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不要…不要…”
人跡罕至的山谷,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倒在雪地里,雙手緊緊抓著身旁白衣青年的胳膊。
一雙美眸里噙滿哀求的淚水。
“師妹,你放手!”
白衣青年竟畏之如虎,手臂猛地使力,掙開女子的雙手。
“師兄…不要離開…救我…救救我…”
女子急切哀求。
看見白衣青年在后退遠離,她突然抬手抓著胸前衣襟,向下猛地一撕。
刺啦!
衣衫碎裂,胸前的雄偉風光登時一覽無遺地展露在白衣青年眼前。
她那比雪還白的皮膚,此刻竟呈現著一種異樣的潮紅。
并散發出一股讓人心神迷醉的幽香。
“咕嚕!”
白衣青年雙目圓睜,望著那誘人的風光口干舌燥,真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可理智讓他急忙掩住口鼻,擋住飄來的異香,腳下連連后退。
他的師妹不久前在山洞里被一只雌性雙頭火烈妖鼠咬了,身中劇毒,此刻毒發。
這毒奇淫,必須吸取男人的精氣解毒。
可怕的是,一旦交合,雙方都會在原始欲望的刺激下喪失理智,直到一方精盡而亡。
如果半個時辰內找不到男人解毒,身體會被劇毒化成一灘血水。
他想救師妹,可是不想以身飼毒。
“師妹,你忍一下,我去找個男人來給你解毒!”
狠心地扔下一句話,白衣青年轉身逃離。
“啊——”
“師兄,別走,我忍不住了…好熱…好熱…”
“啊,師兄你回來,讓我爽!”
女子的神智逐漸被欲望淹沒,嘴里發出一聲聲凄厲嘶吼。
“這該死的鬼地方!”
白衣青年聽著身后傳來的慘叫,滿心愧疚,卻也只能無力嘶吼。
兩天前,他和師妹跟隨圣使乘坐傳送大陣,來到了這個名叫流放之地的封禁之地。
可是不知道傳送時出了什么問題,他二人和圣使失散了,被傳送大陣扔到這片冰雪連天的山脈里,走了兩天都沒走出去。
“沒有男人,有只野獸也行啊。”
白衣青年一邊向前狂奔,一邊目光四下搜尋,祈禱能在師妹毒發身亡前找到解藥。
“吼!”
突然,山谷那邊傳來一聲獸吼。
白衣青年大喜,立刻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
“畜生,來呀!”
山坳里,一個皮膚黝黑的赤膊少年,雙手握著一柄直長的黑刀,如淬寒星的雙眸,死死盯著面前一頭體型巨大的黑熊。
這是一頭三級熊妖。
此刻雙目充血通紅,赫然處于狂暴狀態。
通常情況下,一頭嗜血狂暴的三級猛獸熊妖,戰力足以匹敵人類修者三境九重天的實力,但是眼前這頭黑熊妖的戰力恐怕要大打折扣,因為它身上遍布傷痕。
腦門上、頸下、腹部、腿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駭人傷口,正在汩汩流血。
這些傷正是對面的持刀少年造成的。
少年微微喘著粗氣。
身上也有好幾處傷口,背部、胸前、肩膀,全都鮮血淋漓,不過都是被黑熊拍飛撞飛后,摔在地上與地面造成的摩擦傷,看著嚇人,實則不怎么嚴重。
四周雪地上,凌亂交錯的爪痕深嵌凍土,純白積雪上血跡斑斑,飛濺的碎石散落各處,無聲訴說著一人一熊戰斗之激烈。
“吼!”
黑熊沖少年憤怒咆哮。
龐大的身軀正在微微顫抖,看上去即將力竭摔倒。
似是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它突然邁動四肢,朝赤膊少年沖撞過去。
“殺!”
少年凝目厲喝,腳蹬地面,身體猛地前沖。
散亂的頭發在腦后肆意狂舞。
其身形精瘦卻暗藏鋒芒,每一塊肌肉都如繃緊的弓弦般結實遒勁。
隨著前沖之勢,古銅色的皮膚下,暴起的青筋與隆起的肌肉交相輝映,仿佛蘊藏著足以開天裂地的爆炸力量。
黑熊嗜血狂暴,已經不知道疼痛和恐懼,無視迎面砍來的黑刀,一頭撞向少年。
當!
黑刀結結實實砍中黑熊腦門。
刀身上傳來的恐怖撞擊力登時撕裂少年雙手虎口,鮮血直流,可他十指緊握刀柄,一下未松,周身蠻力隨著一聲狂吼,由雙臂涌向黑刀。
轟的一聲!
