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皺眉,目光堅定而憂慮:
“魏家女眷,如今皆在我府中做客,有崔氏護著,不會有性命之憂。”
柳姝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緊握著拳,仿佛要將所有的決心都凝聚在這瞬間。
“魏臨,最多五日,我會救你出來,只是這幾日,你會受皮肉之苦,可能會很慘。”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上輩子在暗牢中見過的魏臨的身影。
他被鐵鏈緊鎖,衣衫襤褸,臉上滿是傷痕,卻依然眼神不屈。
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每一次抽打都讓他渾身顫抖,但那雙眸子里的火光卻從未熄滅。
柳姝又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瓶身繪著淡雅的青竹,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輕輕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草藥香瞬間彌漫開來,那是混合了多種珍貴藥材特制的傷藥,對愈合傷口有奇效。
她小心翼翼地傾倒出一些藥粉,那藥粉細膩如霧,輕輕飄落在她掌心,仿佛帶著治愈萬物的溫柔力量。
柳姝的眼神變得異常柔和,她將藥粉細心包裹在一方潔白的手帕中,動作輕柔而堅決。
柳姝將那包裹著藥粉的手帕輕輕折疊好,遞向前方,仿佛穿透了時空的壁壘,直接送到了暗牢中的魏臨手中。
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每次提審后,你便抹在傷口處,這藥能助你緩解疼痛,幫助傷口愈合。”
他接過那方手帕,指尖觸碰到藥粉的瞬間,一股暖流似乎沿著血脈流淌開來,緩解了周身的疼痛。
小心翼翼地打開手帕,藥粉如晨霧般輕輕灑落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舒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與堅韌。
“信中所寫你一定要記住,看完后就焚燒,這是火折子。”
說著,她遞過一個小巧的火折子,火折子的穗子隨風輕輕搖曳,仿佛也帶著幾分急切。
魏臨緩緩接過信封與火折子,手指微微顫抖。
“你就那么肯定,我還能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眸子之中帶著冷意。
柳姝聞言,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她眼眸中的堅定似被寒風掠過,泛起層層波瀾。
緊抿著唇,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魏臨的話如同重錘,敲擊在她心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柳姝,我可能要沒有父親和哥哥了。”
魏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哀傷。
他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只能隱約看到他緊鎖的眉頭和顫抖的唇。淚水在他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未曾落下,仿佛連悲傷都被這暗牢的陰冷凝固。
柳姝的心猛地一沉,她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收到信,父兄失蹤多日,所以我才著急前往邊關。”
魏臨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片段續寫**:
此刻,他好像是個愛哭的孩子一般,眼眶泛紅,淚水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魏臨的頭微微揚起,試圖將那些即將溢出的脆弱咽回心底。
昏黃的燭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與這陰冷的暗牢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緊咬著牙關,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仿佛在與內心的恐懼和絕望做無聲的抗爭。
柳姝靜靜地望著他,心中涌動著無盡的酸楚與疼惜。
她腦海中想到上輩子,自己不也是這樣么?
那時,她也是孤身一人,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四周是冰冷的石壁,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與霉腐的氣
那時的她,多么渴望有一束光能穿透這黑暗,帶來一絲溫暖與希望。
如今,她雖身處自由,卻仿佛又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柳姝目光如炬,心中暗自盤算。她深知時間緊迫。
魏家父子出事尚有十日之期,而她必須在五日內救出魏臨,方能尋得一線轉機。
輕咬下唇,仿佛要將這份決心刻入骨髓。
暗牢深處,鐵柵欄后的魏臨仿佛感應到了什么,抬頭望向遠方,眼中閃爍著微弱的光。
柳姝出來的時候,見朱顏面色有些不好,她緊抿著唇,眉頭緊鎖。
燭光搖曳,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添了幾分憔悴。
“姑娘,表少爺過來了。”話音未落,一個身著錦袍、面容俊逸的年輕男子匆匆步入屋內,腳步帶起一陣微風。
他眉宇間含著憂色,目光在觸及柳姝時,瞬間柔和了幾分,卻也難掩眼底深處的焦慮。
鄭祈安身后還跟著一名小廝,手里提著食盒,步伐緊跟,不敢有絲毫怠慢。
柳姝聞聲抬頭,四目相對間,無需多言,彼此已心照不宣。
氣氛一時凝重,只余下燈籠之中燭火噼啪作響。
柳姝抬眸,看著早就在外頭侯著的鄭祈安,只能輕嘆一聲,那聲嘆息細若游絲,卻似乎承載了千鈞重量。
然后才強顏歡笑,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略帶苦澀的弧度,輕聲開口:
“表哥。”
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燭光映照下,她的笑容顯得格外柔美而脆弱,如同風中搖曳的燭光,隨時可能熄滅。
鄭祈安聞言,眉頭皺的更深。
柳姝的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催促聲:“還在這站著,還不快上馬車!”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見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站在馬車旁,鄭祈安的催促聲傳來。
馬車華麗而寬敞,車簾隨風輕揚,露出車內柔軟的坐墊和精致的擺件。
這輛是鄭家的馬車。
柳姝長嘆一聲,只能掀開車簾進去。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熏香。
鄭祈安靠在車壁上,目光凌厲地望著窗外。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馬車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在車廂壁上,隨著馬車的顛簸而輕輕搖晃。
柳姝輕咬下唇,目光低垂,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鄭祈安的聲音傳來:“不說說,究竟怎么回事?”
“沒什么啊,就像我之前說的。”
鄭祈安聞言,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柳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魏家之事,你本不該摻和,近日朝中風云變幻,有些事你一個女子又何必?”
“我倒是瞧著你這膽子愈發大了,為了心上人什么都不顧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