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水面宛如泉涌,越頂越高,突然一頭白色巨蟒破水而出。
“小心,是蟒妖!”
幾人大吃一驚。
白色巨蟒沖出水面丈高,又嘩的一聲摔回水里,擺動身體游到岸邊,抬起腦袋搭在一塊傾斜的斷石上,身軀癱軟在水面上,隨著波浪晃動。
它嘴巴微張,喉頭蠕動,吐出來兩個人。
這一蟒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地下暗流卷走的白蟒、蕭山和綠袍女子,誤打誤撞闖來此地。
“天吶,是白綃蟒!”
“看它尾巴,受傷了,而且好像已經(jīng)力竭。”
“這畜生吃了人!”
“白綃蟒鱗片薄如輕紗,且韌性十足,是制作軟甲的上等材料。”
“不能讓它跑了!”
幾人站在門口處的斷層上面,俯視著癱在深潭邊上的白蟒快速交談著,最后高額男子拍板決定獵殺白蟒。
其他幾人無一反對。
“我來試試它的力量。”
圓臉女子拔劍出鞘,縱身而下,一劍刺向白蟒腦袋。
白蟒低吼一聲,用剛恢復(fù)的一點(diǎn)力氣,猛地盤起身體,把蕭山和綠袍女子護(hù)在中間,又把自己的腦袋縮進(jìn)盤起的身體下。
叮!
圓臉女子的劍刺在白蟒的鱗片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金戈碰撞聲。
削鐵如泥的寶劍,只在白蟒鱗片上留下一道輕微的白印。
圓臉女子借力后躍,退開一丈,右腳在水面上猛地一踏,身體借力前沖,沖白蟒連斬三劍,劍氣破空,重重斬在白蟒身上,可是仍然沒能破開白蟒的鱗片。
無奈之下,只能雙足踏水,身體拔地而起,飛回斷層上面。
蹙眉看向其他幾人說道:“力量受限,破不開這畜生的防御。”
“我來試試!”
一個紅發(fā)少年,從納戒里抽出一桿銀槍,嘴角揚(yáng)起一抹笑容,說道:“這破龍甲槍在我手里已有兩年,今日終于得以機(jī)會小試牛刀!”
“修者大人,饒命!”
白蟒見勢不妙,連忙出聲討?zhàn)垼芭也皇浅匀说膲难埬銈儾灰獋ξ摇!?/p>
“妖言惑眾!”
紅發(fā)少年銀槍一指,厲喝道:“我們親眼瞧見你嘴里吐出兩個尸體,就在你身下藏著,如何敢說沒有吃人?”
白蟒急聲解釋道:“啟稟公子,這二人和奴家一起遇難,卷入地下暗流,是奴家把他二人救到此處,并非傷害他們。”
“呵呵,你以為本公子會信你么?”
紅發(fā)少年冷笑道。
“蕉戊師兄,我想要一件白綃軟甲。”
紅發(fā)少年身旁,一位與其年紀(jì)相仿的鵝蛋臉少女,聲音軟糯道。
紅發(fā)少年精神一振:“嫣兒師妹,且待我斬此蟒妖,為你制甲。”
隨即喝一聲“看槍”,縱身俯沖而下。
銀槍破空,宛如一顆流星劃破黑暗,瞬間墜落到白蟒身上,沉寂一瞬,驟然迸發(fā)出刺目光芒。
轟!
白蟒巨大的身軀在銀槍的撞擊下劇烈一震,身下的斷石碎裂,一蟒二人滾進(jìn)潭水。
同時一道血箭從白蟒身上飆射。
紅發(fā)少年的破龍甲槍刺破了白蟒的鱗甲。
“哇,蕉戊師兄好厲害!”
鵝蛋臉少女鼓掌夸贊。
“哈哈,哪里哪里,這還不是我的最強(qiáng)一擊!”
紅發(fā)少年嘴角壓不住上揚(yáng)。
“嗷!”
白蟒吃疼慘叫。
但顧不得自身傷勢,先把落水的蕭山和綠袍女子救起,重新推上岸邊。
“咳…咳咳…”
蕭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里往外不停吐水。
綠袍女子也張嘴哇得吐出一大口水,意識蘇醒,連忙用元力將灌進(jìn)身體里的水往外逼。
“神力之門,開!”
