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有多堅固,曲嫣兒九人最清楚不過。
進來時,他們九人合力轟擊了多少次,也沒能將其擊碎,最后找到開門的機關,才將其打開。
可蕭山竟一拳將石門轟碎了。
他們如何不驚。
呼!
石門碎裂,一陣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
“嘶!”
姑蘇雨猛打了個寒戰。
她身上的衣服是濕的,被夾著寒煞的冷風一吹,瞬間凍成了冰塊,急忙催動元力御寒。
蕭山沒有元力御寒,立刻將外衣從身上扯下來,換了一身干爽的獸皮棉衣。
可里面的襯衣仍然凍著。
“走!”
蕭山穿過碎裂的石門快步離開,想找個避風的位置把襯衣也換一下。
身后的地下宮殿里顯然是換衣服的好地方,但他寧愿挨凍出去,也不想和曲嫣兒九人多呆一刻。
姑蘇雨也不愿逗留。
石門外面是一段山洞。
蕭山和姑蘇雨舉著火把,飛快地消失在前方的拐角處。
“他怎么做到的?”
“難道他能施展出超出圣人封印壓制的力量?”
“不可能!”
“應該是我們進來時,對石門的內里造成了巨大破壞,使石門處在碎裂邊緣,讓他趕巧了。”
“對對對,肯定如此。”
曲嫣兒九人從震驚中醒來后,大概猜測出蕭山能一拳轟碎石門的原因。
他們猜得不錯。
蕭山以鷹眼神力觀察到石門上遍布著肉眼難辨的細微裂縫后,才嘗試以拳頭強行破門的。
而這些細微裂縫正是曲嫣兒九人造成的。
外面正值黑夜。
九人從山洞里走出來時,蕭山和姑蘇雨早已不見蹤影,只在積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
“這不是離開山脈的方向,他們兩個果然藏著事,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曲嫣兒望向腳印離開的方向說道。
“跟上去繼續搞事嗎?”
一人皺眉問道,表情里露出了幾分厭惡之色。
曲嫣兒看了那人一眼,委屈地癟癟嘴,小聲道:“徐師兄,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好奇他們兩個去哪了,搞得這么神秘。”
那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曲嫣兒一眼,說道:“要去你們去吧,我沒興趣窺視別人的秘密,先回了。”
他心里在考慮姑蘇雨的忠告——出門在外,遠離白蓮花和工具人。
“一起回吧。”
高額男子決定道。
曲嫣兒又解釋道:“我是擔心他們勾結妖族,破壞圣人封印。”
可是沒人搭她的腔。
大家都不是傻子,對她的心思心知肚明,裝作沒聽見,向著離開寒煞山脈的方向走去。
只剩下紅發少年。
“嫣兒師妹,我們也走吧。”
紅發少年道。
曲嫣兒撇著嘴巴,眼眶微紅,一臉委屈地沖紅發少年說道:“蕉戊師兄,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搞事情。”
紅發少年立刻點頭道:“我當然相信你。”
曲嫣兒頓時破涕為笑:“蕉戊師兄,你真好。我們也走吧。”
……
一處避風的山灣里。
蕭山和姑蘇雨各自搭了一個帳篷,然后在帳篷里換上干爽的衣服。
白靈找到了好住處,賴在蕭山懷里不走了。
蕭山的身體幾乎凍透,急忙在帳篷前面的空地上生起一堆篝火,烤火驅寒。
生火用的木柴是他從搶來的那些納戒里翻找的桌椅板凳之物。
雖然比較浪費,可小命更要緊。
兩人坐在篝火邊烤了好一會,凍僵的身體才暖和過來,然后各自吃著干糧。
“真有長生果嗎?”
蕭山打破沉默問道。
他想摘些長生果給父親和族人們吃,為他們增加壽命。
“有!”
