抬起頭來,滿臉都是奉承:
“皇上,此次去河東平叛,可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趙承稷點了點頭:
“朕已經打算讓梁國公去了。”
顧易年:
“梁國公久經戰場,的確是合適的人選。”
“但是……”
趙承稷抬眼:
“顧愛卿是有什么顧慮嗎?”
顧易年嘆了口氣:
“梁國公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極高。若是這次河東平叛再立了大功,恐怕會功高蓋主呀。”
趙承稷笑著搖頭:
“顧愛卿多慮了,皇叔對朕忠心耿耿。若是他都有二心,那朝中就沒有忠臣了。”
顧易年也是一笑:
“臣自然不敢質疑國公對陛下之心,但軍中總有作亂之人。若他們只聽國公的號召,而不遵從皇上的旨意……”
趙承稷思索了片刻:
“你說的也有理,皇叔就算一心為了朕,也難免有他的部下懷了不該有的心思。”
“那你說,朕應該派誰去河東?”
而這個時候,顧易年身邊的顧易聲上前一步:
“臣愿意前往!”
趙承稷看向了顧易聲:
“顧小將軍?”
顧易聲行禮:
“臣在軍中也有多年,此次河東叛亂的不過是一幫草寇。臣有信心,能夠一舉蕩平叛亂!”
看著顧易聲,趙承稷欣慰地笑了笑:
“好,顧小將軍勇氣可嘉。”
“大軍半個月后出發,小將軍可不要讓朕失望啊。”
顧易聲再次行禮:
“請陛下放心!”
趙承稷笑著點頭:
“好啊,你們兄妹三人真是朕的好助力。”
“正巧你們兩個進宮,不如就去看看榮妃吧。”
顧易聲和顧易年出門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前來的顧姣:
“兄長,弟弟。”
見到了顧姣,顧易年點了點頭:
“皇上已經命你弟弟前往河東了,這下你可不擔心了吧。”
顧姣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跟上來,才敢繼續說下去:
“皇后想靠著梁國公坐穩位置,我們偏偏不能讓她如愿。”
顧易年一笑:
“皇后算什么,不過是你的手下敗將罷了。”
顧姣卻嘆了口氣:
“但是最近,我總覺得皇上的心不在我身上。”
顧易聲皺眉:
“難道是芙蓉那個小賤人,又想辦法迷惑了皇上去?”
顧姣輕輕搖頭:
“她在月子里,能想到什么方法?”
“不過皇上讓梁國公的夫人進宮照顧芙蓉,你們知道嗎,那個梁國公夫人可是與秦鳶長得有八分像!”
顧易年驚訝:
“什么,還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可是梁國公的夫人,怎么能勾引到皇上?”
顧姣:
“不是她勾引皇上,而是皇上忘不掉秦鳶。看到梁國公夫人那張跟秦鳶八分相似的臉,難免想起秦鳶以前的好來。”
說到這里,顧姣看向了顧易年:
“這件事的癥結在于皇上,而不在梁國公夫人。只要我能把握住皇上的心,就能解決此事。”
顧易年皺眉:
“你想怎么做?”
顧姣思索片刻:
“皇上雖然正值壯年,但總覺得嬪妃乏味。而且日夜操勞朝政,難免身心疲憊。”
“有的時候召見妃嬪,就需要太醫院開一些藥來。”
顧易年立刻明白了:
“我正巧認識一個道士,最擅長研制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