紅發(fā)少年身體躍于半空,瞪圓眼睛大喝一聲,突然間一股剛猛的勁氣從其體內(nèi)噴發(fā)而出,使其白衫劇烈鼓動起來。
每一個境界都有隱藏戰(zhàn)門,只有極少數(shù)人能憑自身超凡的天資領(lǐng)悟,或是機(jī)緣巧合下開啟。
所以,運(yùn)氣也是實(shí)力的一部分。
神力之門是凡夫境的一個隱藏戰(zhàn)門,開啟此戰(zhàn)門可激發(fā)人體最強(qiáng)力量。
咻!
破龍甲槍急墜而下,噗的一聲扎進(jìn)了白蟒的身體里。
少年雙臂一輪,將白蟒挑了起來。
“蕉戊師兄神勇無敵!”
鵝蛋臉少女雙手抱在胸前,眼冒星星,一臉崇拜地望著紅發(fā)少年。
其他幾人也都點(diǎn)頭稱贊。
“哈哈…”
紅發(fā)少年頓時意氣風(fēng)發(fā),朗聲大笑。
“嗷!”
白蟒吃痛,身軀猛地擺動,將紅發(fā)少年甩飛了出去。
破龍甲槍在它身上撕開了一丈多長的血口。
見勢不妙,白蟒一個擺身,往水下鉆去。
“妖畜,哪里跑!”
高額男子突然從上方躍下,只見其雙腳猛地跺在水面上,整個水面竟猛地下沉半丈,好似把水壓實(shí)了一般。
白蟒即將潛入水中的身體被擠壓在原地。
高額男子雙手探出,抓住白蟒那只剩骨頭的尾巴,雙臂施展力量,向上猛地一甩,竟把白蟒七八丈長的巨大身軀從水里拔了出來,拋向空中。
“去!”
紅發(fā)少年接力,一槍橫掃砸在白蟒身上,將白蟒掃向殿門方向。
轟!
白蟒撞碎殿門,摔去殿外。
已是嚇得魂飛魄散。
奪路想逃。
可紅發(fā)少年等緊追出來,將其包圍。
“嗚嗚…”
白蟒嚇哭了,連身求饒道:“修者大人饒命啊,奴家真是一只好妖,從來沒有吃過人,求你們大慈大悲,饒我一命吧。”
“哼!”
一個冷峻青年重重哼了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什么好妖壞妖,只要是妖,就該死!”
說著便要揮劍斬妖。
“住手!”
一聲厲喝從偏殿里傳出,蕭山抱著綠袍女子大步走出,掃了眼圍著白蟒的九個人,說道:“此妖救了我的命,你們不能殺它。”
說著穿過九人的包圍圈,去到白蟒身邊。
“公子!”
白蟒如見救星,身軀一晃,竟化作一條一尺長的小白蛇鉆進(jìn)蕭山懷里。
“你是何人?”高額男子上下打量蕭山。
“蕭山。”
“管你是誰!”
面龐冷峻的青年沉喝道,“人妖殊途,這妖你不能護(hù),也護(hù)不住,如若執(zhí)迷不悟,那就連你一起殺!”
鵝蛋臉少女挑眉問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蕭山臉色一沉:“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想知道你們是誰,此妖救了我性命,我便要保它!你們想殺,那就連我一起殺吧,但我不會束手就擒。”
“算我一個。”
蕭山懷中的綠袍女子突然開口說話,“放我下來。”
蕭山放下女子。
“你又是誰?”
紅發(fā)少年問道。
“姑蘇雨。”
綠袍女子答道。
“姑蘇雨?”
鵝蛋臉少女看著滿臉腫包的綠袍女子愣了下,隨即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噗!”
“哈哈……”
“姑蘇雨,你這是腫么了?幾天不見,怎么變成大豬頭了?”
其他幾人也都表情愕然地看著綠袍女子。
顯然可見,他們之間認(rèn)識。
“老女人,閉嘴!變成豬頭也比你好看十八倍!”
綠袍女子沖鵝蛋臉少女罵道。
“你——你敢罵我老女人?”
鵝蛋臉少女臉色一沉。
“你比我大一個月,不是老女人是什么?”
綠袍女子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