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張凡睜開眼睛，他的氣息已經恢復大半，雖然本源之傷還需要時間溫養，但至少不影響戰斗了。
詩瑤靠在他得肩上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張凡輕撫她的臉，眼中閃過溫柔之色。
但這份溫柔很快被凝重取代了，他想到了云中子的邀約。
云中子邀他商議虛無教會的事，這背后肯定不簡單。
以云家的實力，完全有能力獨自對抗虛無教會，為何要拉上他？
除非云中子知道些什么。
“夫君，你醒了？”詩瑤醒來，看到張凡正看著她，臉一紅。
“嗯。”張凡點頭道“今日要去云家，你陪我一起去。”
“好。”
兩人簡單收拾，正要出門，詩云山卻匆匆趕來。
“張凡，剛收到消息，云家那邊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夜，云家禁地遭襲，守衛死傷大半，一件重要寶物被盜。”詩云山臉色難看道：
“云中子懷疑是虛無教會所為，正在全力追查。他傳訊說，今日的會面可能要推遲。”
張凡皺眉道：“被盜的是什么寶物？”
“不清楚，云家保密的很嚴。”詩云山搖頭道“但據說那件寶物，與虛無之門有關。”
張凡心中一動。
與虛無之門有關？難道是三把鑰匙之一？
可詩瑤的玄陰圣塔和靈兒的藥靈圣體都在，輪回紫蓮在沐清水那里。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能關系到虛無之門？
“老祖，你繼續打探消息。”張凡起身道：“我和瑤兒去一趟云家。”
“現在？云家正亂著呢……”
“越是亂，越容易看出問題。”張凡眼中閃過精光道：“走吧，瑤兒。”
……
云家，位于玄云大陸中央的“云頂天宮”。
當張凡和詩瑤趕到時，整座天宮都被一層厚重的陣法籠罩住了，戒備森嚴。
云中子親自在宮門外迎接，他臉色陰沉，眼中帶著疲憊之色。
“張凡小友，抱歉，讓你見笑了。”云中子嘆息道：“昨夜有賊人潛入禁地，盜走了我云家的鎮族之寶虛空鏡。”
虛空鏡？
張凡心中一震。
他記得父親張子塵曾說過，上古時期有幾件至寶與虛無之門有關。
玄陰圣塔、藥靈圣體、輪回紫蓮是鑰匙，而虛空鏡則是封印虛無之門的三大陣眼之一！
另外兩件陣眼是“時光輪”和“命運盤”。
如果虛空鏡被盜，虛無之門的封印就會松動三分之一！
“前輩，可知是誰盜走的？”張凡沉聲問。
“有些線索。”云中子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低聲道：“昨夜守衛在禁地外，看到一道黑影，那黑影胸口繡著血色虛無印記。”
虛無教會！
“他們盜虛空鏡，是為了加速打開虛無之門。”張凡道：“另外兩件陣眼，時光輪和命運盤在哪？”
云中子眼中閃過驚訝道：“你知道陣眼之事？”
“略知一二。”
“時光輪在‘時光神殿’，命運盤在‘天命谷’。”云中子苦笑道：
“這兩處地方，一處由時光一族守護，一處由天命一族守護，都是隱世古族，從不與外族往來。虛無教會想盜取，沒那么容易。”
“但他們會嘗試。”張凡道：“前輩邀我來，是想聯手阻止他們？”
“是，也不是。”云中子眼神復雜道：“張凡小友，我懷疑云家內部有內奸。”
“為何？”
“禁地守衛森嚴，外人不可能悄無聲息潛入。”云中子咬牙道：“除非，有人里應外合。”
張凡沉默了。
又是內奸。
看來虛無教會的滲透，比他想象的更深。
“前輩想讓我幫你揪出內奸？”
“不。”云中子搖頭道：“我想請你，去一趟時光神殿和天命谷，提醒他們加強戒備。同時，查清虛無教會下一步的計劃。”
“為何是我？”
“因為你是局外人，而且是詩家女婿，身份足夠。”云中子看著他道：
“更重要的是，你擁有混沌之火，對虛無之力有克制作用。若真遇到虛無教會的人，你有自保之力。”
張凡沉思片刻，點頭道：“可以，但我要帶詩瑤一起去。”
“這是自然。”云中子取出一枚玉簡道：“這是地圖和信物，你持此信物去時光神殿和天命谷，他們會接待你。”
張凡接過玉簡道：“前輩，云家的內奸……”
“我會處理的。”云中子眼中閃過寒光道：“敢背叛云家，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好。”
離開云家，張凡和詩瑤踏上了星舟。
“夫君，我們真的要去時光神殿和天命谷嗎？”詩瑤問。
“嗯。”張凡點頭道：“但要先去另一個地方。”
“哪里？”
“生死交界之地。”張凡看向遠方道：
“沐清水還在那里等我們。而且，輪回紫蓮也是鑰匙之一，虛無教會一定會打它的主意。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保護好沐清水。”
詩瑤點頭道：“好，我陪你。”
星舟調轉方向，駛入了一片灰蒙蒙的虛空。
這里沒有星辰，沒有光亮，只有永恒的混沌死寂。
前方，一道巨大的裂縫橫貫虛空，裂縫左側是生機盎然的綠色光芒，右側是陰森漆黑的幽冥氣息。
而裂縫本身，則是兩者交織形成的混亂地帶。
這里便是生死交界之地。
“這里的法則好亂。”詩瑤站在船頭，玄陰圣塔自動護主，抵御著混亂法則的侵蝕，道：“我感覺體內的靈力都在躁動。”
“因為生死法則在這里碰撞。”張凡操控星舟小心地避開幾處空間亂流，道：
“忘川老人說過，往生海在裂縫最深處，那里是時空碎片與輪回殘骸堆積形成的絕地。”
“沐清水姐姐真的在里面嗎？”
“一定在的。”張凡眼神堅定道：“她答應過會找到輪回紫蓮，等我們。”
星舟緩緩的駛入了裂縫中。
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越是詭異。
有時會看到破碎的山河倒懸在空中，有時會看到早已滅絕的古獸骸骨漂浮。
有時甚至會看到一些模糊的時空片段，那是生死交界之地記錄下的過往畫面。
“看那里！”詩瑤突然指向左前方。
一片銀色的海洋出現在視野中。
海洋沒有波浪，平靜如鏡，但鏡面下隱約有無數光影流轉，那是時空碎片折射出的景象。
而在海洋中央，矗立著一座孤島。
島上，一朵紫色的蓮花含苞待放，蓮瓣上流淌著淡淡的輪回氣息。
那是輪回紫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