姑蘇雨肯定答道。
隨即轉頭望了望四周,確定沒人偷聽后,壓低聲音說道:“長生果在蟻巢里,不太好摘。”
蕭山恍然道:“你是去蟻巢摘長生果激怒了蟻群。”
姑蘇雨蹙眉疑惑道:“我還沒動手呢,不知道為什么,蟻群突然暴動了。”
“可能…怪我。”
趴在蕭山懷里的白靈突然囁嚅道,“可能是我吃了它們一點幼蟲,把它們激怒了。”
姑蘇雨臉色一黑。
她還以為是自己氣息暴露引來蟻群攻擊,沒想到是白靈捅了蟻窩,將她連累了。
蕭山愕然無語。
絕不相信白靈只吃了一點。
這廝吃的肚脹如鼓,自己把自己卡在石洞里,實在不敢想它究竟偷吃了多少螞蟻幼蟲。
“不對,你不是可以變小身形么,怎么會被卡在石洞里?”
蕭山突然反應過來。
白靈往蕭山懷里縮了縮,尷尬道:“吃…吃撐了,沒法變小。”
頓了頓,滿是惋惜地嘆了口氣,幽怨道:“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呢,就被地下暗流晃得全吐了出來。可惜,太可惜了。”
蕭山:“……”
這蟒有點虎啊。
“那是什么螞蟻,怎么那么大個?蜇人就跟拿針扎一樣,疼死我了。”
蕭山好奇問道。
他經常出入寒煞山脈,從未見過這種螞蟻。
姑蘇雨道:“這種螞蟻名叫紅火蟻,是妖獸。”
“長翅膀的那種是一級妖獸,會蜇人,有毒。”
“大個頭的那種是二級妖獸,不會蜇人,但是它們的口器鋒利無比,能切碎石頭。”
“咦,不對!”
正說著,她突然驚疑地看向蕭山,問道:“你說你被蟄了?”
蕭山點頭道:“肯定被蟄了啊,鋪天蓋地都是螞蟻,誰能躲得開。”
“那你怎么沒有腫包?”
“呃…”
蕭山聞言一愣,摸了摸自己被蟄咬過,但仍然平平整整的臉頰,再瞧瞧姑蘇雨臉上仍未消退的腫包,驚訝問道:“是呀,我怎么沒有腫包?”
姑蘇雨起身走到蕭山面前,伸手捧著他的臉仔細觀察。
蕭山瞧著姑蘇雨近在遲尺的豬頭臉,突然想起在水下被其強吻的一幕,恐怖回憶瞬間襲上心頭,不禁打了個寒顫,說道:“你別這樣,我怕。”
“你怕什么,我又不蟄你。”
姑蘇雨翻了個白眼。
但話說出口,突然反應過來蕭山什么意思,不禁惱怒地推了把蕭山的腦袋,不悅道:“你丫的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本姑娘漂亮著呢。”
說完,逃也似的從蕭山面前逃開,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低下頭,尷尬地扣腳趾頭。
畢竟是她先動的嘴,不占理。
“咳!”
她低著頭干咳一聲,問道:“你是不是服用了上好的解毒丹?給我一顆。不白要,買你的。”
蕭山疑惑道:“我沒服用解毒丹啊。”
姑蘇雨詫異地看向蕭山:“莫非你天生不怕蟻毒?”
蕭山以鷹眼神力內視自身,想找出自己不怕蟄的原因,突然,他身體劇烈一震,“啊”的一聲驚叫,從地上跳了起來。
“干嘛?”
姑蘇雨不解道。
“我發現——”
蕭山臉頰漲紅,非常激動,聲音都在不自主地顫抖,“我發現我體內的寒毒少了,你說這會不會是我不怕蟄的原因?”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
拳頭攥起松開,松開又攥起。
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如果真如他猜測,即是說紅火蟻可以解寒毒,那他和族人們就可以擺脫寒煞詛咒的命運了。
姑蘇雨皺了皺眉,問道:“你是四大鎮守使蕭家的人?”
蕭山聞言愣了下,不解道:“四大鎮守使?”
他從未聽過這個稱謂。