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張強強忍恐懼走到帳篷前,聲音顫抖輕喚了聲。
“你…你進來吧。”
李愛月低聲應道。
守在帳篷前面的婢女,伸手拽了下張強的胳膊,小聲交代道:“張強,小姐她體弱,還是完璧之身,你…你溫柔一點。”
張強點點頭,撩開簾子,鉆進帳篷。
狹小的帳篷里,幽香撲鼻。
李愛月臉頰潮紅,媚眼如絲,躺在軟塌上扭動著身體,衣帶半解,衣衫滑落香肩。
她怕。
怕張強臨陣脫逃,不敢獻身給她解毒,所以半解衣帶,故意做出引誘之態。
其實多此一舉。
當張強走進帳篷,一口幽香入鼻,他的腦子就轟的一聲被欲望淹沒。
“小姐…”
一聲低吼,張強野獸一般撲將上去。
全然忘記了婢女的交代。
隨著一道痛苦而又壓抑得到釋放的呻吟聲響起,張強開始頂力相助幫李愛月解毒。
“堵起耳朵,轉過身去,不準看這邊!”
婢女沖不遠處觀望的赤臉漢子幾人呵斥道。
幾人表情尷尬,連忙用雙手捂住耳朵,轉過身去。
可是身后帳篷里逐漸狂野的叫聲,還是像魔音一樣往耳朵里鉆,讓他們忍不住浮想聯翩,喉頭滾動。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張強傾囊相授,身子一萎摔下軟塌,嗝屁了。
李愛月赤身躺在軟塌上,慢慢恢復理智。
許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道:“周老,你過來下。”
周通天走到帳篷前,關心問道:“小姐,毒解了嗎?”
李愛月站起身,強忍疼痛,邁步跨過張強的尸體,走到帳篷口,隔著一層門簾低聲說道:“周老,本小姐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周通天會意。
返回赤臉漢子幾人身邊,說道:“小姐有令——那是什么?”
他突然望著幾人身后喊道。
幾人不防,以為身后有妖獸,驚嚇轉身。
刷!
周通天手起劍落,五顆腦袋飛了出去。
霎時間血注沖天,染紅了空氣。
“啊!”
婢女嚇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帳篷前,沖帳篷里的李愛月砰砰磕頭,“小姐,奴婢發誓,保證守口如瓶,將此事爛在肚子里,如違此誓,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帳篷里沉默許久,才響起李愛月的聲音:“起來吧。我身子發軟,你進來幫我穿一下衣服。”
婢女急忙磕頭謝恩。
正要起身。
嗤!
一把利劍從其胸膛刺出。
“啊——啊——”
婢女低頭看著胸口,嘴里發出驚恐尖叫。
周通天陰沉的聲音在其身后響起:“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說罷,猛地將劍從婢女體內拔出。
“小姐——”
婢女捂著飚血的胸口,沖帳篷悲吼。
帳篷里,李愛月張了張嘴,有些傷心,但又有一種放下心來的輕松感覺。
最終什么也沒說。
砰!
婢女栽在地上,只覺不值。
周通天看向帳篷說道:“小姐,你盡快恢復力氣,我們離開這里。”
李愛月“嗯”了聲。
啪!啪!啪!
突然,一串撫掌聲響起。
“精彩!真精彩!”
蕭山走出山洞,戲謔道:“看不得一點殺戮,對生命充滿敬畏的大善人李愛月,這是干什么呢?”
“啊——”
帳篷里突然響起李愛月的驚恐尖叫,“周老,殺了他!快殺了他!”
蕭山譏笑道:“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說過,你就是個以圣人標準要求別人,以賤人標準寬恕自己的虛偽女人。看吧,我沒說錯吧,為了自己活命,剝奪別人的生命,還對自己忠誠的部下和婢女滅口。”
“虛偽!”
“真他娘的虛偽!”
“閉嘴!”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周老,殺了他!快殺了他!”
李愛月歇斯底里尖叫。
她一直以來引以為榮的善良,被蕭山抨擊得體無完膚,最讓她崩潰的是,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善良確實虛偽,當關乎自己的利益時,心里的惡壓都壓不住。
為什么會這樣?
她癱坐在地上,精神崩潰。
“小子,是不是覺得他們都死了,只剩下一個糟老頭子,可以隨意拿捏了?”
周通天似笑非笑地看著蕭山。
揮劍殺赤臉漢子幾人,幫李愛月滅口是主要原因,卻也帶著讓蕭山放松警惕,引蛇出洞的目的。
他總感覺蕭山在漆黑的山洞里似幽靈一般,過于詭異,最好將其引出來,在這個亮堂的地方解決掉。
其實他心里早就在盤算將赤臉漢子幾人支開,不曾想發生這樣一檔子事,也不用支開了,直接殺了干脆。
解決蕭山,他一人一劍足矣。
“自然不是。”
蕭山輕輕搖頭,“自始至終,我最忌憚的都是你。”
“榮幸榮幸!”
“小子,老夫實在想不明白,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周通天提劍朝蕭山迎了過去。
蕭山從腰間拔出黑刀,拖刀緩行,搖頭道:“我不想的,可你們實在太欺負人了。”
“第一次相遇,突然揮鞭偷襲,以那一鞭子的力量,如果我沒有躲開,可能當場嗝屁!”
“第二次相遇,不顧事實,出言殺人。”
“行,惹不起你們我認,我躲還不行么。”
“不行!”
“欺上門來,惡意攔棺,還對著我兄弟的棺材吐口水。干你娘的,不弄死你們,怎配為人兄弟!”
“朝棺材吐口水?”
周通天皺眉,“你當時為何不說?”
蕭山挑眉問道:“說了有用嗎?”
嗤——嗤——
他的腳步逐漸加快,刀尖在巖石地上劃出火星。
周通天的腳步也在加快,笑道:“好歹會訓斥兩句,讓你消消氣。”
蕭山咧了咧嘴:“不如把你們全殺了解氣。”
周通天沉聲道:“原來從那時候你就動殺心了,你這家伙,真夠惡的啊!”
蕭山笑道:“你們也不是啥好鳥。”
“哈哈……”
周通天不氣反笑,“彼此彼此!”
說話間,二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一丈之距。
咻!
刷!
好似約好的一般,兩人同時出招。
周通天的劍快如流星,一劍刺出,寒芒點點,分不清這是一劍,還是多少劍。
蕭山一瞬間汗毛倒豎,只覺眼睛、咽喉、心臟等致命部位,都被周通天的劍瞄準。
如果沒有鷹眼神力,蕭山覺得就算自己的蠻力再翻一倍,也不是周通天一劍之敵。
幸而有!
周通天的劍剛刺出,眼睛就把這一劍的三十六路變化傳遞給了蕭山的大腦。
叮叮叮!
嗤!
當!
蕭山連攻帶防,可還是被周通天一劍掃中肩膀,噴出一道血箭。
“嘶!”
蕭山吃疼地倒吸一口冷氣,眼皮驚跳不止。
他以引為傲的堅硬骨頭,竟被周通天的劍劃出一道裂痕,還好這一劍沒有斬太深,否則很可能將他左臂齊根斬掉。
噔噔!
周通天被蕭山一刀震退兩大步,眼皮亦是驚跳了下,驚駭于蕭山蠻力之強。
要知道,他修煉的可是玄品功法,雖然修為被壓制到第三境,但是元力強度遠高于普通三境修者。
然而卻無法壓制蕭山的蠻力。
周通天微瞇眼睛,盯著蕭山說道:“你的蠻力有點怪呀,不會是修煉了什么特殊功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