黑熊前沖的身體被黑刀生生攔停,龐大的身軀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腦門上皮肉綻裂,鮮血飆射。
如果有修者在一旁看到這交鋒的一幕,定要大吃一驚,因為少年身上沒有一絲元力波動,竟是憑一身蠻力硬撼黑熊。
也就是說,少年的蠻力足以匹敵三境的修者。
這是何等神力!
“哈!”
少年趁黑熊暈眩之際,向右前方斜跨一步,緊接一記肩撞重重地撞在黑熊左肩胛上。
黑熊那兩三千斤重的身體,竟被少年撞得翻倒。
少年腳下一蹬,持刀撲了上去。
噗嗤!
長直的刀身由黑熊顎下捅了進去,齊根而入,捅進了腦子里。
“嗷——!”
黑熊慘叫。
但是沒叫幾聲身體就停下抽搐,死了。
一股精純的氣血之力由黑熊體內流出,沒入少年的身體。
“哈哈…”
“爽!”
少年朗聲大笑。
其力氣也將近耗盡,張開雙臂躺倒在黑熊尸體上,望著藍天白云,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頭。
少年名叫蕭山,是這流放之地土生土長的原住居民。
再過幾天便是他十六歲成人禮,單獨獵殺這頭黑熊妖是他送給自己最棒的成人禮禮物。
也是向阿爹證明他已經長大,可以獨當一面的最好憑證。
“主人,噬血珠就快滿了。”
蕭山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
聞聲,蕭山閉上眼睛內視識海,一顆散發妖異光芒的血色珠子靜靜地懸浮其中。
剛剛,黑熊的氣血之力就是被這顆血珠吞噬的。
血珠不大,只有鴿子蛋大小。
半透明的珠壁上,鐫刻著九個古老的銘文。
珠子內部,猩紅的血液隨著珠子徐徐旋轉而微微晃動。
頂端,血液和珠子的內壁尚有一絲縫隙。
隨著黑熊氣血之力的注入,縫隙即將被填滿。
“必須在三月三圣赦比武大會之前,把噬血珠填滿。”
蕭山盯著那最后一點縫隙自語道。
他是一個身負寒煞詛咒,不能修煉的人,一身驚人蠻力亦非天生,乃是噬血珠所賜。
噬血珠能吞噬被他殺死的生靈的氣血之力,可它胃口極刁,只吸收最精純的一部分,剩下的邊角料則丟給少年。
它棄之如敝的邊角料,對蕭山卻是大補之物。
他力可拔山的蠻力,以及一身堅硬如鐵的骨頭,正是被這些邊角料滋養出來的。
此外,噬血珠的器靈還告訴蕭山,當氣血之力填滿噬血珠時,就能激活珠壁上的九個上古銘文,召喚天地神力為其灌體。
蕭山急需天地神力來提升戰力,好在即將到來的三月三圣赦比武大會上奪得一個圣赦名額,離開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乃是圣人的封禁之地。
每隔一甲子,圣人會派圣使進來檢查封印是否松動,屆時會有一些罪大惡極的人被流放至此,同時圣使也會帶來圣人的恩賞,赦免十個無罪之人,帶出去。
這十個名額有多珍貴,無需多言。
想要得到赦免名額,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不滿二十歲;二,在圣赦比武大會上取得前十名。
今年就是圣赦年。
蕭山對赦免名額志在必得,這是他離開流放之地的唯一機會。
“大后天就是二月二了,先回家祭祖引龍氣,再去黑石城報名圣赦比武,然后再來獵殺妖獸。”
蕭山躺在黑熊身上休息了一會,從腰間的儲物袋里拿出繃帶和藥粉,將周身傷口包扎一番。
隨后撿起之前戰斗時丟在雪地里的獸皮棉衣和狼皮帽子,穿戴好。
最后將黑熊的尸體收進儲物袋,向著山坳南邊走去。
轉過一個彎,拐出山坳。
忽見前方跑來一位腰懸寶劍的白衣青年。
青年神色焦急,踏雪如飛。
“修者!”
蕭山瞳孔一縮。
流放之地是法外之地,身懷異力的修者掌握生殺大權,說殺人就殺人,危險至極。
蕭山連忙挪步靠邊,讓開道路。
卻瞧見白衣青年突然在其面前剎停腳步,瞪大眼睛,雙眼放光地盯著他。
那張焦急的臉上好似菊花盛開般,猛然綻放出狂喜之色,沖其咧嘴狂笑道:
“男人!”
“哈哈,真的是男人!”
“我找到男人了!”
蕭山不自主地菊下一緊,左手按到了腰間刀柄上,警惕地看著白衣青年。
他娘的!
不知為何,感覺告訴他眼前這廝想劫他的色。
“主人小心,此人氣血之力極其旺盛,修為是地胎境九重天!”
蕭山腦海里響起噬血珠器靈的提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