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你好好想想,這位客官到底吃了幾碗面?”
掌柜的擰眉問道。
“哎呀!”
叫劉全的小二一聲干嚎,委屈道:“掌柜的,你可要相信我呀,我跟著您干了十二年活,什么時候說過一句謊話啊。”
掌柜的聞言點了點頭。
這位老伙計確實是個本分人,從未做過出格的事。
于是目光不善地看向蕭山。
客棧里養(yǎng)的幾名打手,看見掌柜的的眼色,立刻兇神惡煞地朝蕭山圍了過去。
“劉全是個實在人。”
“是啊,劉全應該不會說謊。”
一些熟悉劉全的老顧客,紛紛出聲為其說話。
劉全頓時有了底氣,鏗鏘有力道:“兩碗就是兩碗,我用我的腦袋保證,這位爺就是吃了兩碗面,如果我說謊,就把我的腦袋砍下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更加偏向于相信劉全。
全都看向蕭山。
“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
樓上的紅衣少年突然充滿歉意地開口講道,“我剛才的話有失公允,不能因為我個人的主觀意念而選擇相信誰,萬一讓清白之人蒙冤,那將是我的罪過。
我們應該實事求是,講究證據才對。”
“對對。”
“這位公子所言極是。”
劉全連連點頭。
紅衣少年皺眉沉吟道:“所以有沒有什么好辦法,證明這位少俠到底吃了幾碗面呢?”
這時,身旁的高冠青年搭腔道:“把面掏出來裝在碗里量一量就知道了。”
紅衣少年疑惑道:“仁兄開玩笑了,面已經吃進肚子里,怎么掏?”
“容易!”
高冠青年抬手一擲,一把匕首從其手中飛出,釘在了蕭山面前的桌子上,“剖開肚子,把面取出來。誰說謊,就把誰的腦袋砍下來。”
嚯!
此言一出,全場悚然。
短暫的安靜過后,馬上便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起哄,讓蕭山剖肚取面。
蕭山目光掃視一圈。
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取出一枚金幣放到桌上,說道:“就當我吃了兩碗面好了,多的錢不用找了。”
說完戴起狼皮帽,拿上黑刀,想要離開。
幾個打手立刻上前阻攔。
蕭山眼睛微瞇,迸發(fā)殺意,看向攔在前面,兇神惡煞的打手。
那幾個打手與蕭山的目光對視,心頭驟然驚悸,只覺好似被吃人的惡魔盯上了一樣,不自主地讓開道路。
蕭山邁步離去。
“哼!”
同李愛月三人擦肩而過時,婢女得意地冷笑了聲。
蕭山沒有作聲,直奔客棧大門。
對方人多。
好漢不吃眼前虧。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
狗日的!
退一步越想越氣!
蕭山突然止步,轉身回頭,大步回到桌邊,伸手從桌上拔下匕首。
“啊,小兄弟,不要沖動。”
有幾個看客眼皮驚跳,以為蕭山要剖腹,連忙出聲勸阻。
蕭山突然探出左手,張開五指扣住劉全的半邊腦袋,將其腦袋砰的一聲按到桌子上。
“啊——”
“掌柜的,救命啊!”
劉全嚇得魂飛天外。
掌柜的臉色一沉,呵斥道:“小子,這里可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
天悅客棧的老板是黑石城城主。
蕭山目光掃視一圈,咧嘴笑道:“我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證明我吃了幾碗面,只要把他的眼珠子剜出來,吞到我的肚子里,一看便知。”
“住手!”
李愛月突然出聲厲喝,“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怎么能剜他的眼睛?你這個人怎么對健康和生命毫無敬意,動不動就殺人,動不動就剜人眼睛,你怎么…怎么能這么壞?”
婢女亦幫腔道:“為了一碗面就要剜別人的眼睛,你簡直是惡魔!”
蕭山看了主仆二人一眼。
噗!
匕首直接插進劉全的右眼眼角,鮮血一下滋了出來。
“啊!”
全場驚悚。
“啊——”
“一碗!”
“公子你只吃了一碗面!”
劉全疼得渾身直抽搐,連聲尖叫。
“為何污蔑我吃了兩碗?”
“是樓上那位紅衣公子指使我這么做的,他給了我二十金,還說要是能逼公子你剖腹,再獎我一百金。”
劉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山掃了一眼劉全鼓囊囊的衣兜,拔出匕首對著其衣兜一劃。
嘩!
金幣頓時撒了一地。
樓上紅衣少年臉色瞬間陰沉。
眾人嘩然。
蕭山望向二樓:“為什么?”
紅衣少年聳聳肩:“太無聊了,找點樂子。”
“找點樂子?”
蕭山不禁火冒三丈,怒道:“只是因為無聊,你就想讓我剖腹?”
紅衣少年不以為意道:“你不是沒剖么,有什么所謂。”
“神經病!”
蕭山罵了聲,扔掉匕首,邁步離去。
路過李愛月三人身旁時,嘴里吐出兩個字:“小丑!”
“你——”
婢女翠兒氣得跳腳。
粉色面巾下,李愛月的臉色難看之極。
“扶小姐上樓。”
灰衣老者沖婢女瞪了一眼。
……
“駕!”
蕭山離開黑石城,向著蕭家村方向策馬疾馳,西北風迎面刮在身上,酒意頓時全消。
看到身后沒人追來,不由松了口氣。
回想剛才在客棧里的遭遇,說實話,他有點后怕。
這些外來者是真沒把他們當人看。
他自己有自保之力,不懼那些家伙,可要是把他們全都得罪了,萬一他們喪心病狂針對整個蕭家村展開報復,幾十個人沖進村子屠村,后果不堪設想。
“惹不起,老子躲得起。”
蕭山咬咬牙,咽下一口惡氣。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兩時。
蕭有貴和蕭良的喪事,因為要躲開二月二,明天才正式開始操辦。
按照當地風俗,要先哭喪三天,然后再下葬。
晚上,蕭山沒有回家睡覺,而是守在棺槨前,陪好兄弟最后一程。
這日早晨。
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策馬沖進黑石城,在街道上疾馳狂奔,驚得街上人仰馬翻。
中年男子一路狂奔到天悅客棧門前,不等馬兒停下,就縱身從馬背上飛起,一頭闖進客棧。
“啊!”
兩個正要出門的客人,閃躲不及,被中年男子撞翻在地上。
中年男子腳步不停,直奔二樓,去到李愛月的客房門前,抬手砰砰敲門,急聲喊道:“小姐,屬下打聽到寒靈果的消息了!”
吱呀!
房門猛地打開,婢女翠兒激動地將男子迎進門里。
“快說,哪里有寒靈果?”
房間里,周姓老者也在,沖男子急切詢問。
李愛月體內的火毒是娘胎里帶出來的,百藥難醫(yī),唯有這寒靈果可以驅除。
李愛月坐在桌邊,驚喜得快要哭出來了。
中年男子稟報道:“據屬下多方打聽,得知有人去年在寒煞山脈采摘過一顆寒靈果,被一個人以十金買了去,但果子已經被那人吃掉了。”
“啊?”
李愛月身子一震,滿心期待瞬間化作烏有,好似從云端跌入泥潭。
周姓老者連忙出聲安撫:“小姐別慌,寒靈果是藤生果,一根藤上不會只結一顆,如果能找到采摘寒靈果的地方,說不定——不,肯定能找到多的寒靈果。”
說著看向中年男子問道:“可打聽到寒靈果的位置?”
“買家說不知道,只記得賣靈果的人是兩個少年,家住蕭家村。”
“將人全都叫回來,去蕭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